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唯有自救
“楚皙,我就說過,我們有緣,今天是我的絕境,但你,是我的轉機。”
楚皙意識到,葉霄雲是要劫持她。
她聲音冰冷:
“二公子,你劫持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婢女,怕是打錯了算盤。”
“少廢話,今天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你最好祈禱我能出去,你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葉霄雲的嗓音陰沉,像地獄裏來的惡鬼。
不多時,江淵已經帶著人奔到了眼前,一看到被挾持的楚皙,眼眸瞬間瞪大:
“葉霄雲!你跑不了的,休要做困獸之鬥!放下武器,”
楚皙被葉霄雲緊緊拽著,如今,楚晳的命,就是葉霄雲的救命稻草。
“退後!退後!”
江淵給程波使了個眼色,程波趕忙飛奔而去。
“二公子,你別衝動。
“我讓你退後!你不退是嗎?”葉霄雲露出近乎癲狂的笑容。
然而,還沒等江淵反應過來,葉霄雲忽然舉起刀,朝著楚晳的胳膊,狠狠地刺了下去。
徹骨的劇痛襲來,楚晳疼得差點暈厥過去。
江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不要!二公子,你冷靜,我們會按你說的做。”
楚晳痛苦地閉上眼,任由葉霄雲將他一路拖出了府門。
楚晳手臂已經沒了力氣,不知道是不是流了太多血的原因,她的頭腦越來越發昏。
葉霄雲警惕地看著四周,手中的匕首在楚皙脖頸處輕輕摩挲,隻要稍有異動,便能輕易劃破她的咽喉。
楚皙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著逃脫的機會。
一路上,葉霄雲如同驚弓之鳥,終於,他們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巷。
葉霄雲此時已經體力不支,卻仍不肯放鬆對楚皙的控製,像是瘋了一樣,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都是你們逼得我走投無路,今天誰也別想好過!”
楚皙強忍著胳膊上的劇痛,冷汗濕透了衣衫,求生的欲望熊熊燃燒,她絕不甘心,這樣窩窩囊囊的死去,還是死在葉霄雲這個人渣的手裏,她想活下來!
與此同時,葉妄塵聽聞消息,心急如焚,正快馬加鞭地趕來。
葉霄雲拖著楚晳,一路出了窮巷,可這天地之大,竟沒有一個可以讓他容身的地方。
這時,身後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楚晳餘光瞥了一眼,竟是一個人,背著一個麻袋,他臉上帶著一道滲人的刀疤,走到了葉霄雲跟前。
這兩個人認識,葉霄雲在看到來人時,隻說了一句話:
“得手了嗎?”
那人點頭:
“府裏的護衛就去追二公子您了,沒人注意瑞福閣。”
“人在麻袋裏?”葉霄雲看了一眼那正在不停鼓動的麻袋。
刀疤男將麻袋口打開,葉瑞瑤的臉從裏麵露出來。
三小姐葉瑞瑤被捆綁著,根本動彈不得,嘴裏塞了布條,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從小嬌生慣養的葉瑞瑤,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嚇得渾身發抖,眼睛裏滿是驚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直流個不停。
楚晳看著葉瑞瑤,不知道葉霄雲到底要幹什麽。
他似乎看出了楚晳的疑問,忽然笑了起來:
“真有趣,既然我逃不了,那我自然也不會讓葉妄塵好過,看樣子,他也快到了吧。”
葉霄雲架著楚晳,讓刀疤男背著葉瑞瑤,在黑夜中穿行,直到到了一處空曠的廣場,葉霄雲才停下腳步。
他已疲憊不堪,但眼神中卻透著瘋狂與決絕。
不多時,葉妄塵趕到廣場入口,一眼便望見被挾持的楚皙,心猛地一揪,腳步頓住。
這時,葉霄雲手下的刀疤男,也將葉瑞瑤押了過來。
葉瑞瑤驚慌失措,眼神中滿是恐懼。
她看到葉妄塵,奮力地搖頭求救,眼淚更加洶湧。
“葉妄塵,今天你得做個選擇,”葉霄雲扯著嘴角,露出猙獰的笑,“要麽帶著你的人退下,我放了葉瑞瑤;要麽,看著這丫頭和楚皙一起死!”
說著,他把匕首又往楚皙脖子處壓了壓,楚皙疼得眉頭緊皺,卻強忍著不出聲。
葉妄塵的心好似被千萬根鋼針狠狠紮刺。
他看著楚皙,眼中有痛苦掙紮;又望向葉瑞瑤,眼神中滿是無奈。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氣斂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葉霄雲,你不過就是想活命而已,我可以讓你活。”
葉妄塵試圖拖延時間,他的手背在身後,朝著身後的人打著手勢。
因為提前得到了通知,程波等人已經準備好,有人在明處,也有人在暗處,蓄勢待發。
“少廢話!趕緊做決定,我沒耐心了!”葉霄雲咆哮著,匕首在楚皙脖頸處劃出一道淺淺血痕。
此時此刻,楚晳雖然很想活,可她不敢對任何人抱有期待。
自己的命和三小姐葉瑞瑤的命,隨便放在秤上秤一秤,都知道孰輕孰重。
她有自知之明。
葉妄塵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楚皙與葉瑞瑤之間來回遊移,仿佛在做著無比艱難的權衡。
時間仿若凝固,每一秒都漫長難耐。
終於,葉妄塵咬了咬牙,聲音低沉而無奈:
“好,我退,你放了葉瑞瑤。”
楚皙聽到這話,神色無比平靜,眼神中的亮光熄滅了,心中的絕望感持續彌漫著。
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可她畢竟是個人,還是會忍不住難受。
她允許自己難受,就一會,她會挺過去的。
葉妄塵一揮手,帶著眾人緩緩後退。
葉霄雲麵上露出得意的笑:
“葉妄塵,你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你有多喜歡這個婢女,看來,你我不過都是一眾人!”
說罷,他開始拖著楚皙,押著葉瑞瑤,慢慢朝廣場另一邊走去,時刻防備著葉妄塵等人突襲。
葉妄塵則暗中給程波使了眼色,讓他找準時機擊殺葉霄雲,救下楚皙。
他深知,若不先保下葉瑞瑤,日後傳到遼國公耳朵裏,楚皙也絕無活路。
可楚皙並不知曉葉妄塵的計劃,她隻知道,現在的情況很嚴峻,她隨時都有可能斃命。
然而她已經指望不上任何人,唯有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