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抬棺自請殉葬,演哭朱重八!

第九十四章 將計就計

代王朱榑,此時就站在廢棄義莊的院內,遠眺著遠處林間,臉上的笑容難以掩飾。

剛剛萬箭攢射的景象可謂是無比震撼,也讓他心中變得愈發自信,膨脹。

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的咯嘣作響,朱榑咬著牙說道:“我這個二哥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剛硬。”

“要是上次肯收下我送去的那本兵書,我兄弟二人之間的關係何至如此?”

他口中喃喃自語,看似惋惜,可實際上眼中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瘋狂與得意。

看著遠處林間黑壓壓攢動不停的弓箭手,曹謙一時有些恍然,聲音顫抖著對朱榑問道:“王爺,這些弓箭手,是您安排的?”

“要不然呢?”

“可是這件事情,卑職怎麽不知情?”

“哼,笑話,本王的決策何時需要向你匯報了?別忘了,你隻是本王的一條狗!”

說至此處,朱榑順手將紀綱推到了曹謙的麵前:“你的好兒子,本王還給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

“想在我麵前搞這套吃裏扒外的小把戲,本王早就看穿你了!”

曹謙一把抱住趔趄的紀綱,緊接著便有兩名錦衣衛上前,一左一右將其按倒在地。

曹謙奮力掙紮,並對朱榑喊道:“王爺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您是想要卸磨殺驢嗎?”

朱榑猛然回頭,看向曹謙:“你與秦王合謀,要借此機會引本王出動,然後借機擒獲本王,向陛下洗清罪責,你以為你的這點小心思,真的能夠瞞住本王嗎?”

“本王不過是略施小計,虛以逶迤,讓你以為我中了你的圈套,實際上我不過是在利用你誘騙我這個二哥,他以為他是黃雀,實際上他不過是那隻螳螂而已!”

朱榑說到此處,表情變得越發得意起來:“曹謙蓄意謀反,刺殺秦王,如今已經被本王擒獲。”

“待到驗明秦王身份,便將其與黨羽斬首,告慰秦王在天之靈!”

“你們,先把他帶下去吧……”

朱榑隨意揮了揮手,曹謙與紀綱父子便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後院柴房。

這一路上,曹謙不住謾罵,怎奈何朱榑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裏,對於他的叫罵之聲也隻是充耳不聞,隻顧著朝那片葬滿了荒墳的林間走去,急著確認朱樉的生死。

柴房內的屍體雖然已經被曹謙等人清理幹淨,可是之前腐爛的屍水滲進地麵,還是在這裏留下了一股揮之不去的惡臭氣味。

那兩名錦衣衛顯然已經背叛了曹謙,將他二人丟進來後,不管不問,直接鎖上房門,隻剩曹謙一人呆站在其中,身體劇烈顫抖,一時似乎還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王爺,真的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想想他剛才親眼目睹到的那萬箭齊發的場景,那輛穿行於林間的馬車瞬間被箭雨淹沒,傾覆在溝渠之中。

錦衣衛四散奔逃,林間亂成一團。

雙方甚至連短兵相接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敗了?

想想秦王對於自己的厚望與重托,曹謙乎覺自己身體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王爺,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曹謙沒用啊……”

曹謙跪在地上,痛哭悲嚎,他哪裏能想到朱榑竟然調度了數百名弓箭手提前埋伏在這周圍?錦衣衛號稱監控京畿,可是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卻連一點消息都未曾得到!

毛驤調任,曹謙根基不穩,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尋常。

畢竟錦衣衛中有資曆,有本事的能人不在少數。

毛驤革職以後,他們的眼睛都盯在這錦衣衛指揮使的寶座之上。

每個人表麵上看似和氣,實際上私下裏早就將彼此當做是自己升遷路上的最大阻礙。

相較於這些人而言,他曹謙有什麽?

論資曆,他加入錦衣衛十年有餘,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總旗。

論本領,他偵破過什麽大案?有過什麽功績?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功績也不過是協助秦王在五十裏鋪重挫元人刺客,而也就是這次的行動,導致他損失慘重,麾下建製也被打散。

後來他的那些手下都是臨時拉過來組建的,這當中難免有人不滿,難免有人不服。

在這種情況下,他被人乘虛而入,鑽了空子,也並非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隻是他萬沒想到自己竟會輸得如此窩囊。

連累的一直信任自己,提著自己的秦王都跟著自己遭受此等無妄之災!

曹謙哭著哭著,突然轉頭看向身後的紀綱:“兒啊,我自問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對得起他人,對得起天地。”

“但今日看來,我最對不起的,恐怕就是王爺了!”

“當初王爺命我做你的領路人,卻不曾想我竟然將你引到了這條絕路上來,事到如今,你怪不怪我?”

紀綱年紀雖小,可這些年來的坎坷生活卻也將他的性格打磨的無比堅毅。

麵對義父曹謙的問詢,小紀綱滿臉凝重的搖了搖頭:“不怪,爹能將我從這窮鄉僻壤帶去京城,能傳授我武藝,讓我從一個孤兒變成一個有家的人。”

“我心裏一直都在感激著義父!”

“今天能夠和義父死在一起,我死而無憾,隻是我不想死在代王那奸佞小人的手裏,還請義父能給孩兒一個痛快!”

紀綱說到此處,探手入懷,順勢取出一把金絲匕首。

借著棚頂投下來的微弱光線,曹謙定睛一看,發現這匕首赫然便是朱榑之前挾持紀綱的時候,手中把玩的那一把!

看著這把匕首,曹謙一時有些詫異:“這匕首,怎麽在你這裏?”

“那奸賊喜歡將匕首插在後腰的刀鞘上,他剛剛推我的時候動作太大,被我瞅見了,我趁著他不注意,就把這把匕首偷了過來!”

“爹,與其跪著生,不如站著死,你動手吧!”

紀綱年紀雖小,可此時眼底卻滿是決絕,徑直將那匕首遞到了曹謙麵前。

曹謙顫抖著手,將其接過,眼中旋即閃過一絲凶光:“朱榑殺了王爺,我要親手給王爺報仇!”

“自刎,那是懦夫的行為,你我父子,絕不能死的這麽憋屈!”

“等下我將門外那兩人吸引進來,想辦法殺掉,得手之後你趕快離開這裏,想辦法回京,將這裏的事情告訴給晉王和燕王。”

“我今天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絕不能讓朱榑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