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蘇濤趕到
“你……你別過來！我警告你！”
胡官令看著步步逼近的鄭振，嚇得魂飛魄散，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
“這裏是縣衙！是朝廷法度所在！我……我是朝廷命官！”
“你敢對我動手，就是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風雲武館也保不住你！”
鄭振聞言，腳步未停，反而嘴角的譏誚之意更濃：
“朝廷命官？嗬，你也配提這四個字？”
他目光如刀，刮過胡官令那張慘白驚惶的胖臉。
“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你貪贓枉法，勾結地痞，構陷良善，強奪民產，更是膽大包天，敢對我小妹動手！”
“就憑這些，你以為你的官身還是護身符？”
“今天，我便讓你這狗官知道知道，什麽叫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他語氣中的寒意越來越重，最後一句更是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胡官令被他的氣勢徹底壓倒，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慌亂地看向四周的衙役，嘶聲喊道：
“你們……你們都死了嗎？快！快攔住他！保護本官！”
然而，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和更多後退的腳步。
衙役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恐懼。
眼前這黑衣青年氣勢太盛，背後還有幾十號明顯不好惹的風雲武館弟子。
更重要的是，今日這事，胡官令做得確實不地道，他們這些底層衙役心裏多少也有杆秤。
為了那點微薄的俸祿和可能的責罰，去跟風雲武館這樣的硬茬子拚命？
沒人願意。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靠近門口的一個衙役悄悄將手中的水火棍靠在牆邊，低著頭，快速退出了公堂。
這一舉動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衙役放下棍棒，或垂首，或側目，沉默而迅速地退出這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不過片刻工夫，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公堂和庭院，除了風雲武館的人、柳晴兒一行、癱軟的“鐵臂張”和嚇傻的胡官令。
就隻剩下零星幾個不知所措的衙役小頭目，也早已沒了動手的勇氣。
胡官令眼睜睜看著自己倚為爪牙的手下如同潮水般退去，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他癱坐在公案後的太師椅上，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鄭振看著衙役們退走，並未阻攔。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走到公堂中央，距離胡官令不過數步之遙，停下腳步，冷冷道：
“狗官，看到了嗎？人心向背，公道自在人心。今日我小妹在此受你欺辱，我這做哥哥的，必為她討回這個公道！”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成拳，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一股淩厲的拳意開始在他周身凝聚。
“現在，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無關人等，可以離開了。至於你……準備好承受我的怒火吧！”
話音未落，鄭振身形驟然一動！
沒有花哨的步法，沒有呼喝的壯威，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前衝，速度快得在常人眼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拳頭破空，帶起尖銳的呼嘯聲，直搗黃龍，目標直指胡官令那張驚駭欲絕的胖臉。
拳風凜冽，還未及體，已然吹得胡官令官帽歪斜，臉上的肥肉都**漾起了波紋。
胡官令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大腦一片空白，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他甚至連閉眼都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越來越大的拳頭在視線中急速放大……
“且慢！”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略顯急促但依舊保持沉穩的聲音，從公堂側麵的通道口傳來。
呼——
鄭振的拳頭，在距離胡官令鼻尖不足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猛然收力帶起的拳風，如同實質的氣浪，“砰”地一聲撞在胡官令臉上，將他官帽徹底打飛，頭發散亂，臉上肥肉狂抖。
更是嚇得他“撲通”一聲從太師椅上滑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竟是嚇得失禁了。
鄭振緩緩收回拳頭，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反而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聲音來處：
“哼，來得還真是時候。”
隻見從公堂側麵的通道處，快步走出一行人。
為首者，頭戴烏紗，身著墨綠色七品縣令常服，麵容清臒，三縷長須，正是安縣縣令——蘇濤。
他身後，緊跟著兩名隨從。
這兩人步履沉穩，目光精悍，呼吸綿長，顯然都是入了品的武夫，修為不弱。
蘇濤麵色看似平靜，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額角一絲不易察覺的細汗，顯示他趕來得頗為匆忙。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一片狼藉的公堂，迅速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負手而立、氣勢逼人的鄭振身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柳晴兒和阿亮見到蘇濤出現，心中都是一緊。
阿亮下意識地將柳晴兒護得更嚴實了些。
柳晴兒則微微垂眸，心中念頭急轉。
蘇濤此時出現，絕不可能隻是巧合。
這位縣令大人的立場和意圖，遠比胡官令更加難以揣測。
蘇濤仿佛沒有看到胡官令的醜態，臉上甚至擠出一絲略顯生硬的笑容，對著鄭振拱了拱手，語氣頗為熟稔地道：
“鄭二公子，好久不見。多年未見，觀你方才拳勢，武藝想必又有精進，可喜可賀。”
鄭振卻絲毫不給麵子，他雙手抱胸，斜睨著蘇濤，語氣冷淡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可不像蘇縣令你，日理萬機之餘，還能有閑情逸致體察民情。我的功夫，自然是一日不敢懈怠。”
他將“體察民情”四個字咬得略重，暗指蘇濤平日縱情聲色、疏於政務。
蘇濤臉上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複如常，仿佛沒聽出其中的諷刺。
“嗬嗬，鄭二公子快人快語。”
蘇濤幹笑兩聲，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神色也嚴肅了幾分：
“本官在衙署接到急報，言此地有紛爭，涉及軍眷，便立刻趕了過來。”
“沒想到還是來晚一步，讓鄭二公子和小妹受驚了。不過萬幸，似乎無人受傷。”
他目光掃過柳晴兒和鄭靈，語氣顯得頗為關切。
“今日之事，看來是一場誤會。”
“誤會？”鄭振眉毛一挑，聲音冷了下來，“蘇縣令好輕巧的兩個字。”
“我小妹好端端在陳夫人處做客，卻被你這手下的狗官無故鎖拿至公堂，不問青紅皂白便要定罪用刑，強奪民產！”
“若非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這，也能叫誤會？！”
他踏前一步，氣勢更盛，目光逼視著蘇濤：
“今天我過來，就是專程為我小妹討個說法！”
“你蘇縣令手下的人，目無法紀，魚肉鄉裏，竟敢動到我鄭家頭上！”
“若不給個明確的交代，是不是都以為我風雲武館無人，可以任人欺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