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二百一十二章 馴馬秘法

說,還是不說?

陳平安看著赫連二當家小心翼翼地將馬刀放在赤焰觸手可及的地方,看著赤焰溫柔地觸碰刀鞘,又看看赫連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

罷了,為了馬場,為了可能的機會,也為了這匹通靈的好馬能有個好歸宿,隻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了。

或許……可以換個委婉點的說法?

他深吸一口氣,先是對阿亮和王工道:

“你們先退到那邊等候,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與赫連當家談談。”

阿亮和王工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退開了一段距離。

赫連二當家也詫異地看著陳平安,揮揮手讓旁邊侍立的幫眾也退下。

待隻剩他們二人一馬時,赫連疑惑道:

“陳大人,有何指教?可是與馴服赤焰有關?”

陳平安點點頭,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帶著幾分神秘,壓低聲音道:

“赫連當家,方才我觀察此馬神情變化,又結合一些古書所載的相馬識性之法,隱約有所得。”

“此馬靈性超常,哀思舊主,尋常馴服之法難有效用。”

“但或許……有一種非常之法,可觸動其心,消解其執。”

“非常之法?”赫連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請陳大人明言。”

陳平安看著赫連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地說道:

“此法……或許需要赫連當家,在此處,當著它的麵……倒立片刻。”

“什麽?!”

赫連二當家瞳孔驟縮,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瞬間布滿驚愕、荒謬,以及一絲被戲弄的怒火:

“陳夫長!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這、這難道也算是馴馬的一環?!”

她從未聽過如此……荒謬的要求。

馴馬?

倒立?

這兩者之間有何關聯?

怕不是陳平安閑來無事,拿她尋開心,變著法兒消遣人?

二當家胸中一口氣堵著,上不去下不來。

若非看在陳平安那身官皮和千夫長的份上,擱在以往,憑她的暴脾氣,早一鞭子抽過去,或是直接拳腳招呼了。

龍虎幫的二當家,何時受過這等戲弄?

【好戲,好戲!你們人類這些彎彎繞繞的小把戲,可比草原上狼群撲羊有趣多了!哈哈!】

赤焰的低鳴帶著清晰的愉悅情緒,直接在陳平安心底響起。

看著眼前這一人一馬,一個麵帶微笑卻眼神認真,一個雖被拴著卻突然露出如此異常的表現,二當家心裏忽然冒出一個極其怪異的念頭。

這陳平安,怕不是和這畜生是一夥的?

串通好了來耍她?

這念頭剛冒出來,立刻被她自己掐滅。

荒唐!

赤焰是她真金白銀從黑市弄來的烈馬,野性難馴,陳平安今日之前怕是連它麵都沒見過,何來串通?

可眼前這情景……她辛辛苦苦,提心吊膽喂養照顧了整整一個月,才換來靠近時不被飛踢的“殊榮”。

這陳平安倒好,來了不到一刻鍾,不僅讓赤焰安安靜靜站著,那畜生看他的眼神,甚至比她這喂食的還親近幾分!

一股強烈的落差感和憋屈感油然而生,讓她胸口發悶。

“哎,二當家,這真是馴馬秘法裏的一環,看似古怪,實有深意。不信,你親自試試便知。”

陳平安語氣誠懇,目光坦然,仿佛說的真是某種不傳之秘。

二當家盯著他的眼睛,又瞟了一眼安靜下來的赤焰。

理智告訴她這簡直胡鬧。

可方才赤焰在陳平安手下那片刻的乖順又是實打實的。

若論此刻誰更有可能馴服這匹烈馬,似乎……還真是這個提出荒唐要求的陳平安。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點羞憤和疑慮強行壓下,冷哼一聲,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行,陳平安,我姑且信你這一回。若是事後證明你拿我尋開心,消遣於我……”

她沒說完,但那雙鳳目裏閃過的寒光,已說明了一切。

陳平安輕輕點頭,心下卻對赤焰傳念:

“祖宗,你可千萬別在這關頭坑我。看見這位的眼神沒?”

“你要是演砸了,她惱羞成怒,說不定真能把你大卸八塊,燉成一鍋馬肉煲!”

似乎是感應到了陳平安念頭裏那“大卸八塊”和“馬肉煲”的森然意象,赤焰原本興奮甩動的尾巴頓了頓。

那股看熱鬧的歡快情緒收斂了些許,打了個響鼻。

碩大的馬眼瞥了二當家一下,竟透出幾分“配合”的意味。

此時,二當家已走到馬廄前的空地上。

她雖是女子,但常年習武,身體柔韌性與力量遠超常人。

隻見她腰身一沉,雙臂穩穩撐地,雙腿並攏向上,一個幹淨利落的倒立便已完成,身姿穩如鬆柏。

隻是,以這般頭下腳上,極不雅觀的姿態,麵對著一匹馬和一個人,縱然她性格颯爽,耳根也不由自主有些發熱。

這情景若讓幫中兄弟或外人瞧見,她這二當家的威嚴怕是得掃地。

【好好好!這個姿勢妙!看得更清楚了!】

赤焰又在陳平安心裏樂起來。

“赤焰,記住,別搞砸。”陳平安再次叮囑。

【知道了,囉嗦!不過話說前頭,我跟這女人不熟,也沒什麽好感。】

【除了我逝去的主人,你是第二個讓我覺得順眼的人類。】

【至於她?想騎我?沒門兒!】

赤焰的意念傳來,帶著屬於頂級駿馬的驕傲與挑剔。

陳平安心下一定。

成了!

雖然赤焰明言不接納二當家,但“馴服”這個表麵文章,算是能做過去了。

他本意也非真讓二當家馴服赤焰,而是借機提出馬場的交易。

二當家維持著倒立姿勢,目光透過散落的發絲,看著沉默對視的一人一馬。

時間似乎過得格外慢,那短暫的寂靜裏,她愈發覺得詭異。

陳平安偶爾會極輕微地點頭或搖頭,赤焰則會相應地的動動耳朵或擺一下頭。

這一人一馬之間,竟仿佛有種無需言語,令人費解的默契在流動。

“喂!陳平安!”

二當家終於忍不住,雙臂發力,一個利落的空翻穩穩站定,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柳眉倒豎:

“你的馴馬秘法,到底怎麽樣了?若是胡亂折騰我一通,最後赤焰還是老樣子,你今天可別想輕易走出這馬場!”

她的話語裏已帶上了三分火氣。

陳平安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從容道:

“二當家放心,陳某豈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