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打你,我有這個資格
楚晳到了外院,找到了那個送信的小廝,還給他塞了點銅錢,小廝樂嗬嗬地去忙活了。
轉頭回來,卻看到知夏正站在蕭懷玉的麵前,正和蕭懷玉說著什麽。
她沒有上前,身前正好有一棵大樹,便借著大樹做掩體,聽了一耳朵。
“蕭三爺,如今奴婢不在世子爺內院伺候,也總沒機會見到您,這是奴婢做的荷包,一直沒機會給您。”
知夏紅著臉,雙手遞上一個精巧的小荷包。
蕭懷玉大咧咧靠在梧桐樹上,手中玩轉著折扇,指了指知夏手中的荷包:
“送我作甚?”
知夏臉更紅了,她聲音細細的,是楚晳從沒有聽過的音調語氣:
“蕭三爺您忘了麽,去年中秋,您說奴婢腰上的荷包好看,從那後奴婢就繡了這一隻,一直等到現在,才有機會給您。”
“不記得。”蕭懷玉一臉的莫名。
知夏眼中劃過失望神色,但兩隻手仍舊執著地舉著那隻荷包,甚至都有些顫巍巍了。
楚晳看著這一幕,心中嘖嘖兩聲,明眼人都看得出,知夏心悅蕭懷玉。
可惜,女有意,郎無情。
“荷包是你們女孩子的貼身之物,我不便收,好意小爺我心領了。”
蕭懷玉頓了頓,又忽然問:
“誒對了,你不是伺候世子很久了麽,怎麽突然被調到外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緩解知夏的尷尬,故意換了個話題。
但楚晳從蕭懷玉的這句話中,感受到了善良。
知夏的手無力地垂落,眼睛盯著自己的荷包,眼裏忽然就湧出了淚來。
“蕭三爺不知,景賢居如今被某個有心之人攪得是天翻地覆!我和念秋自小跟在世子爺身邊,這麽多年,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如今卻被那等鑽營小人排擠,落了如今這般下場。”
知夏邊說著,眼淚已然撲簌簌落下。
楚晳站在樹後,十分無語。
這所謂的鑽營小人,說的就是她嘍?
“是嘛?這麽過分,那人是誰啊?”蕭懷玉似乎很感興趣地問。
知夏淚眼中露出一絲欣喜,蕭三爺是在關心她麽,這讓她很是歡喜,傾訴欲徹底打開。
“就是個新來的婢女,叫楚晳,太平鎮鄉下的丫頭,沒教養沒規矩;自打她來了後,世子爺書房裏的規矩就全亂了套,她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勾引世子,還使喚我們這些老人兒給她沐浴更衣,她頗有心計,在寢衣上做手腳,妄圖爬**位!”
楚晳立在樹後,聽著知夏對自己的描述,很是震驚。
她終於理解書中那句‘人言可畏’的威力了。
混淆是非,顛倒黑白,還這麽振振有詞。
明明就是知夏暗中動手腳,想置她於死地,如果那日世子對自己的懲處像對待之前的通房那樣,估計她這會已經被發賣到不知什麽地方了。
知夏害人不成,反被趕出內院,如今逮住機會,就她的造謠?
人心的確可怕。
但忍不了!
楚晳大步朝知夏走過去,朝她道:
“你這麽無辜,這麽可憐,要不要去世子麵前與我當麵對質一番?在背後編排有什麽意思?”
知夏錯愕,臉瞬間一白,她不知道楚晳在附近。
可她瞬間就挺直了腰板,怕什麽,蕭三爺還在呢,他又不認識楚晳,還不是自己怎麽說怎麽算。
畢竟自己和蕭三爺認識得久,有情分在,三爺肯定會幫自己。
有了底氣,聲調也高了三分。
“怎麽?我那句話說錯了?整個景賢居誰不知道你勾引世子?狐媚又下賤!”
“啪!”的一聲。
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了知夏臉上。
知夏歪著臉,瞬間懵了。
“你,你個賤人,敢打我?”
楚晳速度很快,不給知夏反應時間,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出去。
‘啪!’的一聲,這次打的是知夏另外半邊臉。
知夏發髻都被楚晳打散了,披頭散發,像個瘋子一樣,指著楚晳,嗓音尖厲刺耳:
“我服侍世子多年,你怎麽敢打我?”
楚晳冷冷看著知夏:
“你罵我,嘴裏不幹不淨,我當然要打你,而且,我也有資格打你,你不是講等級觀念嗎?我如今是世子貼身婢女,你一個二等丫鬟,我教訓教訓你,又如何?”
知夏瞪著楚晳,氣得渾身發抖,她忽然轉頭,求救似的看向始終未發一言的蕭懷玉:
“蕭三爺,您都看到了吧,就是她,奴婢沒冤枉她,求您替奴婢做主啊!”
蕭懷玉靠在樹上,先是搓了一把自己的臉,緊接著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笑著道:
“做什麽主?誰給我做主。”
畢竟,他也是挨了楚晳巴掌的人啊。
別看楚晳瘦瘦弱弱的,打人是真疼,不敢惹啊,真不敢惹。
知夏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蕭三爺,您說什麽?”
蕭懷玉合起扇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們景賢居的事,與我何幹,我不過是來做客的客人,怎麽院子裏婢女的事,還要小爺我管?”
他說著,甚至抱起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知夏,不是我說你,你打又打不過,嘴還這麽黑,人慫就該老實點嘛。”
知夏被蕭懷玉這句話徹底激瘋了,她不敢怨蕭懷玉不幫她,用話嘲諷她。
而是把這些尷尬不堪的情緒,化作了濃濃的怒意,發泄在了楚晳身上。
“都是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拚了!”
知夏大喊一聲,忽然從散亂的頭發上拔下一根簪子,拚命似的朝著楚晳刺了過去。
楚晳驀地睜大了雙眼,這人是瘋了,她快速往後退了兩步,可不料腳下竟是樹根,將她絆了一下,身子失去重心,朝後麵直直地仰過去。
而知夏的速度絲毫未收,一心隻想刺死楚晳。
忽然,“咣當!”一聲。
楚晳沒有摔倒,而是落入了蕭懷玉的懷中,再看知夏,竟被蕭懷玉一腳踹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發出了那個聲響。
這一腳力氣夠大,甚至把知夏踹得吐出一口血來。
她捂著胸口,震驚地盯著蕭懷玉,滿眼都是難以相信。
“三,三爺,她...”
“你們景賢居的事,小爺我懶得管,但楚晳的事,我得管!”
蕭懷玉這句話,不僅讓知夏震驚的瞳孔放大,楚晳也有驚訝。
楚晳和蕭懷玉離開後,知夏躺在地上,哭了很久,她這輩子的眼淚都要流幹了,胸口好痛,心更痛。
她難以接受,為什麽所有人遇到楚晳之後,都會偏心她。
世子是這樣,就連自己心悅已久的蕭三爺,也是這樣...
“知夏姑娘,別難過了,你是個幹大事的,景賢居對你不仁,但咱們國公夫人心疼你。”
倪夫人身邊的徐嬤嬤朝知夏伸出了手。
“夫人有一事,需要你去做,你可願意?”
知夏擦幹眼淚,心一橫,跟著徐嬤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