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不罵他罵誰？
“哈哈哈哈，”田芯雖然沒有出席現場，可光是聽二丫講就覺得有趣。
三丫臉上雖然笑著，可看向田芯的眼中卻滿是堅定，“娘，這些宴席固然有趣，但是以後還是別讓我參加了，我更想跟著您在同濟堂呆著。”
田芯閃過一絲驚訝，可更多的是釋然，心在有力有節奏的跳動，更多的是後繼有人的激動之感，她心裏知道，三丫是真的喜歡學醫，現在閑暇之餘，她自己都會跑藏書閣找書看。
有時候碰到謝老或者文老考她功課，都能應答如流。
有些人能從外貌或他人的評價中獲得成就感，而三丫則是那種能在事業中獲得成就感的孩子。
田芯欣慰地摸摸她的腦袋，霸氣下令道，“行，那明天就跟娘去幹票大活去。”
第二天的大活，是田芯沒想到的意外之地。
樊樓。
樊樓管事金媽媽找上門時，田芯很是意外。
首先金媽媽的長相和氣場於汴京官太太並無兩樣，其次，她多少聽過樊樓的名號，那是男人尋花問柳之處，裏麵魚龍混雜，少不了姑娘們在裏麵買藝賣身。
田芯很驚訝金媽媽思想前衛，竟然能想到找她給手下姑娘們調理身子。
田芯不免高看她幾眼。
田芯帶著三丫如期而至，這座樊樓最熱鬧的在傍晚之後，可現在下午一點左右，踏進大門，依舊感受到裏麵的熱鬧與繁華。
姑娘們打扮豔麗，花枝招展的穿梭在各個包房中，來往的除了小廝還有衣著光鮮的各路公子哥兒。
金媽媽帶著田芯到了一處空房間，笑稱，“不好意識田大夫，這裏的姑娘們都沒個空閑的時候，隻好請田大夫在此稍作休息，飲些茶水，我等命姑娘們素來此會診。”
田芯回不礙事。
金媽媽付了豐厚的報酬，她有的是時間在此等候。
不一會兒，精致的茶點就送來了。
一同來的還有十來位身上飄香的姑娘們。
“田大夫，我們來請您瞧瞧身子啦。”
來的姑娘們腔調嫵媚，身若無骨，
被這麽一群漂亮的尤物包圍著，田芯覺得自己都要醉了。
不對，她是直的是直的，可不要彎了！
拍了拍臉，她開始集中注意力開始把脈。
一圈瞧了下來，發現這群女孩子都有相似的毛病，就是避孕藥喝多了，身子都很寒，甚至很大一部分女娃兒月事不規律，甚至不來。
出於對這份事業的特殊性，田芯能理解。隻是喝的藥太多，終究會影響未來的身體，如果哪天想要從良，也不好再要子嗣。
田芯讓三丫把每個人的姓名和相應的病症都記錄好，並挨個向她們科普婦科知識，讓她們更加了解身體發出的信號。
這裏的小姑娘基本上都是窮苦人家賣進來討生活的，大字不識幾個，對這些月事啊避孕啊都是以經驗為主，沒有人教過她們應該注意什麽，金媽媽管理著一大個樊樓，也顧不上那麽多人。
不少人也存著以後有機會從良的願景，一聽自己身子情況嚴重，嚇得都哭了起來。
姑娘們在屋內聚集地越來越多，大家能來的都來了，來了也不想走，都很安靜地聽田芯科普這些知識點。
好在挨個一圈把脈檢查下來，大家都是些月經不調、宮寒、痛經的小毛病，倒也不嚴重。
田芯寬慰了大家，又仔細詢問了她們日常待客**。如果能讓所有恩客用**，那姑娘們就不需要喝大寒的避孕藥，也能減少婦科病的發生。
可說起避孕，來此處的達官貴人又怎麽會顧得上女娘們的安全，隻圖自己爽快倒是真。
女娘們七嘴八舌說起自己的恩客又多麽討厭多麽粗魯，聽得田芯很心疼。
有小姑娘從懷裏掏出她們的自製**給田芯看。
這就是從魚肚中取出的魚泡，洗幹淨晾曬成的製品，自帶一股魚腥味兒，鬆緊度也不怎麽好，怪不得男人不願意帶。
田芯蹙眉盯著這魚泡發呆，腦海中思索著有什麽物品能替代這物品，讓它能更受歡迎，使用率也更高。
瞧完所有女娘的身體，天色也暗了下來。
三丫記下了所有姑娘的姓名和相應症狀，整整厚厚的一大本。
金媽媽來了幾次，翻了翻這本冊子，很滿意田芯的認真負責，再加上所有姑娘對她的喜歡，所以特地備了一桌好席宴招待田芯。
田芯本想拒絕，可一幹美人圍著自己哄勸，求自己留下，田芯實在沒有扛住，一扭頭，三丫已經被架著不知去哪裏了。
正好田芯也想和金媽媽好好聊聊姑娘們的情況，便也同意了。
金媽媽一喜，命人帶田芯去天子一號入坐。
頭牌小桃花樂得領了這差事，挽著田芯的胳膊帶她去。
穿梭在樓道裏，已經來尋花問柳的公子哥們看見小桃花兒就嬉笑著上前動手動腳，又是想拉她又是想捏臉。
在見到她旁邊的田芯，更是眼前一亮。
在一眾花枝招展的豔麗女娘中，田芯素雅淡顏，身上又有一種高貴不可侵的氣勢，讓那些看慣了豔麗的恩客們眼神一亮，
“這位娘子，是新來的嗎？”
最近的男人言語輕佻，一雙眼睛色眯眯瞧著田芯。
這眼神讓人不適。
田芯冷了臉。
小桃紅有些急了，一邊拉起田芯快步走，一邊搪塞道，“李公子，這是給我們瞧病的大夫，來這裏是有正事的，不好意思啊李公子，我們這會兒有急事，先走一步。”
“哎～”李公子伸手攔在兩人麵前，有些不依不饒，“我可不管她是做什麽的，本公子現在就想讓這位美人陪本公子喝杯酒，這要求不過分吧？”
小桃花兒一臉為難，苦著臉再次哀求，“李公子，等會兒我來您房間陪您喝幾本吧，先放我們走。”
那李公子被駁了幾次，麵上有些難看起來，聲音也冷了下來，“你這小娘們，聽不懂本公子的話是不是？本公子說了要陪我喝酒，那就必須喝！”
說完，他直接伸手想去拉田芯。
就在手快要碰到田芯時，田芯終於忍無可忍，伸手快如閃電啪地一下，重重扇在了李公子的臉上。
“跟你說沒空你沒聽見啊，”田芯寒著臉語氣不善，“耳朵沒用就割了。”
可能是之前聽到的吐槽太多，讓她對來此尋歡的男人都沒什麽好印象。
這時，李公子的輕浮蠻橫更是做實了來此恩客的惡俗形象。
不罵他罵誰？
“我去，你這臭娘們竟然打我？”李公子捂著臉，眼眶都氣紅了。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緊咬牙，他滿眼凶狠地衝了過去，握著拳頭就要砸田芯的臉上。
小桃紅嚇得捂臉尖叫，田芯也抬起手擋住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男人的拳頭停在了田芯的鼻尖前一毫米。
田芯睜眼一瞧，李公子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握住了，動彈不得。
同時，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我的娘子，你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