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31章 處境再一次艱難起來

楚皙沒想到,世子回來之後第一句話,竟然問的這個。

很重要嗎?抑或是別的什麽原因,她在心裏盤算著該如何回答。

“如實回答,不要想著蒙騙我。”葉妄塵的聲音沉沉。

楚皙心頭一跳,回道:

“奴婢來雲州一事,未曾知會他們。”

葉妄塵放下手中書冊,看向楚皙:

“那你應該也預想過,他們如果去莊園尋你,若是見到葉霄雲,會怎麽樣?”

楚皙麵上沒有一絲波動,她抬起眼,猝不及防撞進了世子探究的眸中,她大概能猜到世子的意思了。

從莊園裏這次的下毒案和縱火案來看,葉霄雲這個始作俑者,死一百次都應該,而作為受害者的世子,卻沒有對葉霄雲痛下殺手,對於國公爺最後懲處,也默許了。

由此推斷,世子是一個重視親情的人。

而如果她作為世子的下屬,是一個漠視親情的人,那世子應該就容不得了吧。

想到這裏,楚皙不禁冷汗涔涔,她自認為沒有世子那樣的大度,而世子亦不了解她的艱難她的恨,自然也無法共情她的決定。

葉妄塵等不到楚皙的回答,冷冷道:

“所以你並不在乎你的家人們因你而死,對嗎?”

楚皙定定望著葉妄塵,很是不甘,他就這樣給自己下定義了嗎?

“你費盡心思逃離他們,將他們一腳踢開,棄如敝履,最後甚至連一絲善意也不願意給予,你一定知道,葉霄雲會遷怒他們,不會放過他們。”葉妄塵眉目深邃,眼底一片寒霜。

“世子!”楚皙看著葉妄塵:“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不妥,自己是奴婢,無論怎樣,都不可和主子叫板。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情,躬身俯首:

“奴婢失禮,世子恕罪,關於奴婢的家人...奴婢隻想說一句,如果易地而處,他們會做得更絕。”

葉妄塵:“他人如何不提,自己隻求無愧無心,楚晳,你看著我眼睛,若是你的家人們因你而死,你可有愧?”

楚晳抬眸,看著葉妄塵那深邃的眉眼,一字一頓:

“奴婢問心無愧!”

葉妄塵亦從楚晳的眸中看到了決絕,還有冷漠,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的娘親、兄弟、姊妹。

“出去吧。”他忽然沒了任何興趣。

這樣一個沒有心的人,不值得他栽培。

楚晳一僵,她從世子的眼神看出,世子對她的厭惡。

接著聽到世子說:

“你可以繼續留在國公府,我亦遵守諾言,給你一棲身之地,但從今往後,不許再出現在我麵前。”

楚晳被世子從內院轟出來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景賢居。

知夏很高興,對其他三個一等丫鬟道:

“我說得沒錯吧,她人品有問題,世子慧眼,絕不會留這樣的人在身邊。”

迎春:“世子尚未明示,給她安排在何處。”

念秋眼珠一轉:

“讓她去打掃藏書閣。”

迎春麵色一變:“不妥,那個地方實在是太...”

念秋打斷她:

“你莫要太心善,那丫頭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她去了,說不定能鎮一鎮。”

知夏也幫腔:

“念秋說得沒錯,就這麽辦。”

內院傳來消息,讓楚晳以後打掃藏書閣,她聽到這個地方,並未多想,隻想著,名叫藏書閣,應該會有很多書,是個不錯的地方。

等楚晳到了此處才發現,藏書閣位於世子的景賢德居的最東邊,遠離世子後院,她想,這以後除非世子自己溜達過來,不然還真的難見世子一麵了。

而看到眼前這座破敗的三層小木樓,她就明白了,若是世子能過來,這‘藏書閣’三個字的匾額,就不至於是歪著的了。

此處一看就是經年未打理,荒廢許久了,自己被安排到這裏當差,明擺著是被流放。

帶著楚晳過來的,是一個三等丫鬟,低眉順目的,一把楚晳帶到,慌慌張張地立刻腳底抹油要跑。

“這位姐姐,麻煩問下...”

“你別問我了,我不知道。”

楚晳看著那丫鬟落荒而逃的背景,十分疑惑,怎麽像是有鬼在追一樣。

她歎口氣,推開藏書閣的門,‘吱嘎’一聲門開了,裏麵灰塵彌漫,楚晳被嗆得直咳嗽,‘嗖嗖’幾聲,她看到幾隻老鼠四下逃竄開。

有了心理準備後,她便不害怕了,區區老鼠而已,該怕的是老鼠。

一樓是大廳,很空曠,隻放了一列屏風,和兩排木製長椅,屏風上畫了綿長山水,宛如身臨其境,右下角有落款,但楚晳不認識這兩個字。

楚晳上二層,四麵靠牆擺放書架,書架高至屋頂,分為上下兩層,書架間有梯子,方便取書,這便是藏書區。

三層書沒那麽多,楚晳輕輕翻看,大多是一些手抄稿,有些書籍用錦緞包裹,放入樟木箱中,一看就極其珍貴。

三層還設有神龕,供奉文昌帝君,屋頂開有天窗,用琉璃瓦覆蓋,既采光又防雨。

楚晳觀察,每層窗邊設有長桌和蒲團,桌上放置油燈和燭台,都可使用。

她越發覺得這是個寶藏之地,自己一直以來都想學識字,這裏書冊萬千,筆墨紙硯俱全,豈不天時地利。

這藏書閣雖大,但楚晳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此地收拾得煥然一新。

她片刻都沒有耽誤,在一層西廂房的儲物間裏,找到了掃帚、水桶等清潔工具。

來時的路上注意到有一個水井,正好去打水回來清潔。

楚晳忙忙碌碌,記不得走了多少個來回,隻知道是從太陽當頭,忙到了太陽西落。

“小姑娘,新來的嗎?這麽勤快,哥哥我看你半晌了。”

忽然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楚晳警惕地看過去,卻見此人約莫二三十歲,比家丁奴仆略好些的裝扮,身形肥胖如山巒,肚子高高隆起,說話時臉上堆著諂媚又油膩的笑。

這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眼神中滿是輕佻與貪婪,甚至伸出肥厚的手掌要來摸她的臉:

“瞧你這水靈靈的可人兒模樣,哥哥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