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毫無選擇
“哦？那你說說你的心上人是誰？”她的表情看上去很不相信，似乎認為整個京都都找不到比夏敘言更好的人。
宋姚青揉揉鼻梁，遇到戀愛腦真的沒救了。
“我喜歡沈鶴眠啊。”
五公主：？！
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真的喜歡沈鶴眠？”她的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眉頭緊皺，“沈鶴眠有什麽好的？人跟個木頭一樣，平日裏都不帶吭一聲的。”
宋姚青說瞎話的本事張口就來，“喜歡這種東西誰說的清楚呢？喜歡就是喜歡了，沒有那麽多的緣由。”
五公主搖搖頭，頭上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晃動，但又不會弧度過大。
“你說的不對，喜歡一個人必定是他身上有你喜歡的點。不然你看上他什麽？”
宋姚青：“……”這妮子說的居然還有點道理。
“沈鶴眠長得好看啊，一個人打拚到現在也很努力。”努力想了想，補充道，“身材也很好。”
細白的手指指著她身後的枕風，“他也長得不錯，看起來對你還百依百順，你怎麽就不喜歡他？”
宋姚青被這邏輯整懵逼了。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好了，繼續說夏敘言的事兒。”
“殿下，你也是個聰明人，他喜不喜歡你你感覺不出來嗎？”
宋姚青才不相信她會感覺不出來，一個人不能笨到這個地步。
如果真的無可救藥，她不介意用點其他手段。拆散這樁婚事的法子有很多，現在的方法不過是最溫和的。
五公主的神情有些低落，高傲的孔雀也低下了腦袋，看起來落寞的很。
“本宮努力了很久，你不會懂的。”
宋姚青將自己頭上的金簪取下來，對枕風說：“去拿把剪刀。”
五公主：？？
怎麽話題跳這麽遠？
“你想做什麽？”她抬起頭，眼眶竟然有些紅。
似乎委屈已經積攢許久。
宋姚青隻是搖頭，也不說話。
接過剪刀，將手中的金簪剪斷，一同交給枕風，“拿去丟了。”
五公主不理解這個行為，她是在傳遞什麽信息？
“為什麽要丟？”
她說：“已經斷了，還有必要留著？”
五公主抿嘴，“可以重鑄。”
宋姚青眉眼染上些許笑意，取過枕風手裏斷裂的金簪，放在桌子上。
“金簪斷了可以重鑄，往後還能繼續使用。你就要因為前麵幾年甚至十幾年的追逐放棄自己的下半輩子？”
五公主歪著頭，並不是很懂這個話。
“夏敘言不愛你，也就不會對你好。你真的能忍受長達幾十年的冷落？甚至以後看他納妾？”
“他不敢納妾。”
尚公主就沒有能納妾的說法。
駙馬納妾，完全就是不把天家放在眼中。
“如果未來他權勢滔天呢？我朝似乎沒有不允許駙馬入官場的說法。”
在這一刻五公主想到許多。
似乎，皇兄一旦走到那個位置，夏敘言必定會成為權臣，成為皇兄的心腹。屆時夏敘言要納妾她還攔得住嗎？皇兄還會站在自己這邊嗎？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不會。
他們都是被權力支配的人，根本不可能重感情一說。
“我沒有選擇的權利。這樁婚事不僅僅是感情，更是一場……”政治聯姻。
這話她說不出，宋姚青卻是懂得。
“與其最後選一個我不愛的人成親，不如選擇夏敘言。至少我看他順眼。”想開了的五公主又露出笑容，剛剛的靈動卻也都掩埋下去。
“宋姚青，我不知道你這麽做的意圖。但是你的好意，本宮心領了。既然你不喜歡夏敘言，那你就不是本宮的敵人。”
說罷，管家急匆匆趕來。
“姑娘，成國公府送來帖子。”
宋姚青伸手取過，大致看了一眼。
五公主笑眯眯的說：“看來你有些忙，就是不知道成國公府找你所為何事，可別是來提親的。”
“提親？提什麽親？”帖子上隻是說和阿娘一見如故，想來拜訪。
估摸著是為了靜娘的事情。
“你還不知道？要我說你還是別選沈鶴眠那個木頭，除了你身邊這個，杜星洲也是個不錯人選。成國公府人口簡單，你嫁過去處理也方便。”
宋姚青回懟道：“你都不能放棄夏敘言，你讓我放棄沈鶴眠？”
五公主哼了一聲，“不識好人心。”
她瞥了一眼一旁的枕風，想到剛剛的事情，說道：“你叫枕風？”
“是。”
五公主笑的陰惻惻的，“你不是說你有耳疾聽不見嗎？”
宋姚青：？？什麽耳疾？
故意不想搭理這位公主裝作聽不見？
“時好時不好。”他說。
這會兒五公主哪裏不知道這人是在蒙她的？
“宋姚青，本宮認你這個好姐妹，你把這人送給本宮唄。”
宋姚青：就說這張臉是禍水吧。
她輕咳幾聲，“他是人，又不是物件，送不了。”
“他一個下人怎麽就送不了？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給？”
你還知道這？
“確實送不了，他不是下人。是我一個世叔的兒子，隻是名義上是侍衛。”李家之下的家主，稱呼一聲世叔也不為過。
“他也是出自世家？”
宋姚青點頭。
五公主有些失望了。
沒辦法，得罪不起世家。
“那行吧。”
宋姚青試探性的開玩笑，“要不你退了夏敘言的婚事嫁給他？”
枕風：“……”
“姑娘。”到底是沒忍住出聲。
五公主：“本宮都還沒說什麽，你還不樂意了。也不看看你家主子看得上你不。”
宋姚青有些無奈了，“我就一玩笑話，好了好了。今天有些累了，就不留五公主。”
“本宮才來多久？一杯茶都還沒喝完，你就開始趕人？”手指指著宋姚青，有些不可置信。
實在是整個京都就沒有哪個敢這麽對待她，即便是世家子女。
“算了，不和你計較。本宮看你還算順眼就給你個消息。”
宋姚青挑眉。
“京中還有一世家，越家。先前傳言你是李家繼承人，估摸著越家會有所動作。”
“好了，本宮也回去了，懶得在你這逼仄的小院呆著。”
說罷自顧自的往外走，都沒叫人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