大明:抬棺自請殉葬,演哭朱重八!

第八十六章 投名狀

牢門打開,曹謙直奔此人而去。

他眼見著躲不過,隻得硬著頭皮,滿臉堆笑:“曹大人,該交代的我也都交代了,您還有什麽指示?”

曹謙環顧這牢房一遭,頗有些感慨的說道:“住在這麽個地方,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我這般罪人能有個住的地方就心滿意足了,隻希望曹大人能夠高抬貴手,少讓弟兄們難為難為我,我就感激不盡了……”

他臉上帶著苦笑,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哽咽,顯然是近幾日受了不小的委屈。

曹謙聞言,會心一笑:“我這些弟兄都是些粗人,若是真有什麽冒犯之處,您可千萬不要介意,我今天來,是為了帶您出去的!”

這老板聞聽此言,心中不免一震。

他抬頭望向曹謙,臉上滿是傷感之色:“曹大人,卸磨殺驢也沒您這個殺法,我把什麽事情都交代了,連我們祖宗八輩叫什麽我都給您說了,您怎麽,您怎麽還要和我過不去呢!”

“不是我要和你過不去,而是代王有令,要我帶你出去!”

聽到代王二字,這老板眼中頓時煥發了幾分神采。

他的上級是代王這件事情,他之前可是從未和人說過。

之前交代的那些不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比如他們售賣的官職從何而來,是通過哪些官員聯名舉薦,買官之人又是如何聯絡他們等消息。

即便沒有他的配合,錦衣衛廢些力氣也能查到。

而他就是依靠著這些無關緊要的消息保全自己的性命,他知道自己一旦將幕後主謀透露出來,即便他能有機會活著離開詔獄,在這大明境內也絕無他的立足之地。

如今聽曹謙提起朱榑,他頓時來了精神,隻當朱榑是擔心自己胡言亂語,可能泄露他的存在,所以才想辦法要將自己救出去!

他激動的用手捋了捋頭發,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原來是代王有令,看來我這個小卒子還是蠻重要的!”

曹謙連連稱是,臉上洋溢著笑容。

孰料對方仗著自己有朱榑撐腰,竟然一改之前的態度,變得跋扈起來:“曹大人,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與你計較了,但是錦衣衛內部如何,我想您心裏應該比我清楚。”

“我好歹不濟也是給代王辦事的,您總不能就讓我這麽走吧?怎麽不也得給我準備身像樣的衣裳,讓我先洗個澡,去去晦氣?”

對方這幅前恭後倨的態度轉變著實是讓曹謙見識到了何為反複無常。

對於他的這番要求,曹謙隻是搖頭笑道:“用不著這麽麻煩,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代王!”

“現在?難道代王已經來了?”

“沒錯,你往走廊看看,代王不就在那等你呢嗎……”

曹謙用一句話吸引了對方的注意,趁著他往外看的功夫,一手托住他的後腦,一手扶住他的下頜,手臂用力,咯嘣一聲,這人的腦袋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身體癱軟,如爛泥般倒在了地上。

“讓你死的這麽痛快,還真是便宜你了!”

看著對方那副錯愕,震驚的神情,曹謙輕蔑說道。

鮮血順著他的七竅流出,死相可謂猙獰可怖!

曹謙整理了一下衣物,來到走廊喊道:“有案犯生病了,快來人把他帶出去問診……”

屍體被架出去的時候,負責看管詔獄的錦衣衛就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他們畢竟是長期與死人打交道,這犯人究竟是病了還是死了,他們心裏比誰都清楚!

不過詔獄本就是羈押凶犯的地方。

死個把人對他們而言早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他們幫忙將屍體抬到車上,曹謙以帶著他去問診的名義將其帶走,至於去往何處,就輪不到他們過問了!

曹謙趁著清早宵禁結束,城門大開,駕車將屍體運出城外,割了頭顱後隨意將屍體丟棄,任憑過往的野狗分食。

那顆頭顱被他用罩袍包裹的裏三層,外三層,帶回鎮撫司,與那些從被店鋪裏搜出來的賬簿放在一起,一並帶到了謫仙居。

還是那日的雅間。

還是胡璉作陪。

這次朱榑的態度明顯是要比往常更加熱切。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不過是與曹大人說了句玩笑話,曹大人還就真把東西給本王帶過來了!”

朱榑這話說的輕巧,卻不知曹謙已經在心裏問候了他多少遍!

不過曹謙心中雖然不滿,卻並未在臉上表現出來。

他仍是那副諂媚的笑容,不斷拍著朱榑的馬屁:“王爺說的興許隻是一句玩笑,可是這話在卑職聽來,那就是聖旨啊!”

“卑職就算是忘了自己姓什麽,也不敢忘了王爺的吩咐,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裏,您請過目!”

曹謙說著,打開箱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用黑色罩袍包裹起來的圓球,隨著箱蓋敞開,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胡璉一見這物,便知是顆人頭。

他雖然是統領衙門領事,但卻是個色厲膽薄之徒,一見了這東西,頓時被嚇得後退幾步,險些尿了褲子。

反觀朱榑,對此卻是毫無畏懼,隻是將其捧起,揭開了衣服一件。

當看清那皮膚灰白,雙眼渾濁的臉孔的確就是自己昔日舊部的時候,他表情先是一凝,隨即卻又笑著說道:“辦事不力的狗奴才,死了也就死了吧!”

隨後他將人頭丟在一旁,又檢查起了箱子裏的那些賬簿,名冊。

這些名冊並不是隨意填寫,而是按照買官之人的任職地點分別記錄,以防出現紕漏。

大明共有兩京一十三省。

除去那日曹謙交給朱榑的一本名錄之外,這裏應該還有十四本才對。

可是朱榑好一番搜尋,卻唯獨缺了一本。

三人就地核對一番,發現缺少的一本名錄赫然就是西安府,也就是秦王朱慡的封地所在!

朱榑發覺名錄丟失,當即一把拽住曹謙的衣領:“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所有的賬簿名錄都被封存在鎮撫司了嗎?為什麽這裏會缺一本?”

曹謙聞言,連忙解釋道:“王爺,這箱子東西的確一直被封存在鎮撫司,這上麵的封條還是我親手貼的,但是這東西可是秦王帶人搜出來的啊!”

“送到鎮撫司之前,秦王已經過了一手,這裏缺失的那本西安府的名錄,該不會在他的手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