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32章 是人是鬼?

楚晳拎起水桶,往後退了兩步,聲音不疾不徐:

“我是世子身邊新來的通房婢女,世子要我盡快回去複命,若是晚了,怕世子要來找。”

肥胖家丁聞言,眸中閃過一絲晦暗。

楚晳趁機匆忙離開,饒了一段路,確定後邊無人跟蹤,這才回了藏書閣,回來後立刻將門栓好,這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抵在門上,她心跳難以平複。

今日這人從裝扮上也能看出,並不是普通家丁,估摸是府中主家的旁支親眷,沾親帶故進來,做個小管事,平時少有人管束,才敢這般無法無天。

要是惹了,一定會給自己添麻煩,她現在無依無靠,被撚死在這偌大府中的犄角旮旯裏,根本無人知曉。

當下要先保護好自己,再尋求機會改變在世子心中的印象。

高門大宅,吃人不吐骨頭,必須得有所依傍,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她胸有遠大理想,決不能讓自己永遠困在這方小小天地。

一層的大廳已經收拾差不多了,她將蠟燭點上,把兩條長椅一拚,就是一張可以睡覺的床。

她警惕心強,和衣躺下,忽然,聽到一陣哭嚎聲,她一個打挺坐了起來,屏住呼吸,側耳去聽。

一片靜謐,隻有自己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她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那聲音再次傳來。

淒淒厲厲的哭嚎,似乎還裹著陣陣風聲。

楚晳這次聽得真切,是從樓上傳來的。

難不成這地方鬧鬼?

她的心提起,密密麻麻的恐懼順著後脊梁骨爬上來,她起身,掏出火折子,還好這裏不缺蠟燭和燈盞,她一一點起來。

燈火通明,驅散了心中恐懼,也讓她理智了不少。

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戰爭,饑荒,強取豪奪,每天都會死很多人,如果有鬼,那這天底下的鬼魂恐怕都裝不下了。

而自己,一個死過一次,重生了的人,是不是也算一個鬼?

如今自己來了這藏書閣,不管害怕或是不害怕,暫時都不能離開,想活下去,就得麵對。

不如去會一會這鬼。

楚晳這般想著,便無所畏懼了,舉著一盞燈,一步步朝著樓上走,那哭嚎聲時不時地還會傳來一陣,並沒有隨著她一步步向上而收斂半分。

楚晳努力壓抑住身體下意識的恐懼,她將自己徹底舒展,放鬆,不就是個死麽,前世生不如死的日子都過了,多的是比鬼還可怕的人,她都見識過了,還怕什麽。

如果非得是個死,那也決不能是被嚇死。

二層並不是聲音的源頭,她繼續往上走,到了三層,最頂層。

果然,聲音越來越近,哭嚎聲也越來越真切,減少了空曠的回響,再聽這聲音,似乎又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楚晳左手提燈,右手握著一把長而鋒利的匕首。

待到了那聲音的附近,她大喊一聲:

“是什麽東西,出來!”她大喊一聲。

忽然,楚晳看到了那‘鬼’的眼睛,幽綠幽綠的顏色,在黑暗中閃著詭異的光,與她直直地對視上了!

她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但沒有後退,咬緊牙關,握著刀,一步上前。

還沒等她展開與其的廝殺,就在這時,那‘鬼’竟發出一聲尖銳的貓叫,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那‘鬼’竟然展開了翅膀一樣的東西,月光透進窗子,它的翼膜顯得輕薄透明,像是黑色的綢緞。

它“撲簌簌”地用力煽動翅膀,一隻兩隻,原本倒掛在棚頂的,全部飛起來了,帶動周圍的空氣發出急促的聲響,這聲音,比剛才在樓下聽到的哭嚎聲還要大。

楚晳這時已經不害怕,這是飛鼠,也叫蝙蝠,山洞裏經常有的玩意兒。

這一群應該在這裏居住久了,第一次看到人,看起來比楚晳還要慌亂,用力地煽動翅膀,像是在訴說著不安。

它們想要逃竄,卻慌不擇路,一次次地撞擊兩側的牆壁,發出‘啪啪’的聲響,震的牆壁上的陳年老磚都鬆動了。

楚晳看它們實在可笑,便將窗戶用力推開,給出了明確的‘逃生通道’,這下子蝙蝠們終於得救,一個接著一個地飛了出去。

一切終於又歸於平靜。

經曆完這一切,楚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世上果然沒鬼,她慶幸自己上來了,沒有被恐懼嚇退。

忽然,又是‘啪嗒’一聲,楚晳沒防備,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心髒狂跳不止,她輕撫著自己的胸口,看向那發出聲音的地方。

是一張書案後的牆壁上,一塊陳年老磚,因為剛才那蝙蝠飛撞時過於用力,將其撞鬆,自己掉了下來。

楚晳提著燈走過去一照,不對勁。

那塊磚掉下來之後,牆壁上竟然留下來一個方方正正的大洞。

她將燈湊近一看,裏麵躺著一隻黑色木匣子。

木匣子周身的木質已然嚴重風化,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楚晳呼吸一緊,意識到,這是人為的暗格,東西是之前的人故意放進去的,藏得這樣隱秘,一定有秘密,可這麽久都不曾見光,是被人遺忘了嗎?

她果斷將木匣子拿出來,剛想打開,手縮了回去,萬一有什麽暗器。

可巨大的好心情驅使著她,身體非常誠實,手指已經扣住了匣蓋的邊緣,她心一橫,微微用力往上提。

由於年代久遠,蓋子與匣子主體之間似乎粘連在了一起,發出一陣輕微的“吱呀”聲,在這靜謐的藏書閣內顯得格外清晰。

楚晳咬著下唇,加大了手上的力氣,眉頭也微微皺起,額頭沁出細密汗珠。

隨著“嘎吱”一聲,蓋子被緩緩打開,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木香。

楚晳的目光倏然一亮,竟是一個寶貝匣子!

兩隻黃澄澄的金元寶,每一個都足有半個拳頭那麽大,她將金元寶拿出來,沉甸甸的,這才發現,下麵還有一封信。

直覺告訴她,這封信的價值,有可能比金元寶還要高。

她把兩隻金元寶放在一邊,將信封拿起,對著光,看到信封上寫了四個字,她認可最後一個字,下麵有個口。

而前兩個字,她不認得,但是眼熟,和一層那屏風畫上的落款是一樣的,這應該是個人名。

楚晳敏銳地抓住關鍵,畫畫的人,就是被寫在信封上的人。

她推斷,這是寫信的人,寫給畫畫的人的一封信。

信封沒封死,她小心翼翼將裏麵的信取出來,輕輕展開。

信的篇幅很長,足足有三頁,楚晳不認字,但看字體眼熟,很像是之前在世子臥房裏,看到的世子的筆墨。

像,卻又不完全一樣,信中,也有楚晳認識的幾個字,比如,出現了好多次的‘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