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遣返封地
麵對暴怒的朱元璋,二人不敢多言,隻是將目光轉向了皇孫朱允文。
朱允文輕咳兩聲,開口說道:“爺爺,我感覺二叔絕非那種窮奢極欲之人,他之所以會性情大變,主要還是在與您置氣。”
“您與二叔本就是父子,還有什麽話說不開,非要鬧到這種程度?”
“依孫兒愚見,不如先暫且取消二叔的圈禁,讓二叔親自進宮與您道歉,至於此事應該如何處置,說到底這也是咱們的家事,關上門來慢慢解決,總不能讓文武百官看了笑話!”
朱允文充分繼承了其父朱標的口才。
這一番話說的可謂是入情入理。
聽得雲奇都不免對其刮目相看。
奈何朱元璋如今正處於盛怒之時,對於朱允文的勸解,他壓根聽不進去:“家事?此事涉及國本,就沒有家事可言!”
“允文,你記住,帝王家事那就是天下大事,天下黎民千萬雙眼睛可都看著咱們呢。”
“這件事情要是處理不好,不僅我洪武一朝要受千夫所指,連帶著你們這些後世之君,也都要被人口誅筆伐,永遠定在恥辱柱上!”
“雲奇,擬旨,秦王朱樉狂悖無德,難以服眾,著令其返回封地,靜思己過,若無悔改,此生不得進京,同時將他的秦王府給朕收回,像他這種目無君父之輩,不配礙朕的眼!”
麵對盛怒之下的朱元璋,即便是貴為皇孫的朱允文也不敢再過多插口,唯恐自己一時不慎,可能會給二叔招致更大的責罰。
就這樣,一封聖旨擬寫完畢,隻等著次日清晨被送往秦王府。
朱允文對此無可奈何,他知道憑借自己恐怕是難以勸動爺爺,於是便將目標鎖定在了晉王朱棢,燕王朱棣的身上!
他命身邊的小太監將兩封密函加急送往晉王府和燕王府,讓兩位叔叔明早務必攔截住前往秦王府傳旨的太監。
隻要這封聖旨能夠攔住,遣返朱樉的事情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朱允文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堪稱天衣無縫,卻不知道自己這一舉一動其實都在爺爺朱元璋的監控範疇之內。
隨著大內禁軍將東宮的消息傳遞回來。
朱元璋微微頷首,口中呢喃道:“這場大戲,也到了該收尾的時候了……”
次日清晨,朱棢,朱棣早在醜時就等夠在了午門外。
直至天色亮,群臣上朝的前夕,負責通傳聖旨的太監急匆匆出宮而去,準備將這旨意傳達給秦王朱慡。
結果他萬沒想到,剛一出宮門,竟就被朱棢和朱棣給攔住了!
朱棢舉止親昵,主動上前,一把攬住了這太監的肩膀:“公公,您手裏拿的這是什麽東西啊?”
這名傳旨太監一見攔住自己的竟然是晉王朱棢,一時不免有些緊張。
他可是素來深知這位晉王的名聲,絕非什麽善男信女,麵對他的問詢,老太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稟王爺,這是陛下降給秦王的旨意,要驅逐秦王返回封地……”
“這麽大的事情,皇上怎麽能讓你去傳達?萬一秦王動怒,傷到了你了怎麽辦?”
“不如把這封聖旨交給本王,由本王代你前去傳達,你看如何?”
朱棢話說的客氣,可是手上的力道卻是越來越大,壓的這老太監腰都彎了,威脅的意味明顯多於商議!
老太監聞言,哭喪著臉說道:“王爺開恩,就別為難老奴了,這封聖旨要是送不到,老奴這顆人頭可就保不住了……”
“就算送到了,您老這顆人頭也未必能保得住,皇家的事情你也敢插手,就不怕秦王盛怒,一刀砍了你?”
朱棢說話之間,劈手將那聖旨奪了過來:“我和燕王要進宮麵聖,這封聖旨就先交給我吧,陛下那邊我自有交代,絕對不會牽連到你!”
眼見著朱棢竟敢搶奪聖旨。
負責看管聖旨的禁軍當即上前阻攔,同時將手按在了刀柄之上。
朱棢和朱棣雖然並未帶兵進宮。
可是他二人手中畢竟掌握著實權,什麽樣的大場麵沒見過,又豈會被他們輕易嚇到?
麵對這幾名禁軍的注視與威脅,朱棣眉頭微蹙:“你們這是打算對我和晉王動武嗎?”
朱棣年少時便曾隨徐達等大將在外征戰,在軍中也有一定的威望。
麵對他的質問,這幾名禁軍哪敢反駁?一時間進退兩難,明顯有些尷尬。
“就憑你們也敢在本王麵前舞刀弄槍,都給我滾!”
朱棣一聲嗬斥,嚇得這幾名禁軍低著頭倉皇逃竄,舉止可謂滑稽。
而他二人則是奪了聖旨,直奔奉天殿而去。
看朱棢這幅做派,似乎是擺明了要與老朱打擂,非要為二哥朱樉討個公道不可!
“晉王,燕王到!”
隨著宮門外一聲唱喏,群臣紛紛將目光轉向了金殿之外。
朱棢手托聖旨,麵目不善,大步流星走進殿內。
他的身後緊跟著燕王朱棣,兄弟二人殺氣騰騰,看的殿內群臣無不膽戰心驚!
朱元璋坐在龍椅之上,眼見著他二人到來,便知道自己今天計謀將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不過這神情隻是轉瞬即逝,他仍是一副冷麵帝王的做派,看著下當兩人,開口喝問道:“沒有宣召,你二人緣何入朝?不知道朕正在與各位大人商討國事嗎?”
“國事先不急著商討,兒臣有一事不明,想要請問父皇!”
“什麽事?”
“我二哥清查五十裏鋪刺殺案,到底有沒有錯?”
朱棢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群臣竊竊私語,並對朱棢投去驚疑的目光。
朱元璋並未直接作答,而是皺著眉頭反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覺得朕的裁斷有誤嗎?”
“兒臣今天不是來和父皇討論您的裁斷是對是錯的,兒臣今天隻問您一句,我二哥查案,是對是錯!”
“如果我二哥是對的,您為何又要聽信讒言,將他圈禁。”
“如果我二哥是錯的,那他有錯在何處,觸犯了我大明哪條國法?”
朱棢性格耿直,說起話來也是直來直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隻是麵對他這**裸的質疑,朱元璋的表情明顯有些陰鬱:“朕今天不想和你討論這件事情,朕隻問你,你們二人為何要強闖金殿,還有,你手中的聖旨究竟是從何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