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賀生氣了
薑梔和賀時鉞對視一眼,有點驚訝:“真來了?”
晚飯後,她還跟賀時鉞說,盛沛安應該會選擇舉報她偷偷去鴿子市賣東西,定她投機倒把。
畢竟趕海的時候挖到好品種不上交和投機倒把不是一個量級。
前者頂多批評教育,後者鬧大了,可能連賀時鉞都要被處分。
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沒成想,盛沛安竟然真的不聰明。
她起身想出去,被賀時鉞拉住。
賀時鉞臉色暗沉:“換衣服。”
薑梔這才意識到她已經換上了睡衣,連忙推走賀時鉞,換上合適的衣服才出門。
賀時鉞已經在門口和人交涉。
薑梔走過去,才發現,不光她家有人在調查,隔壁兩家也都站著人。
“薑同誌,別擔心,我們就是了解一下情況。”
來調查的同誌看起來也很無奈。
“有人舉報你們趕海收獲巨大,但並沒有上交給集體。”
“你剛上島不久可能不清楚,海裏一切財產也歸國家所有,明文規定趕海所得財物價值在兩塊以上就必須上交集體。”
“念在你是初犯,把撿到的海螺上交就可以了。”
薑梔怔了怔,抬頭去看賀時鉞。
賀時鉞衝她搖搖頭。
薑梔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是盛沛安。
舉報的人舉報了他們四家。
盛家也在調查範圍內。
何況,這種程度的舉報,基本等於小打小鬧。
連調查員都沒當回事,還替薑梔找補呢:“你是不是不知道海產品的價值?沒關係,我們幫你看看。”
薑梔借坡下驢,笑道:“我確實不知道。”
“要不你們進來看,我找到的都在這裏了。”
她把椰子螺和小鮑魚都收了起來。
還在缸子裏的,大多都是香波螺,個頭大點的就是肉挺多的貓眼螺。
但這幾種,都不值錢,趕海的時候時常能撿到。
薑梔好奇問:“這些能值很多錢嗎?”
調查員臉綠了:“副食品商店收的話,也就幾毛。”
“沒有其他的嗎?”
“比如椰子螺之類的。”
薑梔裝的非常無辜:“什麽是椰子螺?我分不清具體的,反正都在這裏了,你們要進去搜嗎?”
結束了調查的趙桂香也走過來,幫腔道:“小薑哪認識?就這麽點還是我們幫忙才抓到的。”
調查員想了下:“聽說賀團家裏有個地窖,要不,就去地窖看看?”
賀時鉞看一眼薑梔,眼神銳利:“還要搜我家!”
薑梔告訴他把其他兩家的戰利品也一塊藏起來。
他就猜到是藏在地窖。
挖地窖的時候,裏頭多挖了一個半人高的小洞。
平時都和牆壁其他地方一樣,遮著一層竹簾。
薑梔肯定是藏在那裏。
但那個地方並不隱蔽,真要查,一定會被翻出來。
“搜家太過分了。”趙桂香幫腔,“不相信咱們咋地?趕個海還能騙你們嗎?”
調查員歎氣:“我們也是接到了舉報。”
趙桂香:“舉報人是誰,我找他去!”
調查員:“嫂子,您就別難為我們了,我們都是按照規矩辦事,人家說的言之鑿鑿,不查也說不過去呀!”
賀時鉞冷笑:“我現在實名舉報你家中藏有金條,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調查員唉聲歎氣,不肯離開。
薑梔拽了拽賀時鉞的袖子:“要不,就讓他們下去看一眼?”
自家事自家知,她放在空間裏,當然不怕。
“不行。”
賀時鉞平靜地看著她。
眼眸裏卻蒙著一層寒霜,寒意料峭。
隻一眼,就讓薑梔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賀時鉞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她,她也沒見過他真的發怒。
這會兒,薑梔有點後怕。
老實跟在賀時鉞身邊,不說話了。
“今天我在這,就不會放任你們隨便搜查欺辱。”
他強硬,調查員也不願意得罪。
正巧,外頭傳來盛母破口大罵的聲音。
“眼皮子淺的東西!家裏缺你吃缺你穿了,要你去外頭扒拉!你撿這些東西回來幹啥!誠心給男人找麻煩是不是?”
調查員一馬當先跑出去。
還找補呢:“看來舉報信裏說的大貨是盛團家的,誤會,賀團,都是誤會。”
薑梔看趙桂香:“嫂子,真讓你說中了?”
趙桂香拉著她:“走,先出去看看。”
外頭喬安安正在哭,右臉腫起來,五個碩大的指頭印。
盛母又掐又打,盛沛安搡了盛母一把:“行了,還嫌不夠亂?”
盛母哭起來,踢打的更厲害,大罵喬安安是狐狸精,喪門星。
調查員在旁邊勸:“不至於,真不至於。”
“大娘,嫂子這事頂多就是沒收,沒啥大事。”
盛母還是不依不饒的,半個家屬院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薑梔實在不理解盛母。
按理說,她才不會家醜外揚,讓人看盛沛安笑話呢!
字幕給她解了惑。
【啊啊啊我要殺了惡婆婆!妹寶拿回家的時候不是她奪走的嗎?調查員來的時候不是她把東西藏起來的嗎?幹什麽要汙蔑我們妹寶!】
【用妹寶洗白自己唄!她這一鬧,以後妹寶就孤立無援,根本沒人信她是受害者!】
【嗚嗚嗚連男主都信了他媽的鬼話,誤會妹寶是想替男二絆住他升職的腳步,我們小情侶怎麽這麽坎坷。男主快點醒悟吧,妹寶都快碎了。】
薑梔攥了攥拳,手心癢癢,很想扇這些人。
不替自己辯解隻會哭的喬安安一巴掌。
陰險狡詐又心腸壞的盛母兩巴掌。
假裝深情,實則享受一切既得利益的盛沛安更是降龍十八掌!
小兄妹這會才被動靜吵醒,揉著眼睛下來。
賀明琪抱著薑梔的胳膊:“媽媽,怎麽啦?”
薑梔心神歸位,推了推小兄妹:“大人有點事,你們還是上樓吧。”
小兄妹聽話走上去,但是趴在窗戶上,還隔空問旁邊的餘三娃:“三娃哥,咋回事啊!”
這一夜,豈是一個亂字了得?
折騰大半宿,終於在調查員再三保證不會給喬安安處分,更不可能給盛沛安處分的情況下,慢慢消停。
一回到房間,薑梔的眼皮就控製不住打架。
她剛躺下,就被賀時鉞薅起來。
賀時鉞額角浮著一根根的青筋,明顯在壓抑怒氣。
薑梔一凜:“怎麽了?”
賀時鉞聲音極凶:“知道你錯在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