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兩百章 冰冷的現實

秦勝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疤痕遍布的臉上肌肉劇烈**,眼中的怒火與暴戾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抬手指向陳平安,嘶啞的聲音因激動而更加刺耳:

“陳平安!你莫要不知好歹!你可知嶽家背後牽連多廣?可知觀雨樓那些陰溝裏的老鼠手段有多毒?”

“就憑你一人,想護住那兩個女人,簡直是癡人說夢!你……”

“秦勝!”

蘇濤陡然提高聲調,打斷了他近乎咆哮的話語。

蘇濤臉上並無太多慍怒,反而有一種仿佛早有預料的篤定。

“人各有誌,不可強求。陳老弟既有決斷,此事便暫且作罷。”

他轉向陳平安,語氣甚至恢複了幾分平和,隻是那平和下,藏著更深更冰涼的意味:

“不過,陳老弟,若他日你改了主意,覺得需人援手時,愚兄這裏,門扉始終為你敞開。”

他這話說得異常篤定,仿佛確信陳平安遲早會回頭。

這份篤定,比直接的威脅更讓陳平安心中警鈴微作。

蘇濤的依仗究竟是什麽?

是認定自己絕對無法獨自應對嶽家與觀雨樓的聯手?

還是他掌握了某些自己尚不知曉的、更為致命的關竅?

但蘇濤顯然無意再多言,臉上已掛起了無可挑剔的禮節性笑容。

陳平安亦不再停留,拱手道:“多謝蘇大人今晚款待,時辰不早,陳某告辭。”

“陳老弟慢走,恕不遠送。”

蘇濤端坐未動。

陳平安轉身,拉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清冽如水的夜色與寒氣一同湧入,瞬間包裹了他。

讓他精神為之一清,胸膛間的窒悶感也消散不少。

阿亮早已套好馬車,在門外靜候多時,見陳平安出來,連忙放下腳凳,低聲道:“大人。”

陳平安登上馬車,沉聲道:“回府。”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而規律的“軲轆”聲,在寂靜的深夜裏傳得很遠。

陳平安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思緒翻騰,比車輪轉動更為急促紛亂。

宴席看似解答了紙條的疑惑——威脅來自嶽家,消息源自秦勝。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更深的迷霧與疑竇。

蘇濤為何要冒抄家滅族之險,庇護秦勝這等朝廷重犯?

僅僅為了獲取關於嶽家的消息?

代價與收益似乎不成正比。

秦勝身上,必定有蘇濤更為看重的東西,或是致命的把柄,或是某種蘇濤急需的“價值”。

蘇濤的消息網絡究竟滲透到了何種程度?

嶽家追查柳晴兒和小蝶,必定極為隱秘,他們卻能探知。

這份能量不容小覷。

無論如何,一個冰冷的事實已**裸擺在眼前。

柳晴兒和小蝶,已然暴露在嶽家的視線之下,危險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便會猝然落下。

早些時候柳晴兒的坦白言猶在耳。

柳家敗落,嶽家嫌疑最大。

他們懷疑柳家掌握著關鍵證據,故而要斬草除根。

實際上,柳晴兒和小蝶對此一無所知,手中並無任何實證。

但嶽家不會相信,對他們而言,隻有死人才能真正閉嘴。

“家中防衛,必須立刻加強。”

陳平安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

嶽家既不敢明來,刺殺、綁架、製造意外便是最可能的手段。

自己不可能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地守在家中,必須建立起一支可靠的力量,在自己外出或就寢時,守護府邸周全。

人手需得信得過,有些武藝根底最好,背景要幹淨。

“可惜……”

陳平安輕輕吐出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靈動跳脫,武力卻高得驚人的小小身影。

“鄭靈那丫頭若在,以其身手,看家護院足以令人心安。”

鄭靈年紀雖小,然則天賦異稟,實力深不可測。

有她在,尋常宵小恐怕連接近陳府都難。

隻是她被鄭振帶走,如今杳無音信,歸期難料。

眼下,一切都隻能靠自己。

明日便開始物色人手,此事刻不容緩。

前路迷霧重重,危機暗伏,他必須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

與此同時,安縣東南隅,龍虎幫總舵內,此刻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時近子夜,幫派內卻燈火通明,人影憧憧。

間或夾雜著驚呼聲、痛叫聲、器物墜地的碎裂聲,以及氣急敗壞的吆喝聲。

可謂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我的祖宗哎!房頂!房頂瓦片又碎了一片!”

“哎喲喂!別追著我打啊!上次踢壞水缸的不是我!”

“姑奶奶!手下留情!那屏風是紅木的!值十兩銀子呢!”

……

鐺啷!

嘩啦!

哢嚓!

各種令人牙酸的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灰塵簌簌落下。

幫眾們有的抱頭鼠竄,有的試圖上前“理論”卻瞬間被一股巧勁撥拉到一邊摔個四仰八叉。

更多的則是哭喪著臉,手足無措地看著那道在房簷屋脊、廳堂梁柱間如履平地,靈動如穿花蝴蝶般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失蹤許久的鄭靈。

數月前,風雲武館二少爺鄭振為救鄭靈,率眾直闖縣衙,那份霸道與強橫,徹底震懾了安縣各方勢力。

自那以後,再無人敢將鄭靈視為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小丫頭。

以前她獨自來“找茬”,龍虎幫還能仗著人多勢眾,想著教訓一頓了事。

如今?

打不得,罵更不敢。

生怕傷了這小祖宗一根汗毛,第二天風雲武館那群煞星就找上門來,把龍虎幫拆個七零八落。

那份憋屈,簡直無處訴說。

今夜,不知這位小姑奶奶又想起了什麽“舊賬”,或是單純覺得無聊,再訪龍虎幫,上演了一出“夜鬧幫派”的好戲。

“真是倒了血黴了!這小魔女怎麽就認準咱們龍虎幫了!”

一個捂著腫起腮幫子的頭目欲哭無淚,說話都有些漏風。

“誰說不是呢!關鍵還不敢還手!憋屈,太特娘的憋屈了!”

“當初是哪個殺千刀的招惹了她?不是早把那人打斷腿逐出幫派了嗎?怎麽還來啊!”

“你懂啥?這小祖宗記仇!說是要給我們長長記性!這記性要長到什麽時候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