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五十章 按捺不住

第二天上午,陳樂和丁胖在兵營中安排日常事務時,便借著檢查器械、分配任務的間隙,狀似隨意地與幾個相熟的什長、伍長閑聊起來。

“……是啊,陳夫長體恤咱們,說最近大家辛苦,今天下午要請我和丁胖去鎮上喝兩杯,解解乏。”

陳樂一邊清點著箭矢,一邊“不經意”地對身邊一位什長說道,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那什長羨慕道:“嘿,陳夫長真是大方!鎮上老劉頭家的竹葉青可是一絕!你們有口福了!”

丁胖在旁邊憨厚地笑笑,搓著手道:

“陳夫長厚愛,我們也就是跟著沾光。說起來,也好久沒嚐過鎮上的吃食了。”

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很快在陳平安所屬的百人隊裏小範圍傳開。

士兵們議論紛紛,多是羨慕陳樂和丁胖的好運,也感慨陳平安對手下的大方。

竹葉青在邊鎮算是名酒,價格不菲,尋常士卒一年到頭也未必舍得喝上一口。

下午,陳樂和丁胖按照計劃前往演武場,進行每日的武藝切磋和指導新兵。

兩人一邊走,一邊繼續著“表演”。

“……陳夫長說了,今天不拘束,讓我們放開了喝!可惜不能帶太多人,不然真想叫上兄弟們一起。”

陳樂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些,確保附近幾個正在練習劈砍的士兵能聽到。

丁胖配合地點頭,甕聲甕氣道:

“陳夫長待咱們是沒得說。等以後立了功,拿了賞銀,咱也回請陳夫長一頓!”

兩人的對話,果然引起了不遠處一個人的注意。

蠻熊剛從演武場另一頭練完拳,滿頭大汗地走過來,正好聽到“竹葉青”、“放開了喝”這幾個詞。

他本就是好熱鬧、好奇心重的性子,立刻湊了上來,粗聲問道:

“哎,陳樂,丁胖!你們倆樂嗬嗬的,嘀咕啥好事呢?是不是你們的陳夫長又要請客了?”

陳樂和丁胖“嚇了一跳”,連忙轉身,見是蠻熊,臉上露出“無奈”又帶著點“炫耀”的笑容。

陳樂道:“原來是蠻夫長。也沒啥,就是陳夫長體恤,說今天下午請我和丁胖去鎮上喝點小酒,放鬆放鬆。”

“竹葉青?”蠻熊眼睛一亮,咂了咂嘴,“好家夥!陳平安出手夠闊綽啊!那玩意兒可不便宜!”

他心裏有點泛酸。

自己雖然也是百夫長,但每月餉銀也就那麽些,還要寄一部分回家。

像陳平安這樣隨手請手下喝名酒的做派,他可學不來。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前兩個月剛立了大功,賞銀豐厚,倒也合理。

丁胖憨笑道:“陳夫長是念舊情,我和陳樂哥跟著他時間久些。”

蠻熊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哈哈笑道:“行啊你們!跟著個好上司!去吧去吧,好好喝!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想起那件耿耿於懷的事。

“你們見了陳平安,記得再幫我帶個話啊!啥時候有空了,跟我打一場!我都等多久了!”

陳樂和丁胖相視一笑,連連點頭應承:“一定帶到,一定帶到!蠻夫長放心!”

看著蠻熊晃著膀子離開,陳樂和丁胖交換了一個眼神。

魚餌已經撒下,就看魚兒會不會咬鉤了。

蠻熊是個大嘴巴,這消息經由他的口,很快就能在夫長營裏傳開。

翌日下午,申時初。

陳平安、陳樂、丁胖三人,穿著常服,披著擋雪的鬥篷,在不少士兵羨慕的目光中,結伴走出了軍營轅門。

朝著幾裏外那個為軍隊服務,略顯簡陋但五髒俱全的邊境小鎮方向走去。

雪已經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寒風卷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三人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一路上有說有笑,儼然一副外出放鬆的模樣。

走了約莫一裏多地,距離小鎮還有一段距離,陳平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他停下腳步,對陳樂和丁胖低聲道:

“行了,就到這裏。你們繼續往前走,去鎮上隨便逛逛,吃點東西,傍晚前回營即可。注意安全。”

陳樂點點頭,隨即想起什麽,從懷裏摸出一小錠銀子,正是陳平安之前給他的那一兩,想要遞還:

“平安,這銀子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們就是去轉一圈,用不上。”

丁胖也連忙掏出自己那份。

陳平安卻抬手製止,語氣不容置疑:

“拿著。既然出來了,就真的去吃點喝點,別白跑一趟。”

“這銀子,既是請你們幫忙的酬勞,也是我作為上官的一點心意。”

“你們跟了我這些日子,辛苦我都看在眼裏。”

他見兩人還想推辭,又道:“若是覺得過意不去,就當是預支的獎賞。”

“等這次抓到那鼠輩,我再給你們記一功。”

“好了,別像娘們兒一般扭扭捏捏了,快去吧,注意別露餡。”

陳樂和丁胖見陳平安態度堅決,心中感動,也不再矯情,將銀子收好。

陳樂抱拳道:“平安,那你千萬小心。我們傍晚準時回營。”

“陳夫長保重。”丁胖也道。

三人就此分開。

陳樂和丁胖繼續朝小鎮走去。

而陳平安則迅速轉身,借著路旁枯木和地形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著軍營方向潛回。

他腳步輕盈,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跡極淺,且刻意選擇了偏僻的路徑。

軍營,夫長營區。

一道略顯瘦削的身影,悄然立在一頂營帳的陰影裏,目光透過縫隙,遠遠地望著轅門方向。

當他看到陳平安三人結伴走出軍營,朝著鎮子方向漸行漸遠,最終變成三個模糊的小黑點時,眼中掠過一絲混合著怨毒與興奮的光芒。

此人正是王玉成。

他極為謹慎,並沒有立刻行動。

而是又等了約莫一刻鍾,確認陳平安他們短時間內不可能折返,又仔細觀察了夫長營周圍的情況。

下午時分,大部分百夫長要麽在各自兵營,要麽在演武場,要麽被上官叫去議事。

營區裏靜悄悄的,隻有寒風吹過營帳發出的嗚咽聲和遠處隱約的操練號子。

“機會來了……”

王玉成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心跳微微加速。

他摸了摸懷中那張模仿陳平安筆跡書寫的紙條,冰冷的紙張卻讓他感到一陣灼熱。

“陳平安……你害死我叔叔,奪我王家產業,還與狗官勾結……”

“今天,我也要讓你嚐嚐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心中咬牙切齒的嘀咕著。

家族來信中那些顛倒黑白的控訴和刻骨的仇恨,早已蒙蔽了他的理智。

他再次確認四周無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和第一次做這種事的畏懼,從陰影中閃出,低著頭,快步朝著陳平安的營帳走去。

腳步很輕,但在寂靜的營區裏,依舊能聽到積雪被踩實的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