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77章 聯姻

府醫一番診斷,稱楚皙是因精神高度緊張,身心俱疲,染上了高熱,需靜心調養。

秦嬤嬤不知楚皙是經曆了什麽。

前一晚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個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緘口不言,她知道這是世子的意思,便不再多問。

秦嬤嬤安排忍冬照顧楚皙,直到楚皙病愈。

楚皙昏昏沉沉地睡了兩天,熱度才降下來。

整個人躺在**,一點力氣都沒有,隻有手指頭能微微動一下,掀開眼皮都是用盡了全力。

照顧楚皙的忍冬,比她年紀還小兩歲,是個話多的單純小姑娘。

“楚皙姐姐,世子爺來看你兩次,你都沒醒呢。”

楚皙沒什麽情緒,張了張嘴,嗓子很幹。

忍冬趕忙端水過來喂給她喝。

嗓子總算好了些,她緩緩開口:

“最近有我的信嗎?”

她現在最關心的事情,還是林家和珍饈閣。

忍冬歪著頭想了想:

“外院的小陳倒是來找過你兩次。”

楚皙的眸光亮了兩分:

“對,就是小陳,他是來給我送信的嗎?”

忍冬如實回答:

“小陳昨日來找你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世子爺,世子爺把他叫過去了,不知道說了什麽,至於信,我沒看到。”

楚皙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被角,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想要下床。

忍冬見狀,連忙上前阻攔,焦急道:

“姑娘,您身子還沒好利索,這可使不得!”

楚皙無力地推開忍冬的手,語氣急促又堅決:

“不行,我得去找小陳要信。”

可她剛下地,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雙腳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樣,雙膝一軟,眼前一黑,就沒意識了。

此時,東正院。

國公爺葉乘溯身體大不如前,一直臥病休養。

他今日又將葉妄塵交到麵前:

“那個孽障,真的是你殺的?”

葉妄塵麵不改色:

“是。”

葉乘溯閉了閉眸:

“雖說他是個野種,但畢竟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你下得去手?”

葉妄塵抬起眸,對上葉乘溯視線:

“瑞和是我看著長大的,血濃於水的妹妹,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殘害我的妹妹,對葉霄雲出手,非我所願,但彼時形勢緊急,我不得不去做。”

葉乘溯聽完,點了點頭,認可了葉妄塵的話。

他一想到自己這個乖巧的女兒,差點死在葉霄雲手裏,他就一陣後怕。

死了就死了吧,死得好,葉霄雲這個野種要是活著,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雖說你沒錯處,但你畢竟殺了人,這事對你影響很大,萬一有人走漏了風聲,傳到京城,皇上要收回對你的世子冊封,恐怕要對我們國公府不利。”

葉妄塵也想過這一層,遼國公府遠離京城,算是雲州五城最顯貴的門第,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國公府,想要挑一挑遼國公府的錯處。

可即便認識到這一點,他還是承擔了下來。

隻因為,這件事如果自己不擔著,楚皙隻有死路一條。

“父親無需擔憂,我們與周邊四城的侯爵府邸的情誼仍在...”

葉乘溯艱難地起身,雙眸緊緊盯著葉妄塵:

“傻孩子,我知道你素日與他們關係不錯,可再好的關係,也抵不上聯姻的關係堅固,你懂為父的意思吧?”

葉妄塵心頭一墜,父親要他聯姻,他對聯姻向來抵觸。

葉乘溯繼續道:

“上次我與你提起過,看你並不願意,但你要知道,你不僅僅是你自己,你還代表著國公府,這偌大的基業,不可毀在你的手裏。”

“父親,我不願意。”

葉妄塵拒絕得很幹脆。

“你不願意,可你殺了人,你要知道,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你身為國公府世子,不論因為什麽,枉顧人命,你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如今,又不讓你做多難的事,隻是讓你聯姻而已,你有什麽不願意?”

葉乘溯一口氣說了太多,停下來後,咳嗽得越來越厲害。

驀然一口血吐在了地上,觸目驚心。

葉妄塵麵無表情地為他擦了擦嘴角。

葉乘溯那雙渾濁的眼睛,依舊盯著葉妄塵:

“你十八歲了,難道不該成親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是想讓我死不瞑目嗎?”

葉妄塵心底一片悲涼,曾經自己雖為國公府世子,但並不得父親喜愛與重視。

父親也不曾像現在這般關心他的婚姻大事。

而如今,自己的婚事,卻成了國公府天大的事。

“父親,此事,還是讓兒子自己決定吧。”

葉妄塵不想再多言,囑咐父親好生休息,就離開了,全然不顧葉乘溯在身後的怒罵聲。

葉妄塵處理完外麵的事務,身心疲憊地回到景賢居。

回來的第一件時間,就是去看楚皙。

忍冬從屋裏出來,看到世子,行了個禮,簡單說了下白天的事情。

葉妄塵麵色微微一變,尤其是忍冬說到,楚皙非要出去,暈倒了的事。

“楚皙姑娘現在醒了,剛喝完藥。”

葉妄塵點點頭,緩緩步入房間。

楚皙靠在床頭,心裏想著的,全是小陳手裏的信。

林映桃聯係不到自己,一定很著急。

正想著,看到葉妄塵走了進來。

傍晚的霞光從窗戶照射進來,打在葉妄塵俊逸的麵龐上,顯得他更加難以捉摸。

楚皙對他本來就畏懼,最近經過了這幾件事,心中更加抵觸。

所以她的表情就變得十分不自然。

可這副樣子落在葉妄塵的眼中,就變了一層意思。

他看她那副楚楚可憐,仿佛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樣子,心裏竟是感覺十分心疼。

“楚皙,你別怕,更不要去想。”

楚皙被葉妄塵說得一頭霧水,她看著葉妄塵,眼裏全是疑惑,她現在隻想問,自己的信在哪裏。

葉妄塵見楚皙隻是呆愣地看著自己,以為她還沉浸在恐懼中無法自拔,不禁向前一步,想要伸手安慰她。

楚皙卻像是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這微小的動作讓葉妄塵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心中忽地泛起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