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看到她,心情就好
這話似乎觸到了葉妄塵的逆鱗,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父親何必拿母親說事?您便是個好夫君嗎”
“你,你說什麽?”葉乘溯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幾步。
何婉清和管家急忙上前扶住,葉乘溯隻覺胸口悶痛難忍,眼前金星直冒:
“你...我看你是想弑父...我死了,你便可以做這國公府的主了是吧?但我告訴你,我偏不能讓你如願!我,我...”話沒說完,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東正院內頓時亂作一團,何婉清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一邊讓人快去請大夫,一邊指揮下人處理這事。
葉乘溯被扶到**時,臉色慘白如紙。
葉妄塵守在床邊,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何婉清看著世子這副模樣,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對父子,關係竟然惡劣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看來,自己必須要選擇戰隊,國公爺對自己雖然好,可他如今身體已經這般,可世子還年輕氣盛,遼國公府最終還是世子的。
她如今已經脫胎換骨,學會了權衡利弊,打定了主意,便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何婉清輕輕走到他身邊,遞上一杯茶:
“世子,您先喝口茶歇一歇,父親這裏有我,世子無需掛心。”
葉妄塵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接茶杯,隻是冷冷說了一句:
“回了趟門,長進了不少,但你記住,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想什麽,我都知道。”
何婉清手一抖,險些端不住茶碗,但她很快就調整好狀態,一派端莊:
“世子這是說的哪裏話。”何婉清輕聲道,“咱們是夫妻,本該相互扶持。隻希望世子以後有什麽事,能與妾身商量,莫要再獨自承擔。”
葉妄塵沒有說話,目光又落回葉乘溯身上。
東正院內,眾人都在焦急地等待大夫,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這場風波,不知何時才能平息。
很快,葉乘溯醒了,他醒來後,一眼都沒有再看葉妄塵,也不想與他說一句話,他隻對劉管家說:
“我身體不中用了,立刻去請盛淮竹回來,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把他請回來,現在隻有盛淮竹,才能救我的命,哪個要是攔著不讓你請盛淮竹,格殺勿論!”
葉乘溯這話明顯就是指向葉妄塵。
他怕了,怕葉妄塵從中作梗,不讓請神醫盛淮竹來給他治病。
擔心這國公府裏的府醫都被葉妄塵掌控,會聽從葉妄塵的命令還害自己。
所以才下了這樣一道命令,先發製人,以防葉妄塵下手。
而坐在床邊的葉妄塵隻是笑笑,眼底一片嘲諷。
這個府裏的府醫沒有一個是他的人,但父親心心念念想請回來的盛淮竹,卻實實在在是他的人。
葉乘溯此舉,無異於自投羅網。
正好葉妄塵也想讓盛淮竹來,如此,倒是省了這一步。
回到書房裏,程波和江淵立在一邊。
江淵問世子:
“世子,您決定好了麽,真的要讓盛先生下手?”
葉妄塵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暖玉:
“我母親的死,他脫不開幹係,他竟還有臉提我母親!”
他頓了頓,繼續道:
“若不是他逼我,我也不會娶何婉清和林秋宜,如今府中因為這二人,生出了不少事端,也委屈了楚晳,待時機成熟,我將不會再做任何妥協!”
程波心想:原來楚晳分量這麽重。
著急動手,因為想給楚晳出氣。
看來世子這一次,真是動了真情。
“是誰?”江淵忽然感覺到窗外似乎有人影在動。
他立刻警覺起來,打開窗一看,竟是手捧食盒的楚晳。
楚晳剛走過來,見書房裏有人,便打算在廊下等一會,卻不想剛站穩,江淵就推窗看來。
“江先生,是我打擾了你們麽,我這就走。”
江淵可不敢這麽說,趕忙道:
“楚姑娘稍等,我問下世子。”
他剛關上窗,世子就過來了,沒等江淵說話,世子先開口:
“楚晳,你進來吧,我這沒事了。”
江淵和程波聽到世子這麽說,皆是一愣。
他們明明才剛開始談事情,這就結束了?
葉妄塵見他們兩個人還傻傻地站在那裏,看起來極其礙眼。
便瞪了他們一眼:
“你們沒事情忙嗎?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走?”
程波和江淵被無緣無故怕了一通,兩個人臉上皆是訕訕。
“是,世子。”二人蔫頭耷腦地離開。
這二人經過楚晳時,都下意識看了眼楚晳手中捧著的食盒。
食盒很精致,上麵還係了一個粉色的蝴蝶帶子。
楚晳拎著食盒,進了書房,輕輕地帶上了門。
“世子,抱歉打擾了。”
“不打擾,原本就談完了。”葉妄塵趕忙解釋了一句。
說話時,眼睛瞥了那食盒一眼,心情立刻陰轉晴了。
“這是給我的嗎?”他的語氣十分輕快。
楚晳‘嗯’了一聲,將食盒放在葉妄塵的桌案上。
葉妄塵看到了那個粉色的蝴蝶帶子,笑了笑:
“真好看。”他是發自內心的讚美。
楚晳的臉不受控製,‘騰’的一下又紅了。
她低垂著眸子,不敢看葉妄塵,隻顧著把蓋子打開。
掀開蓋子的一瞬間,桂花香氣,彌散開來,一屋子都是桂花香。
葉妄塵俯身湊近食盒,桂花甜香裹著熱氣撲麵而來。
他望著碼放整齊的糕點,金黃的糕體嵌著星星點點的桂花,連邊角都仔細修得圓潤,分明是費了心思。
“你怎知我...”
他話未說完,就見楚晳從袖中掏出張字條,她輕聲讀出來:
“願世子展卷知味,歲歲安康。”
幾個字寫得歪歪扭扭,明顯是反複描摹的痕跡。
她讀完,捧著紙條,雙手奉上,送給葉妄塵。
葉妄塵看著那紙條,又看了看楚晳,隻見她耳垂紅紅,煞是可愛,一顆心都融化掉了。
葉妄塵喉頭發緊,將字條折好,小心翼翼收進懷中。
他捏起一塊桂花糕放入口中,甜香在舌尖化開,混著楚晳緊張的氣息,竟比往日吃過的任何點心都要香甜。
“點心做得比正經廚子還地道。”
他故意板著臉,卻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你如今露了一手,那往後我的點心匣子,都要被你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