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筆巨款
“放心,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讓人偽造了你的鞋印,製造了另一個人的逃跑路徑,引他們去了別的方向,不會有人懷疑到你。”
楚晳平靜了下來:
“世子深謀遠慮,我還怕,是不是打草驚蛇了。”
葉妄塵起身:
“接下來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好好練字,論語該抄還是要抄,不可偷懶。”
楚晳偷著撇嘴,這事還沒忘。
葉妄塵去東院,楚晳就在書房裏將剩下沒抄完的論語抄完。
吃完午飯,打掃了書房,就去給廊下的綠植澆水。
如今開春,萬物複蘇,綠植都冒出了新鮮的嫩芽。
外院的小廝送信進來,都客客氣氣的。
“楚姐姐,您的信。”
楚晳道了謝,接過來,是林映桃寫的。
信中說,他們找到了胡同裏的老趙家,想買她說的秘製醬料配方,可對方一張口,就要一百兩銀子,根本砍不下價格來。
他們租鋪麵,置辦桌椅等等就已經花光了五十兩,現在積蓄一點點被掏空,一兩銀子都拿不出,更別說一百兩了。
楚晳看著桃子信中的意思,字字句句都在勸她放棄,不要再繼續往裏砸錢了。
但楚晳很堅決,秘製醬料的配方一定要買,這是能否成功的關鍵。
她正想著回去給桃子寫一封回信,告訴她自己的決定,並安撫她,銀子一定想辦法湊到。
可剛一轉身,手中的信就忽然被人抽走。
她心中一驚,趕忙伸手去夠,又是他!
邪惡桃花眼!
隻見蕭懷玉一手捏著從自己手裏搶走的信,一手竟然拿著一個鏡子,對自己照。
他故意將那半邊帶著巴掌印的臉對著楚晳。
“你瞧瞧你把小爺我給打的,小爺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吃巴掌。”
楚晳麵無表情,隻盯著自己那封信,心跳如雷,她不想讓偷偷做生意的事被人知道。
“和誰寫信呢?家人?”
蕭懷玉上下打量楚晳:
“也是,小小年紀就被送到國公府來當丫鬟,你爹娘肯定心疼死了吧。”
楚晳麵色發冷,隻平靜地道:
“蕭公子,你我無仇無怨,雖有誤會,但也都過去了,你傷了我,我打了你,咱們一筆勾銷了吧,君子擔當當,蕭公子意下如何?”
蕭懷玉忽然笑起來:
“你太有趣了,我覺得甚好啊。”
楚晳也勉強露出一個禮貌微笑,舉起手:
“那勞煩蕭公子將信還給我。”
蕭懷玉卻將信舉得更好,故意道:
“雖然你隱藏得好,但我還是看出了你的緊張,你為什麽緊張,這封信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我可要看看那。”
楚晳心頭一驚,不行,自己越是表現得緊張,這個人越是興奮,不能給他提供土壤,便攤了攤手:
“沒什麽,隻不過是家人寫給的信,家裏拮據,需要用些銀子,沒什麽特別的,蕭公子想看就看吧。”
她在賭蕭懷玉的性格,是不是那種喜歡跟人擰著來的。
果然,蕭懷玉聽到這番話後,忽然沒那麽興致勃勃了。
“你家裏缺多少銀子?”
楚晳盯著蕭懷玉的動作,他並未看信,隻是將信疊好,但仍握在手裏。
“沒多少,幾百兩而已。”楚晳隨口說道。
“你拿得出?”蕭懷玉問。
楚晳苦笑一下:
“我想想辦法,湊一湊。”
她說完,掃了蕭懷玉一眼,就看到蕭懷玉扔了鏡子,開始在自己身上劃拉。
接著,蕭懷玉掏出了一疊銀票,和信放在一起,遞給了楚晳:
“看看這些夠不夠。”
楚晳愣住了,這家夥...還真是人傻錢多。
她擺擺手:
“我怎麽好收蕭公子的錢呢,我自己能想辦法的。”
蕭懷玉不樂意了,非常執意地將楚晳的胳膊拉過來,硬塞給了她。
楚晳看著那疊銀票,粗略地掃了一眼,大概得有二三百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蕭懷玉拍了拍胸口:
“算小爺補償給你的,你看你長得多好看,卻被我化了幾道傷,雖然不能留疤,但也是傷害你了,給你錢,小爺心裏舒坦。”
楚晳的確需要錢,而且經過這一番接觸,她覺得蕭懷玉並不是葉霄雲那種惡人。
“麻煩蕭公子稍等我一下。”
楚晳說著,快步回了書房。
蕭懷玉立在廊下,有些摸不清頭腦。
楚晳找來一張白紙,提筆快速寫下一個欠條,她數了下銀票,共計三百兩,想到買完醬料秘方之後,用錢的地方還有不少,就全部留下了。
她字寫得還有些生澀,拿著歪歪扭扭的欠條再次回到蕭懷玉麵前。
對他說道:
“這個欠條,請蕭公子務必收好,將來一定還你。”
蕭懷玉剛要開口,楚晳就搶著說道:
“蕭公子如果不收欠條,這錢我是肯定不會要的。”
她態度非常堅決,蕭懷玉看著她這張倔強的小臉,忽然笑了下,伸手將欠條接過來:
“行,我收了。”他看也沒看,直接揣進了懷裏。
心想著,反正她也還不起,先收了讓她安心,以後不朝她要,就是一筆死賬,和給她沒什麽區別。
楚晳沒想到錢來得這麽順利,趕忙回去給林映桃回信。
等寫完信,準備去前院找小廝幫忙送信時,見蕭懷玉還未離開,人家剛借了錢,也不能不理,便過去福了福身,算是打了個招呼。
廊下,蕭懷玉身姿挺拔如鬆,生就一副風流相,似一幅流動的畫。
陽光透過廊簷灑下,在他臉上勾勒出明暗交織的光影,看到楚晳,他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幾分天然的風情。
“我正好消消食,隨你一道去。”
楚晳很想拒絕,但想到這人的性格,還是算了,順著他,少生是非。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內院與中院連接的垂花門,這裏是個必經之路。
楚晳前腳剛走,念秋就鬼鬼祟祟地溜了過來,蹲在地上仔細查看。
這片必經之路上提前撒了香灰,上麵清晰地顯現出剛剛楚晳經過時,留下來的兩個腳印。
年秋懷裏藏著一個拓片,按照昨日那人交代給她的,小心翼翼地拓好了兩個鞋印。
她雖然不知道那人讓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但隻要是對楚晳不利的事,她都願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