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同仇敵愾

紙條上的字跡,模仿得有六七分像他的筆跡,但略顯稚嫩和刻意。

而內容……赫然是關於軍中近期防禦態勢的一些模糊描述,並提及主將宋星已前往南部水路防線巡查,營中守衛相對薄弱等語!

雖然沒有明寫要傳遞給誰,但結合這鬼祟的行徑和偽造的筆跡,其用心之險惡,昭然若揭——

這是要構陷他陳平安通敵叛國!

通敵!

這是軍中最為人不齒,處罰也最為嚴厲的罪行。

一旦坐實,不僅本人要受極刑,更會株連親族。

王玉成這是要將他陳平安置於萬劫不複之地,更是要讓他全家死絕!

“好……很好!”

陳平安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聲音冷得能凍裂金石。

他抬起頭,眼中再無半點平日的溫和,隻有凜冽如實質的殺意。

他抬起腳,在眾人尚未完全反應過來之前,狠狠一腳踹在王玉成的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王玉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隻覺得胸口如遭重錘猛擊,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傳來,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喉嚨一甜,“噗”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軟軟地癱倒在地。

這一腳,陳平安含怒而發,雖未用上武技,但“鍛體訣”登堂入室的力量何等剛猛?

若非他尚存一絲理智,控製了力道,恐怕能直接要了王玉成的命。

營帳內一片死寂。

蠻霸兄弟和其他幾位百夫長都愣住了,沒想到平日沉穩的陳平安會突然暴起傷人。

但當陳平安將那張紙條遞給他們傳閱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這混賬東西!”

蠻霸看完,氣得臉色鐵青,將紙條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齒的罵道:

“居然想用這種手段構陷同袍通敵!誅九族的大罪!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蠻熊也雙眼通紅的破口大罵:

“媽的!這王玉成看起來人模狗樣,心腸竟然如此歹毒!”

“通敵叛國,還想嫁禍給陳夫長!這要是讓他得逞了……老子現在就想宰了他!”

其他百夫長傳閱後,也是紛紛倒吸涼氣。

看向昏迷的王玉成的眼神,再無半分憐憫,隻剩下深深的厭惡和寒意。

軍中爭鬥,哪怕互相看不順眼,甚至擂台比武下重手,都在規則之內。

但這種背後偽造證據、構陷通敵,意圖將人徹底毀滅,株連家族的手段,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底線,觸及了軍人最不能容忍的逆鱗!

“此人,絕不能輕饒!”一位年長些的百夫長沉聲道,“必須立刻稟報安大人,從嚴查處!”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和殺心。

他知道,當眾踹這一腳已經有些衝動,接下來必須按照軍規程序來。

他彎腰撿起那張紙條,仔細看了看上麵的筆跡,心中恍然:

“怪不得上次潛入沒有立刻放置這紙條……原來是在模仿我的字跡。”

“看來那次他翻動我的家書,就是為了這個。”

他轉向眾人,抱拳道:

“諸位兄弟今日在此,皆為見證。王玉成構陷之罪,證據確鑿。”

“煩請隨我一同,將此獠押送安嶽大人處,請大人定奪!”

“理當如此!”

眾人齊聲應和。

蠻霸和蠻熊像拖死狗一樣,將昏迷的王玉成拖了起來。

一行人押著王玉成,拿著那張作為鐵證的紙條,麵色凝重地朝著中軍大帳方向走去。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營中傳開,引起一片嘩然。

中軍大帳內,炭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帳外的嚴寒。

安嶽端坐在主位,聽完陳平安和幾位百夫長的稟報,又仔細查看了那張紙條,麵色陰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被扔在帳中地上、依舊昏迷不醒、口角帶血的王玉成,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

“偽造同袍筆跡,構陷通敵叛國……”

安嶽緩緩重複著紙條上的內容和眾人的指控,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王玉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好毒的心腸!”

他久經沙場,執掌軍法,見過各種陰謀傾軋。

但像王玉成這般,甫一成為軍官,便對同僚施展如此滅絕人性手段的,實屬罕見。

這已不是簡單的嫉妒或私怨,而是欲將人徹底毀滅的惡意。

“陳平安,”安嶽看向麵色沉靜,但眼中餘怒未消的陳平安,“此事的前因後果,你已陳述清楚,證據確鑿,眾人見證。此人,就交由軍法處置。”

“你且放心,本官定會嚴查,給你,也給軍中律法一個交代。”

陳平安躬身行禮:“謝大人明察。卑職相信大人會秉公處置。隻是……”

他頓了頓,看向地上的王玉成。

“此人如此處心積慮構陷於我,必有其根源。”

“卑職自問與他素無深仇大恨,他為何要行此絕戶之計?

其中緣由,還望大人能一並查明,以絕後患。”

安嶽點點頭:“此言有理。構陷通敵,非同小可,絕非一時意氣所能為。本官自會詳加審訊,揪出其幕後動機。”

他揮了揮手:“來人,先弄醒他!”

帳外守衛的親兵應聲而入,提來半桶剛從井裏打上來的、冰冷刺骨的清水。

嘩啦——

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在這溫暖的帳內激起一片白汽。

昏迷的王玉成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悠悠轉醒。

冰水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刺激著皮膚,讓他蜷縮著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混著冰水,狼狽不堪。

當他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他最後的僥幸也徹底破滅了。

威嚴的中軍大帳,端坐的安嶽,周圍麵色冷峻的幾位百夫長,以及站在前方,目光冰冷俯視著他的陳平安……

恐懼、絕望、不甘、還有那股扭曲的仇恨,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王玉成!”安嶽一拍桌案,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可知罪?!”

“知罪?我何罪之有?!”

王玉成掙紮著想要站起,卻被身旁的親兵死死按住。

他抬起頭,臉上混合著冰水、血汙和瘋狂,嘶聲吼道:

“是陳平安!是他誣陷我的家人!害死了我叔叔!”

“他手眼通天,跟縣丞勾結,奪我家產,害我親人!我不過是想為叔叔討個公道!”

“你們這些當官的,一個個官官相護,沆瀣一氣!我說了誰會信?!我隻能靠自己!”

他的聲音尖利而扭曲,在帳中回**,充滿了偏執的控訴和被害妄想。

安嶽眉頭緊鎖。

王玉成這番話,顛三倒四,充滿臆測,顯然精神狀態已不太穩定。

但他話中提及的“縣丞”、“家人”、“奪產”等詞,卻讓安嶽心中一動。

他記得陳平安家中前些日子似乎確實在安縣有些糾紛,蘇濤還插手處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