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置辦裝備
氣血增長比預想中略慢了一絲……
看來，桂枝那五分的基礎評分，確實限製了不少效果。
陳平安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反而覺得合乎常理。
“不過，如此也好。昨夜小蝶使小性子，我也無需費心去安撫。”
“該解釋的已然解釋，信與不信，是她自己的選擇。”
“若連這點家務事都需瞻前顧後，何以在軍中樹立威信？！”
陳平安並非冷酷無情之人，隻是深知在這個世道，尤其是在即將麵對的軍營和戰場，過分的優柔寡斷與兒女情長，絕非生存之道。
自身實力的提升，才是立足的根本！
昨夜桂枝的主動投懷，某種程度上算是解了他的圍，讓他不必分心去處理後宅的情緒，可以更專注於自身氣血的打磨與積累。
“老爺，您醒了嗎？奴婢伺候您起身。”
桂枝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柔媚與沙啞。
她顯然早已醒來，此刻連忙起身，拿起疊放在床邊矮凳上的幹淨衣物。
陳平安淡淡地“嗯“了一聲，伸展了一下肢體，任由她上前為自己更衣。
待穿戴整齊，係好腰帶，他目光平靜地落在桂枝身上，開口道：
“往後，家裏的重活粗活，你可以少沾手。不過，內宅的大小事務，一切仍以兩位夫人為主。”
“你要認清自己的位置，謹守本分，明白嗎？”
這話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是給了她一個“通房丫頭“的身份。
地位雖比普通奴婢稍高一線，夜間需伺候主人起居，但白日裏，她依舊是下人。
頭上還有柳晴兒和小蝶這兩位名正言順的女主人管束。
桂枝聞言，臉上那抹剛剛因昨夜之事而升起的紅暈與喜色瞬間僵住，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失落與不甘。
她原以為借此機會，至少能掙個妾室的名分。
哪怕是最末等的，也好過這不上不下，尷尬無比的“通房”。
但麵對陳平安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目光，她所有的小心思都瞬間偃旗息鼓。
隻能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情緒，順從地應道：
“是，老爺，奴婢曉得了，定會謹守本分，不敢逾越。”
陳平安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家中諸事已大致安排妥當，今日已是與校尉宋星約定的第三日，必須準時返回軍營。
他在前院找到正在打掃馬廄的阿亮，吩咐道：
“阿亮，我今日便回軍營。兩位夫人昨夜想必歇得晚，不必特意去驚擾。”
“你看好家門，外院諸事你多費心，內院之事，多聽大夫人的吩咐。”
“老爺放心，小的都記下了，定會盡心盡力。”
阿亮放下手中的掃帚，恭敬地躬身應答。
陳平安點了點頭，不再耽擱，徑直離家，朝著縣城中那家唯一的兵器鋪走去。
按照蒼梧國軍製，普通士卒的武器甲胄皆由軍中統一配發，規製統一，但質量往往參差不齊。
而到了百夫長這一級，則允許軍官自備裝備，以求在戰場上更加得心應手，多一分保命克敵的本錢。
這家兵器鋪位於縣城較為僻靜的西街，門麵頗大。
黑漆木門上掛著塊烏木招牌，上麵用金漆寫著“張氏鐵匠鋪”幾個遒勁大字。
據說祖上曾為軍中匠戶。
能在縣城裏公然售賣兵器，背後若無官麵上的靠山，是絕無可能的。
陳平安心知，這背後多半與那位縣丞蘇濤脫不開幹係。
私販軍械乃是重罪。
若無庇護，這等店鋪早就被查抄了。
踏入店內，一股混合著鐵鏽、炭火、油脂的特有氣味撲麵而來。
牆壁上、木架上，分門別類地陳列著各式刀、槍、劍、戟、斧、錘。
刃口在從高窗透入的稀薄天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
一個頭發花白，身形幹瘦矮小的老叟，正坐在櫃台後的馬紮上，就著油燈的光芒，專心致誌地用油石打磨著一把短匕的刃口。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眼皮，露出一雙與其年齡不符，依舊精明銳利的眼睛。
“老板，你這裏，可有上好的鐵甲或皮甲出售？”
陳平安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那老叟聞言，手一抖，手中的短匕差點滑落。
他連忙穩住，抬起頭，臉上堆起謹慎而謙卑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這位客官，您可真會開玩笑！小老兒這鋪子，做的就是些尋常防身刀具的買賣，糊口而已。”
“甲胄那是軍國重器，朝廷嚴令，私售可是要掉腦袋的勾當。”
“小老兒縱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沾手啊！”
陳平安不再多言，伸手將腰間那枚深色花梨木腰牌取下，放在櫃台上。
手指在那深刻清晰的“百“字上輕輕點了點。
老叟湊近了些，眯著眼仔細看了看腰牌，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陳平安，臉上的神色頓時緩和了許多。
多了幾分真正的恭敬，但依舊帶著為難：
“原來是位軍爺，失敬失敬。非是小老兒不願做成這筆生意，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莫說這安縣，便是整個郡，怕也找不出一家敢明著售賣盔甲的鋪子。不過……”
他話鋒一轉，伸手指向店內陳列的各類兵器，語氣熱絡了些。
“軍爺若是需要稱手的兵刃，小店倒是有些存貨。都是用好鐵，請老師傅一錘一錘打出來的。”
“不敢說神兵利器，但在這安縣地界，絕對算是頂尖的！”
“軍爺若有興致，可到後邊的小院試試分量，看看手感，合不合用，一試便知。”
陳平安微微頷首。
軍中配發的製式武器，大多是為了節省成本而粗製濫造。
戰場上刀劍相拚，一件劣質兵器很可能就是喪命的原因。
他寧願自己多花些銀錢，也要選一把足夠堅固、鋒利的趁手家夥。
“不知軍爺平日慣用何種兵器？小店雖說不上包羅萬象，但常見的刀槍劍戟、弓弩矛盾，倒也齊全。”
老叟引著陳平安在店內緩緩走動，一邊介紹著各類兵器的特點。
陳平安目光掃過那些閃著寒光的利器，坦言道：
“不瞞老板，我並未專門修習過某種兵刃武術。”
老叟聞言，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