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二百零九章 引路即可

二兩月餉!

包吃住!

這待遇比在龍虎幫當普通幫眾好了不止一籌!

十五人臉上都露出喜色,齊聲應道:

“是!大人!”

王工也隨著眾人應聲,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陳平安勢頭正猛,跟著他,或許真能搏個出身。

龍虎幫雖好,但終究是江湖幫派,上不得太大的台麵。

這筆買賣,做得!

陳平安見事已辦妥,便準備離開。

但他心中還記掛著另一件事——馬場。

無論是為了試驗新獲得的心靈感應能力,還是為日後可能的馴馬養馬計劃,龍虎幫在城外的那處馬場,他都想去看看。

隻是此事涉及對方重要產業,直接開口恐生枝節。

不過,眼前這個剛剛投效,對龍虎幫內部頗為熟悉的王工,或許是個突破口。

“王工。”陳平安喚道。

“屬下在。”王工連忙上前。

“你對城外,龍虎幫經營的那處馬場,了解多少?”陳平安狀似隨意地問道。

王工心中一動。

馬場?

陳大人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他不敢怠慢,小心回答道:

“回大人,那馬場位於城東五裏外的河灘平地,是七八年前,幫裏花了大力氣,打通了縣衙和州府的一些關節,才批下來建成的。”

“占地頗廣,養了上百匹馬,主要是供幫中兄弟練習騎射,偶爾也對外租賃或買賣良駒。”

“如今主要由二當家親自打理,她極愛馬,也擅馬術,將馬場視為心頭肉,等閑不許外人插手,規矩甚嚴。”

二當家?

陳平安想起阿亮提到的,龍虎幫有位異族打扮的二當家,看來就是此人了。

聽王工語氣,這位二當家對馬場極為看重,怕是不好打交道。

“若我想自建一處馬場,依你之見,難度如何?”陳平安又問。

王工想了想,苦笑搖頭:“大人,難。一來,安縣周邊適合跑馬的平坦之地本就不多,龍虎幫那塊幾乎是最好也是最後一塊成規模的了。”

“二來,如今朝廷對民間蓄養馬匹,尤其是戰馬,管控比早年更嚴,需層層報批,打通關節,耗費的銀錢和人情,絕非小數。”

“龍虎幫當年也是機緣巧合,加上使了大把銀子,才辦成此事。”

陳平安默然。

果然如此!

自建馬場,短期內不現實。

那麽,或許隻能考慮與龍虎幫合作,或者……設法取得部分使用權?

但這無疑會觸動對方的利益。

“大人可是對馬匹感興趣?或是有意組建騎兵?”

王工試探著問。

陳平安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道:

“隻是有些想法,尚不成熟。今日既然來了,我倒想去那馬場看看。王工,你可方便引路?”

王工有些為難。

馬場是二當家禁臠,自己剛“跳槽”到陳平安這邊,就帶外人去參觀馬場,恐怕會惹二當家不悅。

但陳平安如今是他上司,開口要求,又不好拒絕。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從懷中摸出剛才陳平安賞他的那塊碎銀子,雙手遞還,恭敬道:

“大人,屬下既已投效,為大人辦事乃分內之事,豈能再收賞銀。”

“這馬場……屬下可引路,但能否進去,以及進去後如何行事,還需看二當家的意思。”

“二當家脾氣……嗯,比較直率,大人還需有所準備。”

陳平安見他退回銀子,又說得在理,便點點頭:

“銀子你收著,既是賞你的,便是你的。引路即可,其餘我自會斟酌。”

王工這才將銀子收回,心中對陳平安的觀感又好了一分。

這位新主家,似乎並非刻薄寡恩之人。

“如此,屬下為大人引路。馬場離此有些距離,需乘車馬前往。”

城東五裏,河灘地。

一片用木柵欄粗略圍起的廣闊場地映入眼簾。

時值初冬,草色枯黃,但場地平整,視野開闊。

遠處可見一排排簡易的馬廄,隱約能聽到馬匹的嘶鳴聲。

場地中有數十騎正在奔馳,練習著騎射或衝陣。

呼喝之聲隨風傳來,帶著一股粗獷的活力。

這裏便是龍虎幫經營多年的馬場,也是安縣境內唯一一處成規模的私人跑馬馴馬之地。

馬車在柵欄門外停下。

守門的也是龍虎幫眾,見到王工從陳平安的馬車下來,先是詫異。

待王工上前低聲解釋幾句,又看清隨後下車的陳平安麵容,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原來是陳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人稍候,容小的進去通稟二當家一聲!”

一名守衛匆匆跑向馬場深處。

不多時,那守衛返回,身後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人。

“陳大人,王工兄弟。”那小頭目抱拳行禮,“二當家正在裏麵……嗯,處理一些事情。”

“聽聞陳大人到訪,二當家說請大人進去。不過……”

他看了看陳平安身後跟隨的阿亮和王工,有些遲疑的說道:

“二當家喜靜,不慣太多人打擾,您看……”

陳平安會意,對阿亮道:“阿亮,你和這位兄弟在此等候。”

然後又對王工道:“你隨我進去。”

阿亮點頭應是。

王工則打起精神。

他知道,進了馬場,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三人隨那引路的小頭目走進馬場。

空氣中彌漫著草料、馬糞和泥土混合的氣息。

場中練習騎射的幫眾看到陳平安,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並未停下動作。

走了一段,來到馬場西北角一處相對獨立的區域。

這裏的馬廄更寬敞幹淨些,附近也沒有其他練習的人,顯得安靜許多。

隻見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正站在一匹高大健碩的馬匹前。

那馬渾身毛色赤黑相間,在冬日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

四肢修長有力,脖頸高昂,神駿非凡。

隻是它此刻顯得有些焦躁,不時刨動前蹄,打著響鼻,對麵前的人似乎頗為抗拒。

而那站在馬前的人,正是龍虎幫二當家。

她穿著一身便於騎乘的窄袖胡服,布料厚實,顏色是便於隱藏的灰褐色,腰間束著皮帶,掛著一根烏黑的馬鞭。

一頭濃密的栗色長發編成幾根粗辮子,用皮繩束在腦後,露出線條清晰利落的側臉。

從背影和側影看,她身量高挑,肩膀平直,自有一股草原兒女的颯爽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