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肚子劇痛無比。
清晨,三丫獨自起床,獨自洗漱,又獨自在門口瞧了田芯許久。
見她確實不願意起床,三丫沒辦法,隻能自行離去,獨留田芯一人待在房中。
等三丫確定走了,田芯才掀開被子,表情木然。
她一直在思考,這樣的情況持續三天了。
好沒用啊,比三丫還差勁。
雖然她很為三丫感到高興,可她應該要在這職場中做三丫的領頭羊的,結果一下子被打倒在地,甚至找不到了方向。
田芯鬱悶地躺在**,不吃也不喝。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周鎮庭不知道從哪裏托了關係,讓幾個丫進了世家大族所辦的女子學堂入學,倒是讓田芯省心不少。
現在就是…
“田夫子!!!你在嗎?”屋外,花花焦急的聲音打算了田芯的思緒。
她忙起身詢問,“怎麽了花花,是有什麽事情嗎”。
花花的臉上滿是焦急,她急匆匆道,“苗苗姐姐肚子特別特別疼,已經快痛暈過去了,能不能請夫子去瞧瞧?”
這下,田芯忙穿上鞋,跟著花花飛奔去苗苗的屋子。
苗苗年歲同二丫差不多大,差不多要來月信兒了,她給所有年長小女娘都把過脈,多多少少都有些從小沒養好導致的小毛病。
痛經是其中之一。
見到苗苗時,她捂著肚子躺在**,滿臉虛汗,臉色白的嚇人,已經聽不到人喊話了。
這症狀同大丫當初痛經的情況相似,田芯下意識判斷苗苗是來第一次月信兒了,所以痛成這樣。
她立即安排花花去燒熱水,自己則把上苗苗的脈博。
探了幾秒鍾,田芯的心沉了下來。
不是痛經,沒來月信兒…
不是她的專業範疇。
肚子痛成這樣,要麽中毒,要麽腸絞痛、闌尾炎…都不是她能處理的病症,隻能快點送醫館。
田芯一把將苗苗扛肩膀上,踉蹌跑出芙蓉宛。
一路上攔馬車沒攔到,身邊跟著的小女娘年紀都更小,也使不上什麽力,全靠田芯一個人背著苗苗跑到了同濟堂。
“勞煩幫忙給看看,這小女娘肚子疼的厲害,已經痛暈過去了。”
她趕忙朝著眼前的藥童喊。
被喊住的藥童是路過,但反應迅速,立馬從田芯背上接過苗苗,放置在病**。
坐堂的大夫隨即接手,開始檢查苗苗的身體。
疼痛的部位在肚子,大夫一邊按壓肚子,一邊詢問病患今日所食之物。
跟來的小女娘中有同苗苗關係特別好的,立刻報出了苗苗今日所吃的東西。
因芙蓉宛沒有什麽營生來源,基本上靠王妃娘娘的救濟,經濟狀況不是特別好,連帶的這裏生活的小女娘吃的東西也很單一,除了飯點就沒有其餘可吃的東西。
不過這小女娘說完,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被田芯捕捉到了。
田芯立刻質問,“還有什麽沒有說的嗎?”
那女娘低下頭,還有些不敢說。
在田芯的再三逼問下,她才道,今天的苗苗因為挑食沒有吃飯,後來餓了就自己偷偷在廚房做菜吃。
“做的是什麽菜?”
“崔娘娘新買的豆角。“
那大夫恍然大悟,有了診斷,“豆角未煮熟會有毒性,大量食用會導致腹部劇痛。”
田芯問那小女娘,除了苗苗還有其他人一起吃了豆角嗎?
那女娘搖搖頭。
田芯無奈歎了一口氣。
大夫得知原因,抓了幾副藥送至後廚煎藥。
待苗苗喝過藥後,拉了幾次肚子,腹痛情況明顯好轉,人也醒過來了。
作為夫子,田芯批評了苗苗偷吃食物的行為。
苗苗眼眶含淚,虛心接受了田芯的批評,表示自己下次肯定好好吃飯,絕不偷吃東西了。
好在虛驚一場,人沒事就好。
田芯也沒再多說什麽。
經此一事,她發現自己思維固化的很,除了女人那點病痛,其餘完全束手無策,隻能幹瞪眼。
她擦了擦滿額頭的汗,在這一刻,她做好了決定。
苗苗還要呆一會兒觀察觀察,有要好小女娘陪著,田芯囑咐了幾句,便隻身去了那處地方。
碩大空間裏陳列了無數書籍,而案板桌上和地上同樣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書本。
文老依舊在奮筆疾書。
田芯垂眸,很自然拾起墨棒,開始研墨。
文老一頓,抬頭看了田芯一眼,隨即低下頭,沒有理她。
就這樣一次性寫了足足兩個時辰,文老終於停下了筆,桌上的書已經被寫得滿滿當當全是字。
“不錯,改進不少。“文老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田芯垂眸,依舊沉默做手頭的事情,研墨。
文老盯著她瞧了一會兒,隨即嘿嘿笑出聲,“小丫頭,演得了一時也演不了一世,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你也不用太在意老夫的言論,有時候不入局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聽說你有好幾個女兒,好好相夫教子吧。”
田芯終於抬起頭,一字一句道,“我想要提升醫術,磨礪個性,望文老成全。”
文老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麽。
田芯卻再次義正嚴辭道,“我想提升醫術,磨礪個性,請文老成全。”
在她的眼神注視下,文老僵持了一會兒,最終敗下陣來。
他捋著長胡子,搖頭晃腦了一會兒,最後道,“既然你最終還是想要這個機會,那老夫便給你這個機會。但是你也要知道,隻有這最後一次。同濟堂可不是過家家的地方,今天鬧脾氣明天鬧別扭的,你既然要做,就承受著!“
田芯隨即笑顏燦爛,高聲應下。
文老安排她去蕭大夫底下做事。
田芯欣然領命,跟著藥童快要跨出門檻了,又被文老喊回來。
隻見文老臉上的褶子因笑容加深,他故作體貼道,“對了,提醒你一聲,蕭大夫是當今蕭貴妃的嫡親弟弟,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他什麽都好,就是有點點官架子,想必你肯定能承受的吧。”
田芯恍然大悟,望著文老不懷好意的眼神,心徹底涼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