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送老婆,我為王朝鎮國八百年

第五十六章 高明之計

“軍師此計,實在高明!”斡爾汗臉上盡是得意之色,“劉鴻不過一介武夫,勇猛有餘,謀略不足。此次在軍師與韓副使布下的天羅地網中,他注定插翅難飛!”

那漢人謀士,實則是大將軍宋濤派往草原的秘密使者。

他輕搖羽扇,淡淡一笑:“二王子過獎。”

“此計不過是順水推舟。劉鴻鋒芒太露,早已是我家將軍的眼中釘。而他扶持帖木金,更是斷了殿下您的財路。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我們借這支偽裝成千人工隊的精銳,將最新攻城器械拆解,藏於貨運馬車之中。隻要借貿易之名深入清水鎮腹地……”

“屆時,城內有韓副使埋下的數百死士裏應外合,城外有殿下您的鐵騎突襲破門!”

“事成之後,劉鴻的人頭、清水鎮所有財富與女人,盡歸殿下所有。而那份連弩圖紙,以及‘擅開邊釁、引狼入室’的滔天罪名,自會由我家將軍‘獻’給大周皇帝!”

兩人相視一眼,彼此眼中映出同樣貪婪而殘忍的笑意。

……

清水鎮,都尉府內。

劉鴻接到韓立傳來的“軍令”後,立刻召來孟達、陳二狗等一眾心腹緊急議事。

他的危險感知天賦正如被火灼燒般瘋狂預警——那支所謂商隊背後,必然藏著足以顛覆整個清水鎮的殺機!

他沒有貿然行動,更沒有如韓立所期待的那樣立刻點兵攔截。

他隻是望向一旁早已躍躍欲試的老斥候陳二狗。

“二狗哥,再辛苦你一趟。”

“我要你親自去查清楚:這支商隊有多少人、帶了多少貨、護衛實力如何,以及……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是,頭兒!”

陳二狗領命,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夜色。

……

次日,當陳二狗帶著一身風雪再次站到劉鴻麵前時,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頭兒,全讓您料中了!”

“那根本不是商隊,是千人的精銳戰隊!雖穿商人衣服,可每個人身上的血腥和煞氣,幾裏外都嗅得到!”

“他們的貨車吃水極深,裏麵絕不是普通皮毛貨物,倒像……是極其沉重的鐵器和木料!”

陳二狗帶回的情報,徹底證實了劉鴻的猜測。

劉鴻沒有選擇硬碰硬。

他看向牆上那張巨大的地圖,在那條通往清水鎮的必經官道上,用朱筆緩緩畫下一個充滿殺機的圓圈。

一條請君入甕的毒計,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他故意放鬆北境邊關的全部戒備,並親自寫了一封“捷報”,派人送至副使韓立府上。

信中,他言辭懇切地匯報:經麾下斥候仔細查探,斡爾汗商隊並無敵意,僅是前來貿易的普通隊伍。為顯天朝仁德,他願親自出迎,將這批“貴客”引至城外廢棄的互市進行大規模交易。

……

副使府內,韓立接到這份“捷報”先是一愣,隨即抑製不住地爆發出一陣得意而輕蔑的大笑!

“好!好一個有勇無謀的匹夫!”

他將信扔給親信,臉上寫滿智商上的優越感。

“我原以為劉鴻有多大本事,沒想到竟愚蠢自大至此!”

“他真以為憑那點微末戰功,就能讓斡爾汗那種豺狼俯首帖耳?可笑!實在可笑!”

他立刻認定劉鴻已徹底中計,隨即密令潛伏在清水鎮各處的死士做好最後準備。

隻等斡爾汗軍隊一到,便裏應外合奪下城門、攻占都尉府,將劉鴻徹底碾碎!

而此時,劉鴻正獨自一人,身披黑色大氅,立於清水鎮城外一處地勢險要的峽穀之巔。

他腳下是一條深不見底、僅容一車通過的狹窄古道。

這裏是通往廢棄互市的唯一必經之路。

他靜靜望著下方如同巨獸開口的死亡峽穀,又看向遠處正在緩緩移動、代表斡爾汗“商隊”的黑點。

清秀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冰冷如萬年寒霜的笑容。

……

斡爾汗的千人鐵騎,毫無戒備地駛入那條通往財富與榮耀的死亡峽穀:一線天。

峽穀兩側懸崖高聳,地勢險峻,是清水鎮周邊最為著名的天然絕地。

就在隊伍行至峽穀最狹窄的中心地帶時.

“動手!”

命令剛落,峽穀兩端傳來山崩地裂的巨響。

早已被神武營用杠杆撬動的萬斤巨石與滾木轟然落下!

短短數息之間,峽穀被徹底封死。

前無去路,後無退路。那支不可一世的千人鐵騎,頃刻間淪為困於牢籠、待宰的羔羊。

“不好!有埋伏!”

“敵襲!敵襲!”

穀內頓時大亂。

還未等他們組織起有效防禦,峭壁之上又傳來號令:

“放箭!”

神射手孟達與麾下數百名弓手,早已拉弓如滿月。

箭雨如蝗,森寒奪命,如同黑色風暴從天而降,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驚慌的蠻兵覆蓋而去。

狹窄穀底無處可躲。

慘叫聲響徹雲霄。

蠻兵如麥稈般成片倒下,鮮血染紅土地,匯成道道猩紅溪流。

……

同一時刻,清水鎮都尉府內。

韓立正靜待城中傳來動手的信號。

可他左等右等,非但沒有喊殺聲,反而從城外一線天方向隱約傳來悶雷般的廝殺聲。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冰冷毒蛇纏繞心頭。

他猛地從座中躍起,再無法保持平靜,匆忙帶上親信,發瘋般衝向城樓。

氣喘籲籲登高望遠,他看清了一線天峽穀中那地獄般的景象——

並非如他所料是劉鴻遭內外夾擊、狼狽不堪;而是斡爾汗那支被他寄予厚望的鐵騎,如甕中之鱉被困穀中。劉鴻大軍正居高臨下,展開一場單方麵的血腥屠殺。

“怎麽會這樣?!”

韓立臉色霎時慘白。

他猛地轉身,想要下令打開城門接應“盟友”。

可隻見城門之下,早已被數百名手持天子劍的神武營將士圍得鐵桶一般,所有出口盡數封鎖。

他明白,自己也成了籠中待宰的羔羊。

……

半個時辰後,戰鬥塵埃落定。

劉鴻帶著幾名特意留活口的蠻族百夫長,以及從偽裝貨車的馬車裏搜出的、已拆解成零件的攻城器械,緩緩走上已被控製的城樓。

他將這些血淋淋的證據一件件擺在麵如死灰、失魂落魄的韓立麵前。

望著方才還不可一世、此刻卻如鬥敗公雞般的笑麵虎,劉鴻臉上不見喜悅,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九幽寒冰,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韓副使。”

“斡爾汗部落偽裝商隊,攜帶攻城器械,意圖襲我城池,如今人贓並獲。”

“請問大人,”

劉鴻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依我大周律法,這勾結外敵、意圖顛覆北境防線之滔天大罪,該當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