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113章 當家主母

當葉妄塵為她取下鳳冠時,她終於敢抬眼看他。

燭光為他深邃的輪廓鍍上金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薄唇微揚,是她見過最動人的模樣。

當聽到葉妄塵問的這句:“累了嗎?”

楚皙的眼眶又不禁開始發燙,她搖搖頭,青絲如瀑散落在鴛鴦錦被上。

她突然伸手觸碰葉妄塵的臉頰,指尖輕顫:

“我隻是...怕這是一場夢。”

話音未落,葉妄塵已俯身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比往日都要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當他退開時,楚皙的唇瓣已染上胭脂暈開的豔色。

“現在還是夢嗎?”他啞聲問,手指解開她嫁衣第一顆盤扣。

楚皙按住他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主動吻了回去。

這個笨拙卻熱情的吻讓葉妄塵徹底失了控,隨即反客為主將她壓進錦被中。

紅棗桂圓硌在腰際,她卻隻感受到他手掌灼熱的溫度。

龍鳳紅燭搖曳,帳幔上的金線流蘇輕輕晃**。

楚皙在情潮洶湧間恍惚想起自己的前世,記憶越來越模糊,那終究隻是前世,而這一世,遇到了葉妄塵,才是她的新生。

今夜,葉妄塵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一聲聲喚著‘夫人’,讓楚皙在極樂與痛楚間分不清今夕何夕。

當最後一絲理智消散前,楚皙緊緊抱住身上的男人,將這一刻的溫存刻進骨血裏,從此榮辱與共,生死相依。

翌日,晨光初現時,楚晳所在的正院,十二名侍女已候在寢殿外間。

她在床榻上緩緩醒來,睜開眼時,葉妄塵不知何時已經起身。

鎏金帷帳被銀鉤輕輕挽起,六名貼身婢女魚貫而入。

楚晳看到,其中兩個婢女手捧盥洗的鎏金葵花盆,還有兩個婢女手執熏了沉香的帕子,另一個婢女手中托著今日要穿的十二幅湘裙,最後一個婢女捧著盛滿茉莉花露的琉璃盞。

婢女盈盈開口:

“國公夫人早安,這是國公爺特意吩咐的,國公爺說您喜歡這香氣。”

婢女扶著楚晳梳洗完,扶著她坐到梳妝台前:

"夫人,今日為您梳個牡丹髻可好?"梳頭婢女捧著妝匣輕聲問。

楚皙頷首,麵上一副沉靜自持,實則,內心滿滿的全都是不適應。

她此前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動手,如今都要由旁人來伺候,她很不習慣。

好在不多時,秦嬤嬤和李嬤嬤就來了。

她們依著規矩,俯身向楚晳行禮,楚晳哪受得起,連忙上前去扶。

卻被秦嬤嬤躲開了,她一臉的嚴肅認真:

“夫人,如今身份有別,這禮,您必須得受。”

楚晳也意識到,便挺直脊背重新落座。

聽著秦嬤嬤和李嬤嬤繼續講關於府裏內院的一切事物。

“今日按照規矩,夫人您是要和國公爺一起去給長輩奉茶的,但如今府裏隻剩下老國公爺,老國公爺如今身子不爽利,國公爺特意囑咐,夫人奉茶之事可免。”

“當家主母需執掌中饋,之前府中的對牌鑰匙,是由奴婢和李嬤嬤分別掌管,如今夫人管事,奴婢們理應將鑰匙歸還夫人。”

秦嬤嬤說著,和李嬤嬤兩個人,將鑰匙高舉頭頂,向楚晳遞過來。

楚晳望著遞到眼前的兩串紫銅鑰匙,鑰匙串上係著的紅綢微微晃動,象征著女主人擁有的權力。

她伸手接過時,腕間的玉鐲與鑰匙相撞,發出清泠聲響。

紅綢掃過掌心,楚晳將兩串鑰匙收入袖中時,秦嬤嬤已抱著檀木匣上前。

匣蓋打開的瞬間,油墨與陳紙的氣息撲麵而來,十二本藍布麵賬本碼得齊整,邊角被歲月磨出毛邊,扉頁上“遼國公府”的朱印卻依舊鮮亮。

“這是近三月的流水。”李嬤嬤用銀簪挑起最上麵一本,“前兩月的已核完,夫人隻需過目總冊。”

李嬤嬤的手指劃過泛黃的紙頁:

“每月初五盤庫,十六結商鋪進項,逢三、逢八查後廚采買......”

李嬤嬤講了半天,楚晳有些頭昏腦漲,這時秦嬤嬤咳了兩聲,李嬤嬤會意,聽了下來。

“夫人一下子要了解這麽多,起初必然混亂,不過無妨,咱們可以慢慢了解,國公爺也說了,不能讓夫人過於勞累,要勞逸結合。”

楚晳有些不好意思,終歸是自己底子太薄弱,那些世家貴女從小便接觸這些,家族早早就會請人來教,她們對賬本之類的敏感度,都是刻入骨子裏的。

而她之前隻做一些粗實的體力活,什麽掃地掃灰,大多不用過腦子。

如今一下子壓力來襲,她的確有些吃力。

“勞煩二位嬤嬤費心。”楚晳說道。

她沒有妄自菲薄,畢竟自己如今已經是國公夫人,壓力固然有,但她不會表露出來,她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逼自己一把,盡快掌握遼國公府的所有賬目。

因而葉妄塵處理外政務回來時,便看見楚皙端坐在紫檀圈椅上,指尖點著賬本的樣子,秀氣的小眉頭微微皺著,竟有幾分像他批核政務時的神態。

葉妄塵斜倚廊柱,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新婚夫人,心中的幸福已經要溢出來,這一刻,他突然很想吻她抿緊的唇線。

燭火忽明忽暗,楚晳渾然不覺身後投來的灼熱目光。

“這麽認真?你可知你已經冷落你夫君許久了...”

葉妄塵低沉的嗓音驚得她手中的狼毫一顫。

轉頭時,撞進一雙盛滿笑意的墨眸,他玄色衣袍上還沾著夜露,卻不知何時已行至她身側。

楚晳下意識將賬本往身後藏,卻被葉妄塵眼疾手快地抽走。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紙頁,突然輕笑出聲:

“我這麽早讓秦嬤嬤她們將對牌鑰匙和賬本給你,是要給你實權,讓你有底氣,而不是要讓你受累,你這麽刻苦認真,可是要讓我心疼自責了...”

“不是...我是想盡快做好...我不想...沒什麽...”楚晳越想說清楚,就越是語無倫次。

她現在心裏滿滿的都是焦慮,好像額頭上都刻著‘德不配位’四個字。

可這些話,她除了自己,不敢告訴任何一個人,就算是葉妄塵,她也不好意思宣之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