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的天賦
“哼,那是自然。”老毛雙手抱胸,頗為得意。
“告訴你們,屋裏另一個,據說是這女子的姐姐,那模樣,比這個還要標致幾分!身段更是……嘖嘖!”
咂摸著嘴,一臉回味無窮的模樣。
此言一出,身後兩人更是心癢難耐,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各種旖旎遐想。
小蝶的容貌已讓他們驚為天人,那更勝一籌的姐姐,又該是何等絕色?
“可惜,可惜了啊……”尖嘴漢子連連搖頭,“陳平安這身子骨,怕是熬不過半個月了。”
“等他兩腿一蹬,這倆美人兒,還不是任由我們……嘿嘿嘿!”
村中確有不成文的規矩。
家中男丁死後,若無親族依靠,其妻妾田產往往會被村中其他男子覬覦甚至強占。
然而,同村之間亦有一條底線,不得主動欺淩、逼迫。
否則會激起眾怒,被驅逐出村。
因此,幾人雖心癢難耐,卻也不敢此刻便硬闖進去,隻能強壓著心頭的邪火,耐心等待。
“好了,算算時辰,陳平安那病鬼也該從外麵回來了,我們先行離開,莫要被他撞見。”
老毛畢竟年長幾歲,稍顯沉穩,啞著嗓子對二人提醒道。
“對對對,過兩日再來給他收屍也不遲!到時候,美人、家當,都是咱們的!哈哈!”
幾人低聲哄笑著,自以為隱秘,躡手躡腳地消失在暮色漸濃的村道盡頭。
然而,他們卻未曾注意到,院內那個一直默默舞棍的紅衣小女孩鄭靈。
在他們窺探之初,那清冷的目光便已似有若無地掃過他們藏身之處,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峭弧度。
“莫名其妙。”
鄭靈收回目光,低聲自語。
正在喂雞的小蝶隱約聽到聲音,疑惑地轉過頭來:“鄭靈,你方才說什麽?”
鄭靈神色平淡,抬手指了指院外那條已然空無一人的小路:
“我說,方才門外有幾個鬼鬼祟祟之人,行跡可疑。”
小蝶聞言,臉色微變,急忙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卻隻見空****的路徑與隨風輕搖的野草,哪裏有什麽人影?
她心中不由泛起嘀咕:“這丫頭,莫不是練功練得眼花了?還是小孩子家胡思亂想?”
但轉念一想,既是夫君帶回來的人,總歸是可信的。
她並未多言,隻道:“許是路過的村民吧,莫要多心。”
說罷,便轉身回了主屋。
不多時,陳平安便帶著柳晴兒歸來。
鄭靈徑直走到陳平安身前,將她所見低聲複述了一遍。
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陳平安聽罷,眉頭微挑,隨即舒展開來,淡然道:
“無妨,不過是些村中遊手好閑之徒,有賊心沒賊膽之輩。有你在,他們翻不起什麽浪花。”
他深知鄭靈的能耐。
今日,她孤身一人與三名明顯是練家子的壯漢交手,僅憑一根木棍,便能周旋許久。
若非年紀尚小,氣力有所不逮,勝負猶未可知。
對付幾個莊稼把式都算不上的懶漢,自是綽綽有餘。
“天色已晚,先用晚飯吧!”陳平安招呼道,“明日工匠便會過來,開始搭建偏房。”
是夜,四人用過晚飯,各自歇息。
陳平安今夜喚了小蝶同房。
此前與柳晴兒同房後,他獲得了“天生神力”之能。
不知這次,小蝶又能為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陳平安便已自然醒來。
隻覺神清氣爽,周身精力充沛。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力量,四肢百骸都充滿了活力。
他心念微動,意識沉入腦海,那卷古樸的羊皮卷軸悄然浮現,其上數值果然已悄然變更。
【姓名:陳平安】
【血氣值:1.8】
【境界:無】
【剩餘壽命:6個月】
【配偶:柳晴兒,小蝶】
【覺醒能力:天生神力,事半功倍】
事半功倍……
陳平安心中默念這個新獲得的能力,細細品味著其中含義。
顧名思義,應是無論修習何種技藝、學問,皆能提升效率,易於掌握精髓。
此能力於自己即將踏入軍營之際,可謂雪中送炭,正是急需之物!
隻是這“事半功倍”的效果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還需親自驗證一番方可知曉。
陳平安首先想到的,便是鄭靈。
這小丫頭盡管才十歲出頭,卻是身手不凡。
一套棍法使得出神入化,想必對其他武藝也有所涉獵。
若能得她指點一二,正好可以試試這“事半功倍”的效用。
心思既定,陳平安在小蝶的服侍下穿戴整齊,信步來到院中。
此時天際仍是一片深沉的藏藍,僅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院內景物尚顯朦朧。
然而,鄭靈已然開始了每日雷打不動的晨練。
她靜立院中,雙足不丁不八,身形沉穩,緩緩推出一拳。
這一拳看似緩慢柔和,並無甚稀奇。
但在拳勢將盡未盡之際,陳平安敏銳的耳朵竟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破空之聲。
雖輕卻厲,顯是蘊含著不俗的勁力。
陳平安心中微凜,不敢打擾,遂立於一旁,默默觀察。
他凝神靜氣,目光追隨著鄭靈的每一個動作細節,試圖理解其發力的方式、重心的轉換,以及拳勢的走向。
但見鄭靈的拳法時而輕靈矯捷,如靈猿探澗。
時而剛猛暴烈,似猛虎下山。
時而圓轉綿柔,若泥鰍入水。
招式變幻間,竟似蘊含著多種不同的意境,令人難以捉摸。
看得陳平安心馳神往,不知不覺間竟沉浸其中。
他未曾察覺,在“事半功倍”的能力影響下,他的觀察力變得異常敏銳。
鄭靈那些複雜而細微的動作,如腰胯的細微扭轉、呼吸的綿長節奏、眼神與拳勢的配合,都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入他的腦海。
甚至能隱隱感知到,其肌肉發力的順序,與氣血運行的粗略路徑。
過往看過便忘的細節,此刻卻如同抽絲剝繭般,呈現出內在的脈絡。
不知不覺,天色已然大亮,朝霞染紅了半邊天。
鄭靈緩緩收勢,氣息勻長,額角僅見微汗。
她轉眸看向一旁如雕塑般站立許久的陳平安,清冷的眸子中掠過一絲訝異。
她練功時心無旁騖,但也隱約感覺到那道專注的目光持續了許久。
“喂,你看了這麽久,莫非也對武術起了興致?”
鄭靈的聲音依舊帶著孩童的清脆,但語氣卻老成持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