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明月

第三十七章 少年心事

好軟。

燕歸吻在她的唇角,輕如羽毛,幹淨溫柔。

或是少年根本不懂“親吻”為何物,他隻憑本能,從心而為。

殷晴那柔軟水潤的唇瓣與唇齒間馥鬱芬芳的香甜,令燕歸幾乎誤以為,他在吻一朵含羞欲放的花。

他含上去,心有春風拂過,那朵花在他唇舌間綻放。

少年心有魔障,難以忍耐,難以自持。

他傾身落下一吻時,朵朵煙花騰空,殷晴聽見心花綻放的聲音。

殷晴羞得不行,她麵紅如潮,她向後退一躲,推了他一下:“有人。”

她顧及著那敲鍾老人。

“別動,他走了。”少年嗓音低啞,他一手摁住她的後頸,輕輕一捏,使上幾分巧勁兒,迫使她揚起頭,潮濕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麵頰之上。

少年未忍住,再次吻在她的唇上。

不再是淺嚐輒止,比之方才更加大膽放肆。

初嚐愛意的少年,以來勢洶洶,毫無章法,全憑一腔熱血的吻,將殷晴的呼吸掠奪得一幹二淨,她羞澀不已,麵上豔紅一片,如一株春來桃花。

殷晴心跳飛快,她從不知道,嘴唇除卻吃飯講話外,還可以如此毫無保留,毫無距離地與另外一個人相貼。

而且……被他這樣對待,她非但不覺討厭,反而渾身熱氣騰騰。

她從他唇齒之間嚐到少年方才吃過的糖人,甜滋滋的味道,如咽下一顆蜜糖,直直甜到她心尖。

他亦能品味到糖葫蘆的酸澀微甜,明明他不愛吃糖,明明那樣嫌棄,可一到她口中,全數變了。

心跳要衝出胸膛,一陣陣如擂鼓。

少年急切又渴望,喉嚨像有一把火在燒,他隻能用力吻她。

殷晴招架不住,她被燕歸吻得七葷八素,氣喘籲籲。

他恨不能將她吞入腹中,不夠……怎麽也親不夠。

少年頭一回嚐到這般香甜滋味,簡直勝過瓊漿玉液,回味甘美,自然不知克製,不知滿足,一手壓著她的後腦勺,將她緊緊扼進懷裏。

不停地舔吮,瘋了一般親她。

不知過去多久,少年才難抑地喘著氣,看著雙眼迷蒙的殷晴,與她額頭相抵,鼻尖相觸,氣息交織:“殷晴……你……”

春心初動的兩人,連情話都不知如何說,隻會憑借本心,講真情實意:“殷晴,你好甜啊。”

不知是少年呼吸太燙,還是眼神太過熾熱,殷晴臉又驀地紅上幾分。

期期艾艾:“你……你也是。”

燕歸目光幽深,盯著她被吮至紅腫的唇,慢慢笑開:“那再來一次,好不好?”

不字還未出口,少年不由分說,又低頭鋪天蓋地地吻來。

直至夜深人靜,少年才摟著被親得腿軟無力的殷晴來到琅琊城最好的客棧:三月遲。

少年耳畔銀鈴一響,驚醒昏昏欲睡的店小二。

店小二一揉眼睛,見來人一男一女,少年神采挺拔,少女桃花粉臉,遙遙一看,好似一對金童玉女踏雲而來,甚是登對。

“敢問兩位……客官要幾間房?”

殷晴說:“兩間。”

燕歸道:“一間!”

異口同聲。

殷晴與燕歸麵麵相覷,小二看著兩人,訕訕一笑:“客官您……”

燕歸慢慢睨她:“兩間?你離了我睡得著嗎?”

殷晴臉紅透,羞憤地瞪他。

她知曉他是在指寒毒,可是……在旁人麵前這樣說,未免也太羞恥了。

小二心領神會,原是一對有情人,又看少年衣著不凡,立馬道:“正好我們還有一間天字上房房,坐北朝南,風景奇佳,最重要的是安靜怡人,便是辦起事也不會被驚擾。”

小二笑得意味深長。

“可……可……”

“沒有可是。”少年不容反駁,豪氣十足地擲下銀元寶,肯定一聲,“一間上房。”

少年拎著殷晴便上樓,動作一氣嗬成,哪有殷晴說不同意的餘地。

這一間房自然隻有一張梨木花雕,輕紗帷幔的床。

殷晴靠著樹幹石頭睡了半月有餘,甫一見床便雙眼發亮,洗漱完一下躺上去,誰料燕歸也淨手淨麵,不緊不慢跟著躺上來。

殷晴跳下床,瞪他:“我們…不能一起睡……”

小時她被雷聲驚擾,嚇得睡不著,便跑去兄長房中,兄長在床邊守她一夜,那時她天真無邪,看外頭風雪四起,怕兄長著涼,便邀兄長上榻,兄長義正詞嚴,說女兒家除卻嫁人之外,絕不能與男人同榻而眠。

所以她再是不懂,再是江湖兒女無大防,也牢記兄長的話,不能與燕歸同床共枕。

燕歸不開心:“為什麽不能?”

“男女授受……不不……親!”

少年像聽了個天大笑話,一下笑開:“你都將我看光了,現在才知授受不親?”

“是你自己脫得……”殷晴漲紅臉。

“我是脫了,那可有逼你看?”燕歸理直氣壯:“再說了,你將我看了個幹淨,我可沒看完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不能這樣…”殷晴急得不行。

“我不能哪樣?我今兒個偏要上來睡,你能拿我怎麽辦?”

“哥哥說隻有夫妻才能一起睡。”殷晴紅著臉兒,吱吱唔唔說完。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少年才不管那麽多。

殷晴無甚辦法,隻能拿眼睛狠狠瞪他。

他笑容囂張,得意揚揚看她:“你瞪我有用?江湖一向如此,強者說了才算,你又打不過我,就隻能乖乖聽話。”

殷晴不甘不願:“你等著,我要讓哥哥教訓你……”

“好啊,我等著。”少年輕巧一笑,滿不在乎:“反正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和你一起睡。”

殷晴無可奈何,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他,心裏再是委屈,也隻能與少年同塌而眠。

殷晴心底生悶氣,背過身側躺在**,一點也不想理他。

真真是我行我素,專橫跋扈。

可惡至極!

燕歸卻長臂一勾,將她一把擁進懷裏。

殷晴緊閉著眼,假裝睡去。

燕歸摟住她,溫香軟玉在懷,少年一身血氣,燥火難消,輾轉反側許久,也難以入眠。

燕歸不想讓殷晴離遠他,便固執地定下一間屋。

本以為與她和衣入眠便能消心中火氣,未料她在身側,越發煎熬。

為什麽?少年不解。

他實在難耐,身上每一處都熱血沸騰。

他隻能將她抱得更緊,期盼能消除心中燥火,少年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下巴抵在她耳畔,吐息火熱,叫她:“殷晴。你睡著了嗎?”

殷晴耳紅不已,他摟她那麽緊,一隻手狠狠地勒住她的腰,像是要將她揉進他血肉之中,她怎麽睡得著。

可是……她不敢說話,怕被他看出來她在裝睡。

“殷晴……我好難受。”少年心火上湧,難受至極。

少年腦中不停回想那日,在青山綠水間,少女潔白無瑕的曼妙身軀。

燕歸不得舒緩,隻能用壓抑低沉少年音,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殷晴……我好想你像上次那樣……”

殷晴聽得麵紅耳赤,心慌意亂,始終不敢開口。

借著月色燭火,他盯著少女如羊脂白玉的頸間肌膚,再也控製不住,一下親吻上去。

殷晴死死咬唇,努力不發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