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周鎮庭一夜未歸。
周鎮庭恰好出現的及時,將李公子的手牢牢捏住,甚至使了三分力。
被酒色掏空的李公子哪裏承受得住,頓時臉痛得皺成一團,哀嚎聲連連響起。
“鬆…鬆手!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眼淚直飆,整個人哀嚎得像殺豬。
周鎮庭冷眸鬆手,一掌拍過去,直接將他拍到了一旁的案桌上。
脆弱的木桌承受不住一個男人砸下來的重量,碎成了幾塊碎木。
而李公子倒在狼藉中,連痛都不會喊了。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李公子,李公子,你還好吧?”
金媽媽慘叫慌亂地撲上來查看李公子的情況,神色是難掩的慌張,“天啊,這被打成這樣,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公子可是她們得罪不起的啊!
小桃花兒早嚇得瑟瑟發抖,流淚不止。
而田芯神色凝重。
倒是周鎮庭一臉淡定,臉上瞧不出一絲異樣,他走到田芯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沒事吧?”
田芯搖搖頭,倒是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會不會鬧大了?”
周鎮庭淡笑,回了聲無礙。
樊樓的人很快把李公子送去同濟堂,而周圍看戲的人也四處散了。
周鎮庭說了句回家等我,便去了一處廂房中,而田芯也被小桃花兒帶去了天子一號館。
有周鎮庭的話,田芯心中的不安淡了不少。
左右也是李公子的不對,是他先輕浮示人的,那受點教訓怎麽了。
廂房內三丫早早乖巧坐在位置上,而田芯挨著三丫落座,用膳,一直到最後告辭,金媽媽都沒有出現。
她本來還想和她討論討論樊樓姑娘們的情況呢。
回到家中,田芯洗漱過後,心裏盼著周鎮庭趕快回來,好了解了解李公子的事情,左等右等不來,閑來無事,索性與三丫討論避孕的好方法。
三丫雖然還小,但她現在早不避諱男女之事,這都是她需要學習的事情,以便更好了解女子的病症。
“腸衣腸衣…有什麽是彈性比較好,又沒有異味兒的東西來避孕呢?”田芯戳著腦袋,腦海裏過濾著許多東西,魚泡不行,那豬腸子?羊腸子?牛腸子?還是什麽?
三丫也皺著眉思索著。
這等情形估計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麽,索性早點休息。
第二天去同濟堂還要配許多中藥送去樊樓呢。
夜已深,田芯躺在暖暖被窩裏,卻沒聽到男人回來的動靜。
難不成是在樊樓的安樂窩中樂不思蜀了?
切!男人,都一個德行!
直至晨曦朝露,田芯才被睡夢中驚擾醒,男人帶著一身涼意,又不請自來地鑽進被窩裏,鼓囊囊的胸膛緊貼著背,又將自己的腳丫子夾在腿間,雙手環腰,
男人聲音是濃濃的困倦,道,“莫惱,讓我眯一會兒。”
田芯本正欲推開,可見他立馬睡著了,打起了微鼾,心一軟,忠於內心的閉上了雙眼,又睡了回去。
再次醒來,枕邊已經沒有男人的體溫。
仿佛把她這當個客棧一般,睡醒了就跑啊?
田芯暗暗咬牙,絕對不會再同情這男人半分!!
簡單吃過早飯,同三丫來到同濟堂。
剛進診台大堂,發覺幾乎所有後院的大夫都聚集在此,正在交頭接耳說些什麽。
林堂主和文老站在人群中,眉頭緊皺。
蕭知禮難得身邊沒有那群貌美婢女,而是同樣一臉嚴肅站在一旁。
田芯和三丫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瞧見了相同的意思。
這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她悄咪咪問蕭知禮。
蕭知禮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吊足了田芯的胃口就是不說,非等到田芯要發火了,才小聲道,“昨夜送來的那個人,沒了。”
沒了?
田芯的表情如遭雷擊般震驚,甚至身子站不穩差點摔地上。
好在三丫眼疾手快扶住。
“怎麽會呢?送來的時候應該還好的吧?”田芯瞪大了眼睛,厲聲質問。
蕭知禮嘖嘖嘖了半天,像說書一樣地描繪,“誰說不是呢?“
“昨夜幫他救治的可是我們的謝老。以他的醫術一點跌打損傷完全不在話下。那人也確實舒服了不少,安穩地睡下了”
“可是誰成想,就過了一晚上,那人竟然胸膛肋骨盡斷,吐血而亡啊!”
“可…可他在樊樓也沒有…”田芯收回話,眼珠子不住地轉動,腦子也亂的很。
昨夜在眾目睽睽下,周鎮庭為了替她出氣,揍了他一拳…
這一拳的威力…
不行不行不行,田芯搖搖頭,這再細想下去,都要懷疑到周鎮庭身上去了嗎?
他應該是個有分寸的人,哪怕打了一拳也不至於把人肋骨都打斷吧?這…
猝然,思緒被文老打斷。
他清了清喉嚨,道,“李公子來頭驚人,如今人死在我們同濟堂內,大家要…”
話音未落,一群官兵便包圍了同濟堂,兩行官兵從兩旁散開,露出了身後之人。
來人一身錦衣綢緞,眼眶紅腫,一出現在人群中就悲淒地哭喊,“我的兒啊!到底是誰下的毒手,害了你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