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死裏逃生
葉霄雲和刀疤男一前一後,帶著楚晳和葉瑞瑤,再次進入了一條小路,這條路並不是大路,夜晚行走,頗為困難。
而楚皙的眼睛很好,尤其在夜晚環境中,也能清晰視物,這是她的一個巨大優勢。
因為她發現,葉霄雲和刀疤男想要在夜間無阻礙地行走,必須要提著燈,而燈光忽明忽暗的,經常會有視覺盲區,這讓他們的視覺很大程度上受到了限製,而楚晳沒有這樣困擾。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目光一掃,瞧到了地上有半截斷木。
此時的葉霄雲,因葉妄塵等人後退,稍微放鬆了警惕,一邊留意著葉妄塵,一邊加快腳步準備逃離。
而楚皙就在此刻,瞅準時機,猛地用沒受傷的手抓住斷木,回身狠狠砸向葉霄雲腦袋。
葉霄雲猝不及防,被砸得一個踉蹌,發出一聲痛呼。
前麵的刀疤男聽到聲響,立刻鬆開了葉瑞瑤,朝著楚晳的方向狂奔而來。
楚皙撿起一塊石頭,精準地砸在了刀疤男臉上,刀疤男一聲嚎叫,捂著臉痛苦不已,他的牙齒和鼻梁骨都被打斷了,疼得滿地打滾。
楚晳趁勢奪過葉霄雲手中的刀,狠決地高舉起那把刀,朝著他的胸口,用盡全力捅了下去!
葉霄雲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楚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身體搖晃幾下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楚皙握著刀,像瘋了一樣。
見躺在地上的葉霄雲,張著嘴,還在一開一合,她冷下臉來,再次舉起刀,狠狠刺下,刀尖刺入皮肉,穿過骨頭的聲響,讓她興奮。
她此時心裏隻有一個想法,要他死,要所有傷害過自己的人,通通都去死!
楚晳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少下,直到身下的葉霄雲徹底沒有了動靜,她才停下來。
死了,真的死了。
前世折磨自己生不如死的葉霄雲,如今死在了自己手下。
沒有哪一刻像此時此刻這樣,讓楚晳感到,由內而外的暢快!
她扔掉了刀,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看著滿手鮮血,她似是剛剛回神,整個人癱坐在地。
“嗚嗚嗚嗚...”
她忽然聽到一陣嗚咽聲,順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原來被綁著的葉瑞和,此時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楚晳意識到,剛剛自己殺了葉霄雲的全程,應該都被這位嬌滴滴的三小姐看到了。
她來不及細想,自己剛剛的行為,是不是給葉瑞和造成了什麽心理陰影。
就見葉妄塵朝著自己飛奔過來。
葉妄塵看到楚皙沒事,心中大石頭落地,剛想開口安慰,卻被楚皙充滿冷意的眼神釘在原地。
江淵緊隨其後,帶著一眾護衛跟了過來,護衛們舉著火把,將此處照了個通亮。
火把將這片地方照得亮如白晝,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滿地殷紅,極其殘忍。
葉霄雲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之中,胸口被捅穿,鮮血仍在汩汩地往外滲,將周圍的地麵染得一片血紅。
而一旁,葉霄雲的同夥刀疤男,他的臉被砸得稀巴爛,已經是麵目全非,整個人昏死過去,微弱的氣息若有若無,隻剩一口氣在艱難維係。
而葉霄雲死不瞑目,圓睜著雙眼,那駭人的模樣讓人脊背發涼,仿佛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怨恨。
葉妄塵望著眼前這血腥而慘烈的場景,心中滿是錯愕。
他難以想象,平日裏溫婉柔弱的楚皙,竟有這般果敢決絕的勇氣,一個弱女子,竟親手殺死了兩個與自己實力相差懸殊的男人。
此刻的楚皙,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冷著臉,一言不發,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前方,對周遭的一切仿若未聞。
葉妄塵心中一緊,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上前一步,高聲說道:
“葉霄雲是我殺的!”聲音堅定有力,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他深知,楚皙一介弱女子,若背上殺人的罪名,往後的日子必定舉步維艱,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他必須保護她,哪怕為此承擔一切後果。
楚皙聞言,身體猛地一震,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葉妄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觸動。
而葉瑞和也同樣瞪大了雙眼,同樣驚愕不已,畢竟她目睹了全過程,清楚地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時,她已經被鬆了綁,縮在程波的身後,整個人仍自不住顫抖著,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噎了回去,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淵和一眾護衛麵麵相覷,他們雖對葉妄塵的話有些疑惑,但也不敢貿然多問。
葉妄塵環顧四周,沉聲道:
“此事我自會向國公爺交代,你們隻需如實稟報所見即可。”
眾人紛紛應聲,不敢有違。
葉妄塵騎馬而來,回去時,朝楚晳伸手,讓她上自己的馬,而楚晳麵色冷淡,眼神茫然,像是個孤魂野鬼沒有來處也沒有歸處。
葉妄塵囑咐程波,駕馬車送楚晳回府。
他甚至親自將楚晳扶上了馬車,在她耳邊低聲道:
“一切有我,你可放心,回景賢居好好休息,其他事都無需理會。”
楚晳雙眼空洞,似是聽到了,又似沒聽到。
葉妄塵滿目擔憂,但也不知如何是好。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隻有處理好這些事情,才能堵住悠悠眾口,不給楚晳留下隱患。
楚皙回到景賢居,一路都未發一言。
回到房間,她徑直走到床邊,和衣而臥,仿佛外界的紛紛擾擾都與她無關。
盡管經曆了驚心動魄的廝殺,親手了結了葉霄雲的性命,可她的內心卻異常平靜,好似一潭沒有波瀾的湖水,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楚皙卻沒有如往常一樣起身。
秦嬤嬤察覺到異樣,走進房間查看,伸手一摸楚皙的額頭,滾燙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