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戲弄

月色如燈，盈盈一盞，墜了滿地瓊花殘葉，凋落成霜。

燕歸捏著她肩膀，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紅紗輕幔，月光搖曳。

兩人四目相對。

皆如竹波月煙，眼底浮光萬千。

寂靜夜裏，隻有他們的呼吸聲，與陡然加快的心跳。

如雷雨，如鼓點，一聲響過一聲。

燕歸怎能忍住，一低頭，凶狠地咬上殷晴的唇，輾轉嘶吻，氣勢洶洶。

“唔唔……”殷晴抬手要推，又被少年反手扣住手腕，壓在**。

“不許動！”他落聲警告。

一身熱血難消的少年，親吻亦是熯天熾地，處處惹火。

他離開她唇一分，說：“殷晴，張嘴。”

殷晴搖頭。

少年威脅：“你不張，我把你衣服撕爛。”

殷晴和他相處數日，自以為了解他，誤認他色厲內荏，隻是一幅冷漠凶相，實際也從未拿她怎樣。

故爾瞪圓眼，威武也不屈。

可到底還是年少單純，不諳世事，不知少年亦是男人，男人在**，自古兩幅樣貌。

“不張是吧？”少年笑一下：“有膽氣。”

他拍拍她堅定小臉，譏誚：“殷晴。有種一直這樣有膽。”

殷晴心中慌亂，他是恐嚇她開口，還是要來真的？

她要不要開口？

在她猶豫之際，少年抬指唇下，吹一聲響亮口哨，又好整以暇，低眸望她：“等著吧。”

殷晴慌得不行，等什麽啊？

正當這時，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隻通體碧綠的長蛇吐著信子，自床尾蜿蜒而來。

殷晴嚇得渾身一抖，花容失色：“燕、燕歸，有蛇！”

她再不顧其它，往他懷裏一躲。

哪知少年形容冷淡，勾唇：“現在才知道害怕？已經晚了。”

“小青，過來。”少年笑容寵溺，聲線溫柔地喚著那蛇。

殷晴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少年召來的蛇。

就是為了讓她怕，或是說，讓她乖乖聽話。

她膽戰心驚，又怯又怕地望著燕歸：“你不要讓它過來好不好…我張嘴，我會張嘴。”

少年冷哼，拿著捏著她下頜：“你太不乖了，我要給你點教訓嚐嚐。”

“你……你要做什麽？”殷晴這時才知曉恐懼，眼睜睜瞧著那尾遊曳青蛇離她越來越近。

“呀！”蛇爬上她光潔的腳了，殷晴驚叫一聲，一把環住少年的腰，緊緊摟住，拚命往他懷裏鑽。

“燕歸，快把它弄走！求你了……嗚嗚嗚……”

少年心滿意足地低頭看著躲進他懷中的少女。

唇角微揚，這才聽話嘛。

“還敢不敢不理我？”

殷晴不情不願：“不……”

“還會不會聽話？”

殷晴一臉委屈，她哪裏不聽話，是他隻知道欺負她！

“小……”少年危險地出聲。

“我聽！”殷晴驟然拔高音量。

那蛇卻是不停，順著她的小腿往上鑽，殷晴抬腳想將它踢開，一見那兩顆森森白牙，又不知它有沒有毒，當即收回腳。

“你快讓它走……”

“真是膽小。”燕歸不屑地乜她，又聽一聲尖哨，青蛇慢慢爬上少年的手臂，諂媚地倚偎在他的脖頸處。

她與蛇一左一右，挨得極近，殷晴一抖，立刻就要退出他懷抱。

卻被少年死死扣住腰：“你敢退半步，來的就不止是小青。”

殷晴立刻想到他那隻鬼麵蟬和花花綠綠的蟲蛇，再不敢亂動，大氣都不出一聲。

“張嘴，我要親你。”燕歸盯住她，直截了當地說。

殷晴臉上通紅，他怎麽一點不知羞。

“快點。”燕歸催促一聲。

她不得不張開唇，少年勒住她腰肢，往懷裏一扣，狠狠親了上去。

殷晴心跳飛快，少年急風驟浪的吻裏再無瑕顧及其它，漸漸沉溺其中。

少年環住她腰的手猛烈一緊，難耐地低哼一聲，一下停住動作。

狹長烏黑雙目直勾勾看著殷晴，目光急切又熾烈。

殷晴不知所措，也頓住舌，離開他的唇，眨眼看他：“怎麽了？”

“殷晴，你來親我一下，好不好？”

殷晴看著月下少年，那精致昳麗的麵容飛上一層淺淺胭脂紅，在乖巧地等待著什麽。

他在等。

等著她主動吻上去。

這個荒唐認知令她的心幾乎跳出胸腔。

睫羽如蝶翼輕顫，她閉眼抬頭，輕輕貼上少年的唇。

好軟。

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