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子(上)

第七章朱祁鈺

成長經曆

大明代宗景皇帝朱祁鈺(公元1428-1457年),明宣宗朱瞻基皇二子,明英宗朱祁鎮弟,明英宗被蒙古瓦刺軍俘去之後繼位,在位8年,病中因英宗複辟被廢黜軟禁而氣死,終年30歲。葬於北京市郊的金山口,明朝諸藩王的墓地。

明宣宗皇帝的次子。 朱祁鈺的生母,本是漢王府邸的一位侍女,這位漢王就是著名的永樂皇帝的二子朱高煦。宣德朝,宣宗皇帝對叔父漢王朱高煦用兵,禦駕親征生擒朱高煦父子,並將漢王宮的女眷充入後宮為奴。在返京途中,宣宗皇帝邂逅了漢宮侍女吳氏,並深深被吳氏的美貌與聰靈所打動,於是吳氏得以陪伴宣宗皇帝直到回京。

明英宗-朱祁鎮回京後,由於封建禮教的阻撓,身為罪人的吳氏是不能被封為嬪妃的,於是宣宗皇帝將她安排在了一個緊貼宮牆的大宅院中,並時常臨幸,終於,吳氏珠胎暗接,為宣宗生下了次子,取名朱祁鈺,這就是後來的景泰帝。吳氏也因此被封為賢妃,但繼續住在宮外。

宣德八年,宣德皇帝病重,派人將朱祁鈺母子召進宮,並托付自己的母後張太後善待朱祁鈺母子,托孤之後,一代帝王朱瞻基架鶴西去,由於時逢皇帝的大喪,無人顧及吳氏母子的身世,他們就這樣被大家接受了。孫皇後也並沒有食言,不久就封朱祁鈺為郕王,並為他們母子修建了王府,供他們母子居住。

景泰帝支持於謙反對南遷,取得北京保衛戰的勝利,重用正統朝被迫害的忠直大臣,挽狂瀾於即倒,並對明朝戰後的恢複做出了貢獻,但對待迎回英宗的問題上他顯得過於小氣,同時在太子問題上他又顯得得寸進尺,最後景泰帝的一生以悲劇告終,他的功過隻能留給後人評說了。

景帝死後,英宗廢其帝號,賜諡號為“戾”,稱“郕戾王”。這是一個惡諡,表示景帝終身為惡,死不悔改。成化年間,一些臣僚開始為景帝鳴不平,他們認為景帝危難之時受命,削平惑亂,使老百姓安居樂業,功勞很大,卻諡以“戾”,很不公平。甚至有人責問,當時若不是景帝即位,外敵如何能退,英宗如何能返?憲宗雖然曾被景帝廢去太子地位,但對這位叔叔的功績還是相當理解。幾經周折,憲宗下旨恢複景帝帝號,定諡號為“恭仁康定景皇帝”,在一定程度上承認了景帝的功績。但憲宗不太可能給景帝全麵平反,所定諡號僅為5字,而明朝其他皇帝的諡號都是17字,景帝在規格上較其他皇帝低,而且景帝還沒有廟號。直到南明弘光時期,才給景帝加上廟號“代宗”,並增加諡號到17字。至此,景帝在禮儀規格上算是與明代其他皇帝平等了。他的曆史功績也稍稍為後人所知了。

意外繼位

本來郕王母子可以平靜地度過一生,但是土木堡的狼煙改變了他們的生活,先是郕王奉命在禦駕親征期間擔任監國,後來由於英宗被俘,太子朱見浚(即後來的朱見深)才兩歲,國無長君,郕王朱祁鈺就被推上了前台,在孫太後的受意下郕王繼承了皇位,遙尊英宗為太上皇,立英宗的長子朱見浚為太子。

早在朱祁鈺擔任監國的時候,就爆發了關於“南遷”的爭論,翰林院侍講徐珵(即後來參與奪門之變的徐有貞)根據天象的變化首先提出了南遷,並得到一些膽小的大臣的支持,但是由於祖宗的宗廟,陵寢都在北京,於謙當即否決了他的提議,並得到了朱祁鈺的支持。朱祁鈺非常欣賞於謙的能力與魄力,於謙也很欣賞眼前這位年輕人的當機立斷,兩人在自己的內心深處都產生了對對方的傾慕。緊接著發生的午門血案,更加深了兩人的這種感情。

景泰皇帝明英宗皇帝寵信宦官王振,搞的整個朝廷烏煙瘴氣,大臣凡是有不利於王振者,非死即貶,群臣的心中早已醞釀著一股洪流,終於,英宗被俘,王振被殺,群臣的怨氣得以傾吐,眾大臣跪在午門哭諫,要求郕王懲治王振的黨羽,這時王振的死黨錦衣衛指揮馬順出來阻擋,當即被憤怒的群臣打死。

郕王見狀唯恐發生嘩變,準備逃走,這時於謙站了出來,他拉住郕王的衣袖,對郕王解釋大臣門並不是衝著郕王來的,隻要郕王能夠懲治王振的黨羽,群臣願意輔佐郕王供圖大業。於是,朱祁鈺下令將宮內的兩個王振的死黨帶出來,交給群臣,這兩人也被群臣當場打死,由此可見王振積怨之深。景泰帝即位之後,許多被王振排擠的忠誌之士得以重歸廟堂,吏治為之一新,同時在於謙的指揮之下,開始了京城保衛戰的準備工作,通州的糧食被搶運進京,京城以及京城周圍的防禦工事都被加固,於謙還親自遍練了新軍,並放出了石亨參加戰鬥。

同時景泰帝下明詔,各邊守將不得私自與也先接觸,這樣,也先妄圖利用英宗騙取明朝財物,城池的計劃失敗,於是氣急敗壞也先率領大批瓦剌騎兵鋪天蓋地向京城湧來。由於於謙戰前準備非常充分,北京軍民的空前團結,領兵將帥作戰勇猛,終於在北京城外給瓦剌騎兵以沉重打擊,也先不得已退回草原。風雨飄搖的明政權終於在這一戰之後穩定了下來。

景泰朝的政治與正統朝相比應該說是比較清明的,但是景泰帝在處理英宗與太子的問題上犯了重大的錯誤,這也導致了他後來悲劇性的結局。景泰帝在座穩帝位之後,就犯了宋高宗的毛病,不願迎接上皇回京,生怕會影響自己的地位,並因此與朝臣發生了一些齟齬之事。這時又是於謙站了出來,他保證上皇歸來不會影響皇帝的位子,希望皇帝能遣使去迎接上皇,景泰帝終於被說服,但是他隻是派出使者打探消息,並沒有提出迎接。

誰知派去的使臣楊善隨機應變,竟將太上皇迎回,生米煮成熟飯,景泰帝也隻好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即便如此在迎接的禮儀上,景泰帝也減了又減,將英宗迎回了北京,並軟禁在南宮內。在處理英宗回歸的問題上,景泰帝表現的心胸過於狹窄,這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汙點。英宗回歸之後,景泰帝派人嚴加看管,果然如於謙所說英宗的回歸沒有影響到景泰帝的帝位。但景泰帝並不滿足,他不僅自己要做皇帝,而且希望自己兒子朱見濟能夠取代英宗的太子朱見浚成為皇位的合法繼承人,於是他一手導演了賄賂朝臣的鬧劇。

景泰帝授意太監去賄賂當時的重要大臣,希望他們在重建儲君的問題上能站在自己這邊,朝臣門不願公開反對景泰帝,隻好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太子朱見浚被廢為沂王,景泰帝的親子朱見濟被立為太子。

誰知,天背人願,朱見濟早夭,景泰帝也因此在精神上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不過好在景泰帝還在壯年,子嗣的問題對他來講還不用非常發愁。轉眼已是景泰八年,景泰帝突然得了重病,建儲的問題又成了熱點問題被擺上了朝堂,可眾大臣的意見也並不統一,有的主張複立沂王朱見浚,有的主張立襄王,突然內宮傳來景泰帝病體好轉的消息,於是眾大臣準備第二天上朝與景泰帝商議,但是景泰帝由於大病初愈,第二天早上起床後不久就又睡著了,這一覺即改變了景泰帝的一生,也改變了大明王朝的命運,更改變了曆史車輪的走向。

群臣沒有等到景泰帝,於是相約明天早朝再來,誰知就在這天夜裏,爆發了著名的奪門之變英宗複辟,景泰帝也於不久後去世,按親王禮葬在北京西山。於謙、王文被殺,明朝曆史上景泰帝的統治時期就這樣宣告結束。

景帝召名妓入宮遭逢奪門之變

景帝朱祁鈺唯一的兒子朱見濟死後,景帝頗受打擊,為了盡早生出兒子,便開始縱情聲色,甚至還將當時的名妓李惜兒召入宮中。事見明人黃景昉所著《國史唯疑》。

皇帝與名妓交往,在曆史上不是什麽新鮮事。這其中最著名的要數宋徽宗與名妓李師師的故事。李師師當時是汴京名妓,名滿天下,連宋徽宗也聞知其名,想要一親芳澤。宋徽宗微服見到李師師後,驚若天人,從此對後宮佳麗視若無睹,隔三差五就出宮來李師師處尋歡作樂,有時還叫大學士王黼同去。李師師漸漸也知道了宋徽宗的真實身份,自然百般奉承。宋徽宗霸占了李師師後,其他人哪敢與天子爭美,隻能望“師”興歎。武功員外郎賈奕以前與李師師交情甚厚,有一天喝醉了酒,醋意大發,寫了一首詞諷刺宋徽宗。宋徽宗聽說後大怒,差點殺了賈奕,最後還是看在李師師麵子上,將他貶到瓊州做參軍。後宮嬪妃對宋徽宗如此迷戀一個妓女感到不可理解,受寵的韋賢妃私下問宋徽宗:“何物李娃兒,陛下悅之如此?”宋徽宗答道:“無他。但令爾等百人,改豔裝,服玄素,命此娃雜處其中,迥然自別。其一種幽姿逸韻,要在色容之外耳。”可見,李師師令宋徽宗著迷的地方,還在於風韻獨特。景帝之愛李惜兒,也有異曲同工之妙。李惜兒比起後宮其他嬪妃,風情大不相同,因此備受景帝寵愛。然而,李惜兒頗有個性,不肯像其他後宮嬪妃那樣,隻知道一味逢迎,與景帝時有口角。景帝一怒之下,將李惜兒趕出了皇宮。

繼李惜兒後,景帝又納唐妃,十分寵愛。十分可惜的是,盡管景帝求子心切,老天爺始終不肯再賞給他一個兒子。景泰七年(1456年)二月,皇後杭氏也得病而死。景帝連受打擊,加上縱欲過度,自己的身子也垮了下來。

這時候,景帝不得不開始考慮到底立誰為儲,以作後備。沂王朱見深肯定是不在考慮之列的,沂王如果重新當了太子,英宗的勢力勢必重燃。而景帝是如何對待兄長的,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他還能指望兄長的兒子善待他身後事麽?這樣,便隻有一個人選,那便是襄王朱瞻墡。

對於襄王朱瞻墡而言,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被考慮立為皇嗣。景帝考慮襄王朱瞻墡,自然是因為襄王朱瞻墡為外藩,如果繼位,勢必感激他,起碼身後事是有保障了。然而,這其中卻有一個難處。召集親王入京的金牌一直在孫太後手中,孫太後怎麽可能放著不立孫子沂王朱見深,而去立襄王朱瞻墡呢?種種顧慮中,事情便拖下來了。景帝總覺得自己還年輕,子嗣不是什麽大問題,沒想到一場驚天陰謀就要來臨。

南宮複辟實際上是因為景帝病重,某些投機分子臨時起意,事先並未有周密謀劃。參加這一政變的人,主要有石亨、宦官曹吉祥、王驥、張軏、楊善,以及徐有貞。其中,徐有貞為主謀。

石亨,渭南(今屬陝西)人。襲父職為寬河衛指揮僉事,善騎射。正統中,累官至都督同知,充參將,輔佐朱冕守大同。也先進犯大同時,明軍兵敗,石亨單騎奔還,被關進監獄等待處分。後來北京保衛戰時,兵書尚書於謙推薦石亨掌管五軍大營。石亨不負於謙所望,立下大功,被封為武清侯。石亨由一個待罪的敗軍之將瞬間加官進爵,難免受寵若驚,他內心深處是相當感激於謙的。為了表達對於謙知遇之恩的感謝,石亨特意上書,請求景帝加封於謙的兒子於冕。

石亨也知道於謙當初用他,僅僅是因為他熟悉軍情,在公不在私。但他顯然還不夠了解於謙的為人。於謙說:“國家多事的時候,臣子在道義上不應該顧及個人的恩德。而且石亨身為大將,沒有聽說他舉薦一位隱士,提拔一個兵卒,以補益軍隊國家,而隻是推薦了我的兒子,這能得到公眾的認可嗎?我對於軍功,極力杜絕僥幸,絕對不敢用兒子來濫領功勞。”不但義正辭嚴地拒絕了石亨的好意,還當眾指責他徇私。當著那麽多大臣的麵,石亨十分難堪,又愧又恨。他原來的一腔感恩之心,立即化做了怨恨,發誓有朝一日要報複。

景帝倒是十分信任石亨,恩寵有加,恩遇甚至超過了於謙。可笑的是,景帝病重時,精心挑選大臣代行祭祀大禮,他沒有選擇於謙,而是選擇石亨。而剛好是這個石亨,看見景帝病重,起了異心,密謀擁立英宗複辟,立不世功勳。奪門政變後,景帝得知有人兵變的消息,第一句話竟然是:“是於謙謀反了麽?”曆史人物的微妙之處在這場可悲的政變中展露無遺。

曹吉祥是參與奪門之變的另一個重要人物。曹吉祥,永平灤州(今河北灤縣)人,宦官。早年曾依附於權傾當朝的大宦官王振,參加過麓川之役、征兀良哈、討鄧茂七和葉宗留等,立有軍功。當時英宗在位,曹吉祥就頗得寵信。景帝即位後,王振的同黨馬順、毛貴等人都被殺掉。曹吉祥卻由於奸滑、刁鑽,逃過了一劫,並很快掌管禁軍與內廷侍衛,成為新皇帝的新寵。

王驥,即前麵提過的負責看守南宮的靖遠伯,他靠戰功起家,在英宗一朝和景帝一朝都備受信任。

張軏(音yue,同悅),英國公張輔的幼弟。因為征苗時不守律令,曾被於謙彈劾,心中深恨於謙。此時為前府右都督,總京營兵,是京師中握有兵權的實力派人物。

楊善,即前麵那位完全靠自己的家當和口才迎回了太上皇的禮部左侍郎。他自認為立不世之功,卻為景帝所壓抑,自然要將賭注全部下在英宗身上。

徐有貞,即在瓦剌軍隊進逼京師之時,率先提出“南遷”主張而遭到於謙等人嚴正駁斥的徐珵。之後,徐珵名聲大壞,屢為內外朝所譏笑,多年未得晉升。徐珵多次請求於謙舉薦,希望謀取國子祭酒一職。於謙也曾在景帝麵前提及此事,但景帝聽說是徐珵,便鄙夷地說:“就是那個建議南遷的徐珵嗎?此人心術不正,任國子監祭酒之職豈不敗壞了諸生的心術!”未能遂願的徐珵非常懊惱,他以為是於謙從中作梗,影響了自己的前程,因而對於謙恨之入骨。懊喪之餘,徐珵轉而奉承內閣大學士陳循。在陳循的建議下,徐珵將名字改為徐有貞。

景泰三年(1452年),徐有貞任左僉部禦史,到張秋地區治理黃河。當時,黃河在沙灣一段決口已有七年,一直治理不好。

正統初年,黃河屢次北決,威脅沙灣運道。正統十三年(1448年),黃河在河南新鄉八柳樹決口,東北直衝山東張秋,毀壞堤岸,淤塞運道。朝廷十分驚恐,先後派王永和、洪英、王暹、石璞等人前去治理。但旋治旋決,均不見根本成效。景泰三年(1452年)六月,黃河又衝決沙灣運道北岸,挾運河水東奔入海。景泰四年五月,再次決開沙灣北岸,“掣運河水入鹽河,漕舟盡阻”(《明史·河渠一》)。

在處理影響廣大的複雜問題時,徐有貞被證明具有非凡的行政才能。他到任後,即對河情水勢進行實地勘查,“逾濟、汶,沿衛、沁,循大河,道濮、範”(徐有貞《明經世文編·卷三十七·敕修河道工完之碑》),提出了置水閘、開支流、疏通運河三條措施,並積極組織大量民工,親自督率工程建設,從景泰四年底興工,至景泰六年七月竣工,“凡費木鐵竹石累萬數,夫五萬八千有奇,工五百五寸餘日”(《明史·河渠一》),終將沙灣決口堵截,消除了水患。後徐有貞又奉命巡視漕河濟寧等十三州縣,督促修複河堤。因治河有功,徐有貞進為左副都禦史。

毫不誇張地說,徐有貞在中國治水史上是有一席之地的。在政治上,他多被史家列為奸臣,但他又是一位出色學者,這是毋容置疑的。他在山東治黃成功,並早於西方近400年做水箱放水實驗,是科學史上的一大事件。在徐有貞治水成功後一年,景泰七年(1456年),山東大水,“河堤多壞,惟有貞所築如故”(《明史·卷一百七十一·徐有貞傳》)。張秋地區百姓唱道:“昔也,沙彎如地之獄;今也,沙彎如天之堂。”(謝肇淛《北河紀》)徐有貞一生榮辱沉浮、功過攙雜,表現出曆史人物複雜的多麵性。

轉眼到了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十二日,景帝仍然在病中,好幾日不能臨朝。群臣到左順門問安。宦官興安出來道:“公等皆朝廷股肱,不能為社稷計,徒日日問安,有何益處?”群臣啞口無言,隻得退了出去。

在朝房中,群臣聚在一起悄悄商議,認為興安的話大有意味,可能是在暗示大臣們商議立儲。禦史蕭維禎等人提議重新立沂王朱見深為太子,大學士蕭鎡認為沂王既退,不便再立,應該另選賢良。群臣意見不一,鑒於鍾同的前車之鑒,沒有人敢輕易上奏提重立沂王為儲,於是擬定以“早建元良”請。

正月十四,群臣將奏疏遞了上去,景帝沒有答應,有諭令下來:“朕偶有寒疾,十七日當早朝,所請不允。”表示皇帝將於正月十七臨朝。按照明朝慣例,正月十五皇帝要在南郊主持典禮,大祀天地。群臣都認為這是景帝身體好轉的標誌,於是各自退去,等待正月十七再議。

然而,景帝卻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本想正月十五親自祭祀天地,正月十六回宮,正月十七臨朝,哪知道剛剛站起來,就頭昏眼花。歎息了半天,景帝決定選一位可靠的大臣,秘密代替他去南郊祭祀。按理來說,代為祭祀的大臣應該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應該從內閣或者六部中選取,但景帝怕自己的病情動搖人心,便決定選一位武將,於是,這重任就意外落在了武清侯石亨身上。

曆史就因為這一意外而改寫。

景帝將石亨召到病榻前,親自殷殷囑咐。石亨一切都痛快地答應下來,但他親眼看見景帝的病態,內心已經打起了主意。他退出後,立即派人找到了前府右都督張軏和宦官曹吉祥,告訴二人景帝已經不行了,商議要為自己謀後路。

此時,京師正有一種流言,說大學士王文正力勸景帝立襄王朱瞻墡的長子為皇儲,如果是這樣,王文將是定鼎之臣,立有首功。即便是重新立沂王朱見深為太子,謀議是文臣之事,功勞也輪不到石亨、張軏等武將身上。石亨說:“景帝病已沉重,如有不測,又無太子,不若乘勢請上皇複位,倒是不世之功。”於是,這三個野心勃勃的投機分子,決定將賭注壓在太上皇英宗身上,擁立英宗複位,這樣,三人就是大功臣,能夠飛黃騰達。

當場,三人做了分工,宦官曹吉祥進宮去見孫太後,密告她複辟一事,借機取得了孫太後的支持。石亨和張軏則一起去找太常寺正卿許彬(先前迎英宗於宣府的那位)商議。許彬聽說二人的來意後,當即以手加額,說:“這是不世之功!不過,我老了,不中用了。徐有貞多計謀,你們可以去找他商議。”

石亨和張軏又連夜去找徐有貞。徐有貞大為興奮,當即夜觀天象,見紫微有變,忙道:“帝星已見移位,咱們要幹這件事,須得趕快下手。”幾個人經過詳細謀劃,決定在正月十六晚上動手。

正月十六白天,吏部尚書王直、禮部尚書胡濙、兵部尚書於謙會同群臣商議,決定一起上奏請複立沂王為太子。眾人推舉商輅主草奏疏,疏成後已經是日暮西山,來不及奏上朝廷。於是群臣決定在次日清晨景帝臨朝時,再將奏疏遞上去。但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政變就在這天晚上爆發了。隨之而來的便是許多人的殺身之禍。倘若這複立沂王的奏疏早一天遞上,或許於謙等人不會遭到殺身之禍。短短幾個時辰,不但改變了大明的曆史,也改變了許多人的一生。

正月十六晚,徐有貞換上朝服,懷著緊張而忐忑的心情離開了家,臨行前對妻女交待說:“我要去辦一件大事,辦成了是國家之福,辦不成我徐家就是滅頂之災。你們自己要有心理準備。”

出門後,徐有貞又順路邀請了楊善和王驥作為同黨。楊善和王驥二人都表示要以死報答太上皇。王驥當時已經七十多歲,不但自己親自披甲上馬,還將兒子和孫子都帶在了身邊。三方人馬會齊石亨叔侄、曹吉祥叔侄後,又等到了張軏率領的大隊京營兵,一齊向皇城進發。張軏調兵進城是借口瓦剌騷擾邊境,要保護京城安全。而石亨掌管皇城鑰匙,所以能夠通行無阻。四鼓時分,大隊人馬從長安門直接進入皇城。進入紫禁城後,徐有貞重新將大門鎖上,防止外麵有援兵進來,並將鑰匙投入水竇中。皇城內的守軍見這夥人十分奇怪,不明所以,但也不敢過問。

這時候,天氣忽變,烏雲密布,伸手不見五指。眾人害怕有逆天意,會遭到天譴,都非常惶恐。精通天象的徐有貞站出來,勸大家不要退縮,說大事必濟。於是眾人繼續前進,順利地到達了南宮。然而,南宮宮門堅固異常,怎麽也打不開。石亨派人用巨木懸於繩上,數十人一齊舉木撞門。門沒有撞開,門右邊的牆反倒先被震坍了一大洞。眾人便從牆的破洞中一擁而入。

英宗朱祁鎮這時候還沒有睡覺,正秉燭讀書,突然看見一大堆人闖了進來,還以為是弟弟派人來殺自己,不禁驚慌失措。誰料眾人一齊俯伏稱萬歲。英宗朱祁鎮這才問:“莫非你們請我複位麽?這事須要審慎。”

這時烏雲突然散盡,月明星稀。眾人的士氣空前高漲,簇擁著英宗朱祁鎮直奔大內。路上,英宗朱祁鎮挨個兒問清諸人姓名,表示不忘功臣之意。

一行人來到東華門,守門的士兵上前阻攔。英宗朱祁鎮站了出來,表明自己太上皇的身份。守門的士兵頓時傻了眼,不敢阻攔。於是,眾人兵不血刃地進入了皇宮,朝皇帝舉行朝會的奉天門而去,並迅速將英宗朱祁鎮扶上了奉天殿寶座。殿上的武士們揮金瓜要打徐有貞等人,被英宗朱祁鎮嗬止。徐有貞等人一起叩拜,高呼“萬歲”。石亨敲響鍾鼓,召集群臣到來。

這時天色已經微亮,眾臣因為景帝事先說明今天要臨朝,都已經早早等在午門外,準備朝見。聽到鍾鼓齊鳴後,眾人按順序走入奉天門。但眼前的一切使他們目瞪口呆,寶座上的皇帝已經不是景帝朱祁鈺了,而是八年前的英宗皇帝朱祁鎮。群臣麵麵相覷,一時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正在眾人猶豫之際,徐有貞站出來大喊:“上皇複辟了!”英宗朱祁鎮對百官宣布道:“景泰皇帝(指朱祁鈺)病重,群臣迎朕複位,你們各人仍擔任原來的官職。”眾朝臣見此,隻好跪倒參拜。英宗朱祁鎮就這樣又重新取得了皇位。這就是曆史上著名的“奪門之變”。

英宗朱祁鎮重新坐上皇位時,景帝朱祁鈺正在乾清宮西暖閣梳洗,準備臨朝,突然聽到前麵撞鍾擂鼓,立即問左右:“莫非是於謙不成?”意思是問是不是於謙謀反篡位了。左右驚愕萬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確實是令人驚訝,於謙於國於社稷立有不世之功。尤其在輔佐景帝登位、迅速地安定局麵上,於謙所起到的作用無人能及。可以說,沒有於謙,景帝的皇位不可能坐得安穩。而之後,景帝也對於謙表現出異乎尋常的恩寵和信任。誰也想不到,原來在景帝的內心深處,竟然如此提防他所信任的人,帝王的薄情寡恩由此可見一斑。

片刻後,宦官興安回奏說是太上皇複位,景帝連說:“好,好,好。”然後喘了幾口氣,重新回到**,麵朝牆壁睡下。他表麵鎮定無事,心中卻是欷歔感歎,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失望之情。他已經清醒地意識到,一切都已經完了,他所加在兄長身上的一切毒辣手段,都要被加倍回返到自己身上。

英宗南宮複辟無疑是一場爭奪皇位的政變,明朝政變的次數不及唐朝,但唐朝頻繁的政變主要源自於宦官專權和藩鎮林立。明朝雖然也出現了宦官擅權的嚴重局麵,但幾次政變卻有更複雜的曆史背景。這裏再稍微談幾句。縱觀明朝的政變,謀變一方真正得手的隻有成祖朱棣和英宗朱祁鎮。而英宗朱祁鎮複辟成功,他本人事先卻毫不知情,隻是在極為偶然的情況下重新登上了皇位。

明代宗朱祁鈺的三個選擇

明朝曆史上有一件舉朝震驚,險些釀成亡國之禍的事件——“土木堡之變”。其起因是明英宗朱祁鎮受親信太監王振的慫恿,禦駕親征進犯明境的韃靼軍隊,而由於王振的盲目指揮,導致明軍在土木堡全軍覆沒,皇帝朱祁鎮被俘。

韃靼在大敗明軍之後,趁勝追擊,進逼北京。在群龍無首,國家危亡的攸關之際,朱祁鎮的弟弟朱祁鈺在群臣的擁護下繼位為帝,尊朱祁鎮為太上皇,並任命於謙為統帥,打響了“北京保衛戰”。於謙臨危受命,不負眾望,領導軍民英勇奮戰,大敗韃靼軍隊,終於力挽狂瀾,保住了搖搖欲墜的大明王朝。

在明軍獲勝之後,便有朝臣向朱祁鈺提出接回太上皇朱祁鎮。朱祁鈺對這個提議相當反感,他是不願意將他的哥哥——皇位曾經的主人接回來,以免對他的皇權造成威脅。但最終經不住群臣的軟磨硬泡,還是將朱祁鎮接回來了。

朱祁鎮回京之後,被朱祁鈺軟禁在南宮。朱祁鈺不僅派人日夜監視朱祁鎮,還禁止百官參拜,甚至連給朱祁鎮的待遇也差得可憐,有時候朱祁鎮還得靠妻子錢皇後的手工製品來換取生活用品。最後,朱祁鈺幹脆廢了朱祁鎮兒子朱見深的太子之位,改立自己的兒子朱見濟為太子,徹底將朱祁鎮朱見深倆父子打入冷宮。朱祁鈺如此刻薄朱祁鎮,無外乎兩個原因:一是個人情感;二是處於政治考慮。從個人情感而言,在朱祁鈺沒當皇帝之前,和他哥哥的感情應該也不差。但是一旦成為九五之尊,掌握至高的權力,享受到權力帶來的快感之後,就不願意放手了。於是對自己的哥哥,這個皇權的潛在威脅產生厭惡的感覺也是理所當然的了。但我個人認為,朱祁鈺的做法更多還是出於政治考慮。在封建時代,皇帝駕禦群臣需要樹立自己的威嚴。不管皇帝怎麽禮賢下士,皇帝始終都要讓大臣對自己抱有敬畏或是畏懼的心理。如果大臣不尊敬,不害怕皇帝,那麽皇帝的統治地位也就會動搖。因此,在封建時期,皇帝會建立許多繁瑣的禮儀,比如大臣朝見的三跪九叩等等,用於維護自己的威嚴。朱祁鈺刻薄朱祁鎮,就是為了消除朱祁鎮的政治影響,消滅朱祁鎮的皇威。大臣們聽聞朱祁鎮的遭遇,或許會同情他,但是不會再尊敬或畏懼他,這正是朱祁鈺要達到的目的。從兄弟情分而言,朱祁鈺很不厚道,但從維護皇權的角度來看,其實他的做法也無可厚非。

朱祁鈺的兒子朱見濟被立為太子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朱祁鈺再無兒子可以繼承他的皇位。在儲位空缺,朱祁鈺又因操勞國事,身體每況愈下之時,大臣們紛紛提出複立沂王朱見深為太子,這就回到文章的主題,朱祁鈺該如何抉擇?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朱祁鎮對朱祁鈺肯定恨之入骨。因此,政權一旦回到這朱祈鎮的手中,朱祁鈺勢必麵臨反攻倒算。雖然這朱祈鎮秋後算賬的時候朱祁鈺應該也不在人世了,但是朱祁鈺還必須要考慮兩個問題。第一,自己的身後事,即諡號、遺體的埋葬、牌位的供奉等問題。這些都是要繼任的皇帝來辦的,如果繼任皇帝對自己不滿,自己皇帝的名號都保不住,其他的事情更不用說了——後來朱祁鎮複位之後,立馬就把朱祁鈺的帝號給廢了。第二、功臣和後妃的處境。雖然自己已經不在人世,但是擁立自己為皇的大臣和跟隨自己多年的後妃,這些人的處境不能不考慮,即使不能讓他們繼續享受榮華富貴,至少也不能讓他們處於危險的境地。因此,朱祁鈺必須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繼任者。在我看來,當時的朱祁鈺有上、中、下三種選擇。

上策——藩王繼位。朱祁鈺趁自己還撐得住的時候,派遣使者拿著金牌和聖旨召外地的藩王進京入繼大統。藩王奉朱祁鈺的詔令才能坐上皇帝的寶座,自然會對朱祁鈺感激涕零,那麽朱祁鈺的身後事和功臣後妃的問題也自然迎刃而解。

中策——沂王複位。如果順應大臣的提議,複立沂王朱見深為皇太子,那麽朱祁鈺走後朝廷也不會掀起大風浪。至少將來朱見深繼位之後肯定會保留朱祁鈺的皇帝名號。如果他把朱祁鈺的皇帝名號給廢了,那他繼承皇位的合法性不就不存在了嗎?雖然下屬和後妃的問題不能妥善解決,但是自己死後能入葬皇陵,牌位供奉於太廟,也能瞑目了。

下策——還位英宗。趁自己還有口氣,拖著病懨懨的身子到南宮向朱祁鎮請罪,並將皇位還給他。朱祁鎮對朱祁鈺積怨已深,未必會因此打消報複的念頭,但朱祁鈺臨死前這番表態,或許會讓朱祁鎮秋後算賬的時候下手輕一些吧。

但很可惜,朱祁鈺並沒有采取什麽實際行動,導致徐有貞,石亨,曹吉祥三個投機分子趁朱祁鈺病重的時候,發動“奪門之變”,迎太上皇朱祁鎮複位。朱祁鎮複辟後,積恨難平,在複辟詔書中嚴厲指斥朱祁鈺,“豈期監國之人,遽攘當寧之位”。不久,又假借皇太後製諭,宣布他的罪狀:貪天位,用邪謀,廢黜皇儲,私立己子,變亂彝典,縱肆**酗,不孝、不弟、不仁、不義,穢德彰聞,等等,可以說把自己七年來被幽禁在南宮的憤懣盡情地發泄了出來。即使這樣,朱祁鎮似乎感到還不夠解氣,在朱祁鈺死後,又宣布廢其帝號,賜諡號為“戾”,稱“郕戾王”,意思是朱祁鈺終生為惡,死不改悔。除此之外,對江山社稷立下大功的於謙也被處死。在國家危急存亡之刻挺身而出,力挽狂瀾的君臣最後弄得身死名裂的下場,也隻能怪朱祁鈺當權時候處事不當了。

明代宗朱祁鈺為何沒被葬入十三陵?

南宋抗蒙史達50多年之長,並使蒙古人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無疑是蒙古人最難啃的“骨頭”,而比南宋強大的金不到30年就滅亡了。也許有人會說,日本才是蒙古最難啃的骨頭。事實上,蒙古侵日失敗的主要原因,是台風幫助了日本。且日本抗蒙的時間很短,蒙古人也未盡全力去打日本,故日本沒法跟抗蒙時間最長、打硬仗最多的南宋比。

明代宗朱祁鈺為何沒被葬入十三陵?

明十三陵是中國明朝皇帝的墓葬群,坐落在北京西北郊昌平區境內的燕山山麓的天壽山。明朝自開國以來,從明太祖朱元璋傳到明思宗朱由檢(即崇禎皇帝),共傳了16位皇帝。其中除了開國皇帝、明太祖朱元璋葬在南京明孝陵,還有那個在靖難役中不知所蹤的第二任皇帝建文帝朱允炆外,其餘14位皇帝中的13位,就連亡國之君吊死煤山的明思宗朱由檢,都葬在了北京的明十三陵:長陵(成祖)、獻陵(仁宗)、景陵(宣宗)、裕陵(英宗)、茂陵(憲宗)、泰陵(孝宗)、康陵(武宗)、永陵(世宗)、昭陵(穆宗)、定陵(神宗)、慶陵(光宗)、德陵(熹宗)、思陵(思宗)。唯獨第七任皇帝——明代宗朱祁鈺,卻沒被葬入十三陵。

這是為什麽呢?原來,這與明代宗和其哥哥明英宗之間的恩怨有關。

明代宗朱祁鈺是明宣宗(宣德帝)次子,明英宗朱祁鎮(正統帝)之弟。在正統十四年(1449年)“土木堡之變”中,明英宗朱祁鎮被瓦剌所俘。朱祁鈺被擁立為帝,年號景泰,並遙尊英宗朱祁鎮為太上皇。代宗朱祁鈺即位後,用於謙為兵部尚書,粉碎了瓦剌對北京的進攻,並成功地迫使瓦剌放回了英宗。

英宗被放回後,自然不甘心當大權旁落的太上皇。代宗為怕英宗複辟,故將其軟禁,由此兄弟倆結下了很深的仇怨。

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代宗病危,在英宗朱祁鎮心腹黨羽石亨、徐有貞、曹吉祥等的策劃下,發動奪門之變,迎英宗朱祁鎮複位,改元天順,廢景泰帝,殺了景泰年間的朝廷棟梁——兵部尚書於謙,重用了一批忠於朱祁鎮的舊臣。

代宗病重期間,英宗不準太醫幫他看病,令其病情日益嚴重,最後駕崩。至於他的死說法不一,有的說是因重病而死,有的說是英宗命太監用白綾將其勒死,總之眾說紛紜。朱祁鈺被害死,英宗不承認他是皇帝,將其在天壽山區域內修建的陵墓也給搗毀了。而以“王”的身份將他葬於北京西郊玉泉山。其陵墓被稱為景泰陵。

英宗死後,其子朱見深繼位即明憲宗,朱見深念代宗迎還英宗有功,恢複景泰年號,並將北京西山的景泰陵以皇帝之禮重新布置。但代宗還是沒能進明十三陵,成為明成祖朱棣遷都北京後,唯一未能葬入明十三陵的大明皇帝。

朱祁鈺的迷茫

此時在屋子的馬函蔚,早已經做晚飯了,正在焦急的等待著朱祁鈺和自己的弟弟回來,幾乎每隔十分鍾他都會去樓道口看一下,不過每次都非常的失望。。都是自己害了他呀,都怪自己的弟弟不學好,現在連朱祁鈺都連累了,如果他出事,我一定會隨他而去的。

就在安排好了這一切,不知不覺已經晚上九點了,朱祁鈺不想讓人知道自己這次受了傷,所以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讓李天幫他找了一身合適的衣服,帶著馬帥直接打的回到了住的地方,由於心情放鬆,現在感覺全身乏力,竟然在來到樓道的時候,暈倒了,這可把馬帥給嚇壞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現在這樣了,焦急的喊著:“姐夫,你怎麽了?姐夫。”。

聽到自己的弟弟的聲音,他先是一陣驚喜,他們回來了,可聽到了內容,再也管不了其他了,急忙跑出來,看到的是自己的弟弟麵色蒼白,朱祁鈺卻是緊閉著雙眼,這可把馬函蔚給嚇壞了,他急忙跑了過來焦急的道:“小帥,趕快打120,送祁鈺上醫院,都是你害了他呀,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這時,朱祁鈺被馬函蔚的聲音給吵醒了,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一臉淚痕的馬函蔚,有些不忍的道:“函蔚,我沒事,我隻是有些勞累過度,沒事的,小帥,你扶著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好”馬函蔚聽了朱祁鈺的話,這才放下心來,和馬帥一起費勁全身力氣把朱祁鈺給扶進了屋裏,已經是香汗淋漓,不過她卻沒有感覺到累,倒是馬帥由於失血的緣故,卻是大喘著氣坐在沙發上。

因為她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朱祁鈺的身上,把朱祁鈺放在沙發上,朱祁鈺也沒有說話,而是運轉自然門功法,準備恢複體力,當他恢複一些體力的時候,你真的沒事吧,我擔心死了,都是我害你的。”

“函蔚,你不要自責,我的傷與你無關,他們要對付的是我,隻是連累馬帥了。”朱祁鈺還是沒有和馬函蔚說實話,因為他不想讓函蔚知道自己已經是青幫的副幫主了。

“謝謝你,祁鈺?”馬函蔚倒在朱祁鈺的懷中說道。

“跟我你還說謝。”朱祁鈺右手把馬函蔚攔在懷中,左手卻掛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祁鈺,你們兩個還沒有吃飯吧?我剛剛做了一些飯,我們一起吃吧?”

“還是我家函蔚體貼老公,我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朱祁鈺卻是是一天都沒有吃飯了,因為時間緊迫確實是沒有時間吃,馬帥也是沒有吃,你想誰會好好照顧一個階下囚呀。

馬帥和朱祁鈺此時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兩隻眼睛都冒綠光了,好像八輩子沒有吃過東西的人一般,朱祁鈺感覺無比的幸福,這不正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嗎?

“你們兩個吃慢點,小心噎著,先喝點雞湯。”馬函蔚麻利的取了兩個碗,分別給他們乘上,這時,馬帥道:“姐夫,這可是我姐最拿手的老雞湯,最是補身子了,你可有福了”。接著喝了一口後,又是輕讚道:“姐,你熬的雞湯越來越好喝了。”

說道馬函蔚一陣開心,朱祁鈺美美得喝上了一口,豎起拇指大讚道:“確實好喝,喝了函蔚的湯,就好像讓我迷茫的人生重新找到了希望一般。為了多活一天我會不擇手段,就為了多喝一天函蔚的湯。”其湯做的的確滋味十足,鮮味濃鬱,幾種恰到好處的菌類將本雞鮮味都吊到了湯裏。喝上一口,即便萎靡不振的精神,也會為之一振。

馬函蔚掩嘴笑著瞪了朱祁鈺一眼:“你呀,就是會逗人開心。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油嘴滑舌了”

“我說的可是實話也,怎麽會是油嘴滑舌呢。”朱祁鈺哪裏不知道馬函蔚的心思,輕笑著打著哈哈道:“不說了,先喝湯,喝湯。”喝著喝著,心頭莫名奇妙的付出一個影子,可是卻看不清她是誰?這個女孩好像也經常給自己濃湯喝。到底是誰呢?

“祁鈺,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馬函蔚看到朱祁鈺發呆的神情,悄悄地坐到了朱祁鈺身旁,低聲問道。

“沒事,我怎麽會有心事?”朱祁鈺被她一句話,又是給拉回了現實中。不以為意的淡笑一聲。

“我看你就是有心事,有心事的人,眼神都會癡癡的。”馬函蔚不依不饒的輕語問道:“要不,你和我說說,我一定會幫你保密的。如果心中有太多的秘密,憋久了會生病的。”“傻丫頭,喝你的雞湯吧,我都不知道是什麽事,怎麽和你說”朱祁鈺笑罵著賞了個她爆栗,但是心中卻是被她這句話打動了。一個人心中承載著太多太多,的確會生病。可是承載的東西真的都是自己的嗎?他迷茫了。真的應該和他們訴說嗎?朱祁鈺很是彷徨。“祁鈺,我不愛吃雞肫,你替我吃了吧。”馬函蔚見朱祁鈺不肯說,也不勉強。輕聲說著,用調羹將那個用雞腸纏起來的雞肫舀到了朱祁鈺碗中。

朱祁鈺頓時愕在了當場,眼睛直盯著馬函蔚不放。多麽熟悉的場麵,那個模糊的女生總是在吃雞湯時候說一句話:“我不喜歡吃雞肫。你替我吃了吧。”然後,托著腮兒,一臉小幸福的看著“自己”狼吞虎咽。

“你怎麽了又發呆,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沒什麽?我隻是看著你這麽漂亮的美人在身邊,看的呆了。”朱祁鈺像做錯了事被發現的孩子一般,低著頭說道.

“討厭了,你怎麽能說出來呢,以後想看我天天讓你看。”馬函蔚羞澀的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我要看那樣的。”朱祁鈺見掩飾過去,繼續說道。在一旁的馬帥聽二人的打情罵俏,實在是受不了了,又吃了幾口道:“姐姐,姐夫,我吃飽了,你們繼續,我去睡覺了。”

二人在馬帥離開後更加肆無忌彈了,馬函蔚這個年齡段的女人,正是身軀最成熟時。本身今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又怎麽經得住朱祁鈺那嫻熟手段的挑逗。開始還有些抗拒在沙發上親熱,沒等半分鍾後,就嬌喘籲籲的投了降,任由男人無作非為。

“等下,這裏是客廳,我們去臥室吧,還有你的傷沒事吧”就在朱祁鈺準備提槍上馬的緊要關頭,馬函蔚突然叫停。捂住了關鍵部位嫵媚的說道。

“函蔚,你不是想這麽整我吧?”朱祁鈺苦笑著舉手投降道:“老婆我知道了,我們去臥室,我的傷真的已經好了,更何況我還吃了大補的老雞湯沒事的。”

“真的沒事?”馬函蔚猛地翻身,反而將朱祁鈺壓在了沙發上,開始脫朱祁鈺的衣服檢查傷口。

隨著她的動作,,更是挑逗得朱祁鈺**。好半晌後,馬函蔚才抬起紅潤的俏容。軟綿綿的趴在朱祁鈺的身上,嫣然笑語嗔道:“看來真的好了。”

聽得這句話,早就被她勾得心火繚繞的朱祁鈺,哪裏還按耐得住。翻身將她抱了起來,吻著向臥室走去。輕輕的放在**,重重地壓在了馬函蔚那修長婀娜,半遮半掩的嬌軀上良久之後,一切才都回歸了平靜。

馬函蔚如一隻小鳥一般的偎依在朱祁鈺健壯的胸膛上。嬌容上多了一抹滿足後的慵懶,接著取了紙巾幫他擦拭著熱汗。

本來好好的床,此時也是一片狼藉,可見兩人戰況如何的激烈。

朱祁鈺輕輕撫慰著身旁玉人。馬函蔚則是枕在了她胳膊上,柔嫩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的畫著圈圈。圈圈的中心位置,剛好是子彈穿透的地方。此外,肩膀上還有一道傷疤。其餘各部位傷口也是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