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血包?連夜跑路攀高枝登鳳位

第93章 國公府大婚

午後,紅鯉偷偷來到隱蔽處,景賢居外院的采買小廝,叫富貴,已經等在了那裏。

看到紅鯉,他便問:

“怎麽樣?”

紅鯉便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富貴。

富貴借著外出采買的機會,出了府,兜兜轉轉了幾圈,最後進了林府。

林府後院。

林秋宜懶懶倚在秋千上,指尖撚著一枝剛折的春海棠,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花瓣。

午後的陽光透過藤架,斑駁灑落,在她月白色的羅裙上投下點點細碎。

她唇角噙著笑,腳尖輕輕一點,秋千微微晃**起來。

不遠處,丫鬟們正低聲說笑,見她心情好,便有人奉承道:

“小姐今日氣色真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姐您就要嫁到國公府,以小姐您的聰明才智,日後必然扶搖直上。”

林秋宜輕笑一聲,指尖一鬆,被扯得隻剩下幾片花瓣的秋海棠,悠悠墜落青石板。

“不過是側妃而已。”她悠悠歎了口氣。

“總歸我是庶出,若我是嫡出,還有那何婉清什麽事。”

她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袖口:

“不過不要緊,我入府雖為側妃,但不代表我一輩子都是側妃。”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姐,是富貴來了。”

得了林秋宜允準,富貴垂著頭快步走了進來,他行了個大禮,低聲道:

“小姐,紅鯉那邊有消息了。”

林秋宜眼睫微抬,秋千緩緩停下。

“說。”

富貴壓低聲音,將紅鯉的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她被楚皙挑中去曬書,紅鯉故意打翻硯台,汙了世子最愛的《快雪時晴帖》摹本,世子震怒,責罰了楚皙,並未有半分偏袒。

“紅鯉說,世子當時臉色極冷,連看都沒多看楚皙一眼,直接讓人把她拖下去領罰。”

富貴補充道:

“府裏人都瞧見了,世子待她,和待旁的婢女沒什麽兩樣。”

林秋宜聽完,唇角笑意更深。

她伸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啜飲一口,才悠悠道:

“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將茶盞擱在一旁的石桌上,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輕笑,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

“世子若真對她有半分不同,就不會如此讓她沒臉。”

富貴連連點頭:

“小姐說的是,您日後才是世子枕邊人,那楚皙算什麽?不過是個低賤的下人,若是通房,可一次都沒被世子召幸過,還不如個普通丫頭呢。”

林秋宜瞥了他一眼,笑意微斂:

“行了,下去領賞吧。”

富貴喜滋滋的退下。

林秋宜重新靠回秋千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腕上的翡翠鐲子,眸光微涼。

“楚皙......”她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又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螻蟻,也配讓她放在心上?

她腳尖一點,秋千又輕輕**了起來。

風過庭院,吹落幾片花瓣,而她笑意盈盈,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

一個月後,遼國公府世子大婚。

紅燭高燃,喜樂漸歇。

世子妃何婉清居東院‘棲梧閣’,側妃林秋宜居西院‘聽雨軒’,兩處院落相隔不近,但都燈火通明。

丫鬟婆子們屏息靜氣地候著,等著看世子今夜會先進誰的房。

聽雨軒內,林秋宜早已卸了鳳冠霞帔,換上一襲輕薄的紗衣。

“不必等了,世子妃為世子正妻,今夜肯定不會來我這裏,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快歇吧。”

林秋宜嘴上這樣說著,可她心裏真正想的,卻是截然相反。

她很不甘心!

就因為自己是側妃,所以新婚夜,就不能和自己的丈夫同床共枕,憑什麽!

她恨,但又無能為力。

此時,世子書房。

葉妄塵在案前靜坐,他身上的大紅色喜服已經換下來了,這會換上了他平日裏習慣穿著的,月白色長衫。

他手中握著一本書冊,時不時地翻著頁。

程波縮著脖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世子,這恐怕不合規矩啊......"

葉妄塵的視線沒有離開書冊,淡淡說了一句:

“什麽規矩?”

程波咽了咽口水:

“大婚之夜,世子總得...總得選一位娘娘的院子..."

他沉默片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棵老梅樹,淡淡道:

“你通知下去,就說我今夜醉酒,在這歇了。”

程波苦著臉:

“世子,您真的想好了麽?今日是您的新婚夜......”

“新婚夜?我並不覺得。”

程波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鬥膽繼續道:

“那世子,您明日呢,後日呢,往後的時間那麽長。”

葉妄塵斬釘截鐵:

“不管哪一日,都如今日一樣。”

程波聽到世子這樣的言論,差點驚掉下巴。

“還不快去?”葉妄塵預期不耐。

程波了解世子,這是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不可再僭越。

遂把腦子一扔,聽命行事。

葉妄塵沒有告訴程波,當他那一次主動去何府和林府找她們,勸說她們不要嫁給自己時,就打定了主意。

如果她們執意要嫁,最終隻能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除了身份,其他什麽都給不了。

翌日清晨。

林秋宜醒來,第一時間聽說,原來昨晚,世子也沒有去何婉清的院子。

新婚夜,世子厭惡世子妃,連洞房都不入,經過這第一晚,何婉清的臉麵算是徹底丟盡了,今後要想在國公府翻身,那是相當困難。

林秋宜強忍著內心的狂喜,故作鎮定地起身梳妝。

銅鏡中,她眉眼含笑,精心描繪的妝容下,藏著按捺不住的得意。

最後,她對鏡抿了抿胭脂紙。

銅鏡裏映出她刻意壓平的唇角,可眼底的喜色卻像淬了毒的蜜,幾乎要溢出來。

林秋宜特意選了一身素淨的衣裳。

“小姐,這支金雀釵......”丫鬟捧著首飾匣遲疑了下。

“換那支素銀的。”

她搭配著恰到好處的首飾,將自己裝扮成一副溫婉恭順的模樣。

林秋宜心裏清楚,在這深宅大院裏,越是懂得收斂鋒芒,越能在關鍵時刻一擊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