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發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七十五章 丫鬟爬床

陳平安接過茶盞,手指“不經意“地在桂枝手背上輕輕劃過——肌膚倒是細膩柔滑。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茶盞放回桌麵。

“你這茶沏得不錯。”

桂枝心中一喜,屈身行禮:“謝老爺誇獎。若是老爺喜歡,桂枝可以去學些茶藝,好生伺候老爺。”

陳平安點點頭:“今日你做得很好。天色不早了,去歇著吧!”

不等桂枝回應,陳平安起身走進一間偏房。

那本是給下人準備的房間,但今夜他選擇在此歇息,用意不言自明。

桂枝得意地瞥了門口的阿亮一眼,眼神中帶著警告。

阿亮連忙移開視線。

方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裏,哪裏敢多管閑事。

桂枝又挑釁似的看了明月一眼,這才嫋嫋婷婷地走向那間偏房。

二人都親眼看見陳平安進了那間屋子,自然不敢在這個時候進去休息。

得罪桂枝事小,觸怒陳平安可就麻煩了。

桂枝就這麽走進了偏房。

小蝶房內,她正心煩意亂。

桂枝不見蹤影,陳平安今日又去了青樓……

他今日敢去青樓,明日是不是就要拋妻棄子?

想到這裏,小蝶就氣不打一處來。

方才本想給陳平安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去青樓的後果,但現在想想,也該讓他進來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明月的聲音。

秋雨綿綿,敲打著屋簷青瓦,在寂靜的院落裏匯成細小的水流。

小蝶躺在柔軟的錦褥上,翻來覆去。

白日裏在夫君陳平安身上嗅到的那縷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如同蛛絲般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她雖曾是柳晴兒的貼身侍女,但與陳平安有情分在先,又得柳晴兒首肯抬了身份,心中自有幾分不願明言的驕傲與期盼。

這突如其來的脂粉氣,讓她心頭像是壓了塊石頭,悶得發慌。

正輾轉難眠之際,門外傳來幾聲幾不可聞的叩擊,伴著壓低嗓音的呼喚:

“二夫人,您安歇了嗎?奴婢明月有急事稟報。”

小蝶心頭一跳,那不祥的預感愈發清晰。

她披了件外衫起身,撥開門閂。

隻見明月獨自站在門外,單薄的衣衫已被秋雨打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弱的輪廓。

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急,眼神躲閃,卻不見平日裏總愛在她麵前獻殷勤的桂枝。

“進來說話。”

小蝶側身讓開,待明月進屋後迅速掩上門,隔絕了外麵帶著寒意的潮濕空氣。

她走到桌邊,用火折子點亮了油燈。

豆大的火苗跳躍起來,驅散了屋角的黑暗,也映亮了明月那張寫滿不安的臉。

“深更半夜,究竟何事如此慌張?桂枝呢?怎麽不見她人影?”

小蝶在梳妝台前的圓凳上坐下,心中那點不安如同投入池水的石子,漣漪不斷擴大。

明月“噗通“一聲直挺挺跪倒在地,未語淚先流,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二夫人,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看顧好桂枝……”

“她……她趁著今夜老爺獨自宿在西偏房……竟私自溜了進去,至今……至今未曾出來……”

小蝶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腦中炸開。

她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衣角,連指節都泛了白,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你……你說什麽?誰進去了?!”

“是桂枝……她去了老爺的房裏……”明月將額頭抵在冰涼的地麵上,肩頭微微聳動:

“二夫人,您千萬保重身子,莫要為了這等事氣壞了啊……”

“好……真是好得很!”

小蝶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混雜著憤怒、委屈和難以置信的情緒直衝頭頂,堵在喉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白日裏夫君去青樓應酬,她尚且可以勸慰自己那是官場逢迎,身不由己。

可這深更半夜,竟默許了丫鬟爬床!

這將她置於何地?!

又將待她親厚的晴兒姐姐置於何地?!

“二夫人,請恕奴婢多嘴僭越!”

明月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珠,小心翼翼地勸道:

“這宅院裏外,終究是以老爺的意願為準。老爺年輕力壯,有些……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因此惹得老爺心中不快,隻怕……隻怕於夫人往後不利啊……”

這話像一盆摻雜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下,讓小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她何嚐不明白這個道理?

說起來,若不是自己昨夜因心中不快,一時任性將夫君拒之門外,或許還不會給桂枝這賤婢可乘之機。

自己雖是陳平安親口承認的“二夫人“,但這安身立命的宅院,這受人尊敬的身份,這衣食無憂的安穩日子,哪一樣不是夫君憑本事掙來的?

自己方才那股子委屈和憤懣,細細想來,倒真有些忘了本分,恃寵而驕了。

一種混合著傷心、失望、無奈和一絲自嘲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看著跪在眼前、同樣身為奴婢的明月,忽然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無力。

“你起來吧!”小蝶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這事……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能來告訴我。”

“先退下吧!今夜之事,管好自己的嘴,莫要再對外人提起。”

“是,二夫人,奴婢明白。”

明月怯怯地應了一聲,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躬身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內,小蝶獨自對著桌上那盞跳躍不定的油燈,怔怔出神。

燈芯偶爾爆開一個燈花,發出細微的劈啪聲,映照著她蒼白而變幻不定的側臉。

這一夜,窗外秋雨未停,屋內燈焰長明,直到窗紙漸漸透出青灰色的微光。

翌日清晨,西偏房內。

陳平安從淺眠中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凝神內視,意識沉入那卷神秘的羊皮卷軸。

氣血值一欄,數字清晰地定格在九點九。

距離突破那層凡人與武夫之間的無形壁壘,僅剩最後的毫厘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