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贓並獲

王玉成來到陳平安的營帳門口,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裏麵沒有任何聲息。

他輕輕掀起厚重的擋風簾布一角,迅速朝內瞥了一眼——空無一人。

他不再猶豫,一閃身便鑽了進去,簾布隨即落下,將內外隔絕。

帳內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混合著汗水和某種草藥的氣息。

王玉成的心跳得更快了,既有行事的緊張,也有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

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床鋪。

按照他上次潛入時的觀察和陳平安的習慣,枕頭下是一個可能放置重要私人物品的地方。

他掀開枕頭,下麵空空如也。

這在他意料之中,陳平安顯然不會把真正重要的東西明擺著。

但這不重要。

他的目的不是偷東西,而是“放”東西。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那張折疊好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是他反複臨摹陳平安家書後偽造的,內容則更為致命。

涉及軍中布防的粗略信息,並暗示與敵方有所勾連。

一旦這張紙條在“合適”的時候被“發現”,陳平安通敵叛國的罪名幾乎就坐實了一半。

剩下的,自然有他暗中推動,或者期待軍營中那些本就可能嫉妒陳平安的人落井下石。

他正要將紙條塞入枕頭與床板的縫隙,或者尋找其他更隱蔽但又能被“偶然”發現的地方——

嗒、嗒、嗒……

一陣算不上沉重,但卻異常清晰、穩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著營帳門口而來!

王玉成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他猛地停下動作,側耳細聽,心髒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腔。

腳步聲……停在了營帳門口!

怎麽可能?!

陳平安不是去鎮上了嗎?

他和陳樂、丁胖明明是一起走的!

自己親眼所見!

難道……是其他百夫長?

路過?

還是……

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了他。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心理素質遠未到家。

此刻腦子裏一片混亂,唯一的念頭就是:

不能被發現!絕對不能!

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在床邊,屏住呼吸,祈求門外的人隻是路過,或者來找陳平安發現不在就會離開。

然而,下一秒,一個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穿透厚重的帳布,清晰地傳了進來:

“不管裏麵是誰,出來吧!”

這聲音……是陳平安!

王玉成如墜冰窟,四肢冰涼。

他怎麽回來了?!

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自己明明看著他走的!

中計了!

這是個圈套!

砰!

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營帳的簾布被人猛地掀開!

冬日下午慘淡的天光混著雪地的反光瞬間湧入,刺得王玉成眯起了眼睛。

逆光中,數道高大的人影堵在門口,將出路完全封死。

為首者,正是去而複返、麵色沉靜如水的陳平安。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瞬間鎖定在僵在床邊的王玉成身上。

在陳平安身後,赫然是蠻霸、蠻熊兄弟,以及另外兩三位聽到動靜趕過來的百夫長!

眾人臉上神色各異,但看向王玉成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愕、鄙夷和審視。

蠻霸脾氣最急,看清帳內情形和王玉成手中還沒來得及完全藏起的紙條一角,頓時怒不可遏,上前一步,聲如洪鍾:

“王玉成!果然是你這個王八羔子!偷偷摸摸跑進陳夫長的營帳,你想幹什麽?!”

“偷東西?還是幹別的見不得人的勾當?”

“真是把我們百夫長的臉都丟盡了!老子今天非把你扭送到安嶽大人麵前,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其餘幾位百夫長也紛紛搖頭,看向王玉成的目光充滿憐憫和不齒。

身為武者,身為軍官,行此鼠竊狗偷之事,是為所有袍澤所不齒的。

軍中最重信譽和膽魄。

這種背後搞小動作的行為,比戰場上退縮更讓人看不起。

王玉成的臉色在逆光下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腦子裏隻剩下“完了”兩個字。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如此謹慎,竟然還是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陳平安早就發現了!

還故意設局引他上鉤!

陳平安沒有立刻說話。

他隻是平靜地走進營帳,目光掃過王玉成驚惶失措的臉,又落在其下意識攥緊,試圖藏到身後的手上。

他看到了那張露出一角的紙條。

“看來,你不是來借東西的。”陳平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壓力,“手裏拿的什麽?拿出來看看。”

蠻熊也擠了進來,躍躍欲試,對陳平安道:

“陳夫長,跟這種小人廢話什麽?直接拿下搜身!到時候人贓並獲,看他還怎麽狡辯!”

“對了,這事完了,你可別忘了答應跟我打一架啊!”

蠻霸無奈地瞥了一眼自己這個永遠抓不住重點的弟弟,對陳平安沉聲道:

“陳夫長,此事性質惡劣。需不需要我們幫忙製住他?你放心,我們都是見證。”

陳平安對蠻霸點點頭:“有勞蠻霸兄。此人行為詭秘,恐不止偷竊那麽簡單。”

他需要人證,也需要防止王玉成狗急跳牆,毀掉證據或暴起傷人。

得到陳平安首肯,蠻霸和蠻熊不再猶豫。

兄弟倆都是沙場老手,功夫紮實,配合默契。

蠻霸一個箭步上前,出手如電,直扣王玉成持紙條的手腕!

蠻熊則從側麵包抄,防止他掙脫或反抗。

王玉成雖然也是武者,但突破時日尚短,實戰經驗、心理素質乃至真實戰力,都遠不能與蠻霸兄弟相比。

驚慌失措之下,他隻來得及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手腕便被蠻霸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扣住。

劇痛傳來,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那張折疊的紙條,飄飄悠悠,掉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幾乎同時,蠻熊也製住了王玉成的另一條胳膊,用力一扭,與蠻霸合力,將王玉成雙臂反剪到身後,膝蓋頂在他腿彎處。

王玉成悶哼一聲,身不由己地“撲通”跪倒在地,掙紮不得,隻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眼中交織的恐懼與怨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那張紙條上。

陳平安走上前,彎腰,用兩根手指,拈起了那張紙。

他並未立刻打開,而是先看了一眼被死死壓住,猶自不甘地瞪著他的王玉成,然後才在眾人注視下,緩緩將紙條展開。

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和內容,陳平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冰冷的怒意,如同火山下的熔岩,瞬間從心底噴湧而出,直衝頂門!

那怒意之烈,甚至讓他周身氣血都為之一**,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