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爹爹!孩兒是被冤枉的,您想想,為什麽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晚一齊發生,這一切不是太巧合麽。”
葉霄雲哭訴著。
遼國公麵色一變,的確太巧了。
他忽然看向跪在地上的雲芳:
“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雲芳像是已經預料到了遼國公會對她發難,神色平靜:
“無人指使,奴婢隻是在陳述事實。”
葉霄雲恨透了這個女人,看著雲芳那一副柔弱的模樣,想到她今夜對自己的背叛,恨得牙根都癢癢,他指著她大罵:
“賤人,你為什麽誣陷我?”
雲芳緩緩轉過頭,看向葉霄雲,眼淚奪眶而出:
“二公子,你竟要這麽對我嗎?”
葉霄雲一臉嫌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快向國公爺交代清楚,不然你們難有活路!”
他甚至說了‘你們’,旨在提醒雲芳,你還有一個兒子他手裏,自己掂量著辦。
雲芳絕望地閉了閉眼,緩緩打開了貼身的荷包,將裏麵卷著的一頁紙拿了出來,雙手呈給了遼國公:
“國公爺,您一看便知。”
葉霄雲瞪大了眼睛,那紙,似乎是當時,為了讓雲芳死心塌地給他賣命,給雲芳寫的情信...
遼國公看完那信,一張臉變成了青紫色,他被氣的胡須都在顫抖,可當著這些人的麵,又罵不出什麽難聽的話,他要臉麵!
他呼吸劇烈起伏,現在隻有一個想法,他需要時間來平複,再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處理。
“來人!把二公子帶回院子,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院。”
這就是要關禁閉了。
葉霄雲大呼冤枉,可遼國公已經不想再聽。
二公子剛被人帶下去,江淵便是一聲驚呼:
“世子,世子您怎麽了!快來人,叫府醫來!”
遼國公看著暈倒了葉妄塵,兩眼一黑,也差點暈過去,屋漏偏逢連夜雨,國公府這究竟是怎麽了啊。
次日一早,楚晳起來打掃院子,工地的差事沒了,她便給自己找了打掃庭院的粗使差事,總之要讓自己忙起來。
現在莊子裏一片混亂,越是這會越是要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正低頭掃著,忽然掃把被人用腳踩住了,墨色靴子狠狠碾了碾,可見靴子的主人這會心情鬱鬱。
“楚晳,我問你,你們女子,都是這般下賤嗎?”
葉霄雲的聲音狠厲,帶著一絲暴躁。
他昨夜被禁足,一夜未合眼,想來想去,隻想明白一件事,是葉妄塵算計了他。
葉霄雲現在恨得要死,他恨自己就應該再狠一些,劑量再猛一些,讓葉妄塵提前去見閻王。
不過他已經得到了消息,葉妄塵昨夜暈倒了,至今昏迷不醒。
很好,最起碼藥效起了作用,世子死了,老爺子就剩兩個兒子,一個乳臭未幹,還有一個就是他,看老爺子還如何給他治罪!
楚晳聽到葉霄雲這話,就知道這個瘋子又犯了病,這種時候,說不定能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千萬不能惹惱他。
她‘撲通’跪下來:
“二公子息怒,奴婢愚鈍,不知因何惹了二公子不悅,奴婢隻盼望二公子安康。”
楚晳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顫抖,她低垂著頭,發絲滑落,半掩住她那看似惶恐,卻暗藏思量的眼。
葉霄雲冷哼一聲:
“一個個看似忠誠,實則一肚子鬼心思,女人低賤,本就是用來睡的,本公子今日就辦了你!”
他說著,俯身抓住了楚晳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接著往肩膀上一扛,就往屋內走去。
周圍的仆役紛紛低下頭,不敢出聲。
楚晳心中大駭,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自己做了這麽多,決不能功虧一簣,今日就算是豁出性命去,也不能讓葉霄雲如願。
她果斷拔下了頭上一直準備著的發簪,隱藏在衣袖中,隻等著關鍵時刻給葉霄雲致命一擊,一命抵一命,她倒也不虧。
“二公子,不好意思叨擾了。”
世子身邊的程波走進葉霄雲的院子,十分恭敬地作了個揖。
葉霄雲一愣,將楚晳放下來,朝著程波惡狠狠道: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程波麵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一點也不受影響,繼續道:
“二公子,我們世子院裏缺人手,床前需要婢女服侍,二公子與我們世子兄弟情深,還望借婢女一用。”
葉霄雲都被氣笑了:
“莊子這麽大,跑本公子這來借人了?怎麽,世子醒了?”
程波依舊淡笑:
“借二公子吉言,剛醒,這不,現在床前隻有知夏姑娘一人服侍,實在有些忙不開,楚晳姑娘之前就是世子的婢女,讓她回去伺候,再好不過。”
楚晳心中一喜。
葉霄雲眼底劃過恨意,那短命鬼竟然這麽快就醒了,反正府醫都是自己人,就讓他回光返照一下吧。
他麵色沉得可怕,冷笑著,剛要開口拒絕,程波就搶著說道:
“國公爺也是同意了,二公子與世子兄弟感情深厚,一婢女而已,絕對不會吝嗇的。”
一句話將葉霄雲堵了回去。
葉霄雲眼眸一轉,是啊,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他還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真實麵目,老爺子麵前,該唱的戲還是要唱。
他緩緩轉頭,看向楚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低聲道:
“既然讓你去,那你就去吧,該做什麽該說什麽,你心裏都有數吧?”
楚晳忙躬身:
“奴婢定會謹言慎行。”
葉霄雲雖不服氣,但也不能因小失大,他壓住心頭的不甘心,一甩胳膊,將楚晳用力推了出去,楚晳差點摔倒在地上。
程波見人已經要來,便不再多留,行了一禮,帶著楚晳離開。
楚晳走出葉霄雲的院子這一刻,感覺呼吸都暢快了不少。
既然走出去了,她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回來。
世子葉妄塵的院子裏人很多,遼國公此時也在。
楚晳進屋的時候,還聽到了一道陌生的聲音,那是一位老者,聲音很沉,帶著些許怒意。
“乘溯,老朽聽說你在這太平鎮,今日初一,天不亮就出發,特來給你拜個年,萬萬沒想到,見到的竟是這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