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要你多事!
葉妄塵冷冷看著蕭懷玉:
“我從未讓你試探她,你救了她一命,又傷了她,算是扯平,我不與你計較,但你再敢有下次,我絕不饒你。”
蕭懷玉摸了摸自己的小心髒:
“表哥,您消消氣,這小姑娘才來你身邊幾天,萬一是個細作,你不功虧一簣?我幫你排除威脅,日後你也可以放心用她。”
“我自有判斷,要你多事。”葉妄塵冷冷道。
“表哥別心疼,這樣吧,我去向她道歉賠罪,讓她有氣朝我發,絕不遷怒你,可好?”
“離她遠點。”葉妄塵扔下這句話,快步離開。
可蕭懷玉一身反骨,從小就和表哥葉妄塵別著勁,葉妄塵讓他離遠點,他偏偏要離近點。
大不了挨一頓揍,更何況他輕功萬裏挑一,跑得快,葉妄塵追不上他。
楚晳可能是過度驚嚇加上勞累,閉上眼睛就真的睡著了,夢裏,又出現了那個黑衣人,一雙邪惡的桃花樣,抓著她的頭發,往水裏按。
窒息感充斥著全身,她拚命地掙紮:
“狗男人,放開我,我殺了你!”
一嗓子吼出來,人也被自己喊醒了。
她一睜眼,心髒差點驟停。
因為剛剛夢裏的那雙邪惡桃花眼,此時就在眼前,
她心頭狠起,反應迅速,幾乎是用盡了力氣,朝那張臉甩了個巴掌。
‘啪’的一聲,無比清脆。
那雙桃花眼中滿是濃濃的詫異。
楚晳心中暢快無比,也再次看清了這雙眼睛的主人,
這人看起來和葉妄塵差不多的年紀,生得一副風流相。
劍眉斜飛入鬢,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眸子流轉如蜜,帶著幾分慵懶的野性。
鼻梁高挺,唇薄而上揚,不笑時也似噙著三分笑意,此時即便是震驚的表情,也不見怒意。
他用舌頂了頂臉頰,竟是笑了。
“小姑娘有仇必報,有意思。”
楚晳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冷笑道:
“得讓你經曆一次我經曆過的,那才叫有仇必報。”
“呦嗬,口氣不小,有誌氣。”蕭懷玉湊過來。
朝楚晳伸出手:
“我名蕭懷玉,葉妄塵的親親表弟,芳齡十六,無妻無妾,提醒一句,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楚晳沒有去握那手,而是問:
“你不是世子的手下,是他的表弟?那你去鬆鶴觀做什麽?”
蕭懷玉眯起眼睛笑笑:
“你去做什麽,我就去做什麽。”
楚晳盯著蕭懷玉,看到他的右側臉頰上,已經出現了五根鮮紅的巴掌印,他竟還在笑。
“是世子命令你去的。”楚晳故意激他一下。
蕭懷玉立刻收起笑容:
“開玩笑,他能命令得了我,就他那個樣子,成天像個活菩薩似的,慈悲為懷,與人為善,活該被人欺負打壓。”
楚晳瞬間明白了,也許是自己誤會了世子,世子不曾派人專門盯著她,試探她。
昨晚受的罪,不該算在世子頭上。
想到自己剛剛還對世子發脾氣,她的臉頰就一陣陣發燙。
對了!怎麽忘了最關鍵的事!
李鳴鶴在禪房裏偷聽到的事情,得趕快告訴世子。
想到這裏,楚晳已經坐不住,她飛快地起身要出去。
卻不料因為躺久了,兩條腿軟綿綿使不上力,剛站起來,眼看著就要摔倒,忽然,身邊的人影一動,自己就落入了一個暖融融的懷抱中。
楚晳出於本能,摟住了蕭懷玉那勁瘦的腰身。
‘咚咚咚!’
一連串鏗鏘有力的心跳聲傳遞過來。
楚晳抬眼看蕭懷玉,竟是這家夥的心跳。
此時,兩個人距離很近,楚晳的抬頭時,額頭正好蹭到了蕭懷玉的下巴,她看著蕭懷玉,能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
蕭懷玉的那雙桃花眼中,竟是濕漉漉的。
“你,你,你抱我了...”蕭懷玉的聲音中滿是忸怩。
楚晳一把推開蕭懷玉,自己還沒說什麽,這家夥竟然矜持起來了。
不就是抱一下麽。
楚晳低頭去找鞋穿,適應了兩下,走路不受影響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蕭懷玉,見那家夥還像是被奪了魂似的,雙眼迷離。
那張臉通紅,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個巴掌腫起來了。
楚晳懶得管他,步履匆匆去了世子的書房。
“世子,奴婢楚晳求見。”
一聲清冷的‘進來’後,楚晳推門進去。
見到世子,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不好好休息,跑來這裏做什麽?”葉妄塵語氣依舊清冷。
楚晳:“世子,奴婢有要事稟報。”
坐在書案前的葉妄塵抬眸,看向楚晳:
“我說過,你可以不必自稱奴婢。”
楚晳也不拘泥,走近幾步,用僅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藏在李鳴鶴道長的衣櫃裏,看到了他和倪夫人苟且,還聽到他們說,葉霄雲是李鳴鶴的親生兒子,李鳴鶴計劃讓葉霄雲回來,還要在三月底,瑞瑤小姐的生辰宴上,殺了您和國公爺。”
楚晳一口氣說完,在說這些話時,她一直看著葉妄塵的眼睛,真真正正地欣賞到了什麽叫風起雲湧。
果然,自己聽到的這些事,字字句句都是關鍵。
都是葉妄塵不知道的。
葉妄塵黑白分明的眼珠,似乎失去了轉動的能力,就那麽赫然地大睜著,甚至都忘了眨眼。
良久的沉默後,葉妄塵開始快速地眨眼。
楚晳知道,世子是在思考,在判斷。
“世子,我說的話,句句屬實,都是親耳聽到的,如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不必發誓,我相信你。”葉妄塵開口。
楚晳心裏安穩了些,世子相信她就好,不然自己這番話,每一句拿出去,都夠死上一百次。
“這些話爛在肚子裏,萬不可被其他人知道。”
葉妄塵知道楚晳是聰明人,但還是囑咐了一句,怕她因此而喪命。
楚晳點頭稱是,她看到葉妄塵的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桌案的邊緣,他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清楚,自己剛剛的那番話,開始在葉妄塵的心裏發酵,形成一股痛苦的情緒,滋生,瘋漲。
就在這時,門外迎春提高聲音來報:
“世子爺,國公爺和夫人請您去東院用午膳。”
楚晳聽到‘倪氏’二字,心頭一凜,想起一事,趕忙對世子說:
“世子,李鳴鶴禪房有我的鞋印子,我怕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