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哄堂大孝啊家人們
盛沛安一愣,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殺意四起,拳頭緊握,差點就要動手。
賀時鉞一直盯著他,隻要有動作,隨時就要反撲。
“小薑,這話可不能隨便說。”陳副師淡淡說了句。
“看不慣就舉報的風氣,我們島上可不提倡啊!”
字幕深有同感。
【其實我也覺得男女主這步走的不好,擱在外頭,人人自危,舉報是保護自己的手段。】
【可這是海島耶!那個年代建國才多久?各方麵都要發展,海軍耗費大,見效慢,還要防著對麵的騷擾,上麵肯定不允許搞到海軍內部,這樣的情況下,領導們都不喜歡舉報啊!】
薑梔看到這句字幕,猶豫了下。
從善如流改口:“我沒有亂說話。”
“說舉報也談不上,我就是生氣。”
“我家賀時鉞資曆淺,年紀小,升職又沒有什麽競爭力,就這還要盯著我們搞七搞八,那真要是有競爭了,是不是還要買凶殺人啊!”
她直指問題核心。
核心根本就不是喬安安好不好心,辦沒辦壞事。
跟喬安安扯皮再多,也不過是徒勞,她當然要劍指罪魁禍首。
“你血口噴人!”盛沛安怒吼,“你就是在幫賀時鉞打壓我。”
薑梔無語:“去問問那位執法的同誌,看看是誰跟他說要他幫忙不就清楚了?”
餘政委點頭:“確實是。”
他也想給盛沛安一個教訓。
軍隊裏頭,最討厭這種在背後捅刀子的家夥。
“明天我讓人過去問,如果真是小盛你的陰謀詭計,你就先停職,接受思想教育。”
“如果跟你沒關係,我會讓小賀別多心。”
一口氣衝到盛沛安胸口,悶在那裏,他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喉嚨裏的血腥味。
怎麽辦?
隻要去問,他就一定露餡。
停職接受過思想教育,別說這次的競爭,以後每一回,競爭對手都會把這件事拿出來說。
可阻撓調查,就等於直接承認。
他急的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大腦飛速運轉。
是色誘薑梔讓她改口,還是把責任都推到他媽身上?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
喬安安衝出來,站到他身邊:“不用去調查,跟盛大哥沒關係,是我認識的人。”
薑梔都無語了。
大姐!說謊也講究基本法的好嗎?
“你從來沒到過瓊市,怎麽會認識執法的同誌?你別為了盛沛安就不講邏輯。”
喬安安大聲反駁:“誰說我沒機會認識?”
“爸當時要從瓊市去港島,認識了很多人,我跟他們都發過電報的!”
薑梔:“!!!”
不是!
喬安安是不是傻子啊!
逃到港島在現在的局勢下堪比通敵叛國。
她舉報的時候沒敢提,薑守業和喬鳳芹狗咬狗也都壓著沒說。
這就讓喬安安輕而易舉捅出來了?
薑梔腦子運轉的飛快,立馬劃清界限:“你別為了給盛沛安脫罪就瞎咧咧,根本就沒有這回事,我完全不知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啊。”
喬安安連日來被薑梔打壓的自信心又回來了。
薑梔再嘚瑟,也沒得到過愛。
她有盛大哥的愛,還有父母的愛,比她強多了。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打算帶你啊!”
“他們讓我們嫁出去,就是為了盡早去港城,爸做了很多準備工作,還跟瓊市的一部分人打好關係,他讓我別告訴你,因為不信任你。”
薑梔連氣都生不起來了。
隻想說一句。
謝謝啊!
把我撇的這麽清。
但她裝的義憤填膺:“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
領導們把薑梔的反應盡收眼底。
陳副師臉色越來越沉:“盛沛安,你知道這回事嗎?”
喬安安搶答:“他不知道。一切都是我自己幹的,是我帶人去抓姐姐,想要她迷途知返。”
“不信可以發電報去江城,問問我父母。”
她柔情萬丈盯著盛沛安。
“盛大哥是好人。”
“都怪我。”
【嗚嗚妹寶為了救男主好拚啊!】
【絕美愛情!這回男主總要信妹寶的心了吧?】
薑梔噎了又噎。
孝!太孝了!哄堂大孝了我的妹妹!
還嫌西北的勞改農場不夠艱苦,非要讓你爸媽去更艱苦的崗位是吧?
就……
很想為他們的絕美愛情鼓鼓掌呢!
“盛沛安!”陳副師臉黑如墨,“不管你知不知道,現在都帶著你媳婦去寫一份情況報告交過來!明天我會和特派員一起調查這件事!”
本來上班就煩。
還不好好訓練,搞這種幺蛾子!
這要是真確定了薑家有去港城的意圖,後續麻煩會更多。
“滾回去寫!”
“明天一早到我辦公室!”
盛沛安胸口堵著的氣終於化成淤血,差點一口噴出來。
他卻知道茲事體大,不敢耽擱,拉著喬安安就走。
走遠了,薑梔還能看到喬安安仰頭跟盛沛安說什麽。
她眯著眼看飄遠的字幕。
【妹寶問男主,她保護他保護的棒不棒,男主都不回答,好冷漠。】
【妹寶太單純了,對這個環境完全無知無覺,要是確認了,她會毀了男主的前程的!】
【男主沒打她,如果也不離婚,那真是很愛妹寶了。】
薑梔喉嚨哽了哽。
尊重,祝福吧。
兩個鬧事的走了,院裏的氣氛有點沉悶。
強驢端著杯子走過來:“陳副師,我能敬你一杯酒不?”
陳副師端起來,一飲而盡。
眼前瞬間一亮:“這什麽酒,好喝!”
趙桂香替薑梔回答:“茅台!小賀這麽多年立功攢的酒票估計都要進你們肚子裏了。”
一聽是茅台,餘政委也坐不住了:“小同誌,你光敬陳副師,不敬我可不行。”
“來,咱們碰一個。”
頓了頓,他又說:“我做政委的,最應該關心底下的兵,這樣吧,我打一圈。”
想多喝酒的心,藏都藏不住。
趙桂香一拍腦門:“丟人啊!”
有餘政委這一出,氣氛慢慢熱絡起來。
尤其他們一嚐薑梔做的菜,就顧不上自持身份了,紛紛舉起筷子搶起來。
趙參謀長推著餘政委:“老餘,紅燒肉你吃三塊了,這塊我早就看好了!”
陳副師淡定悠然,筷子一夾,夾走肥瘦相間五花三層的那塊肉。
趙參謀長怒:“老奸巨猾。”
領導們都不端著,強驢那桌就更是搶出花來。
院子裏氣氛好極了。
屋內,吃飯都堵不上宋勝男的嘴。
薑梔的接連兩次勝利,讓她十分不爽,胸口就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
出言譏諷:“你倒是舍得下本錢替小賀籠絡。”
“但你做錯了一點。”
“你請那些大頭兵有什麽用?完全拉低檔次!”
門口,小王腳步停下,雙手狠狠攥拳。
強驢見他在門口半天不進去,過去攬住他肩膀:“咋啦?怕嫂子不樂意?不會的,嫂子炒了一鍋生菜呢!咱們多吃點,她肯定高興,我進去跟她說。”
小王拉住強驢。
就聽屋內宋勝男高高在上:“你也別覺得我說話難聽,對你好才會跟你說實話。”
“暖房是為了什麽?還不是跟領導同級打好關係?你弄一群孩子和大頭兵鬧哄哄擠在一起,除了給小賀拖後腿,還能幹什麽?”
“小賀這次要是升不上去,就都怪你這頓飯沒請好!”
強驢頓時火冒三丈,要衝進去理論。
小王拉住他:“宋嫂子說的也沒錯,我們最高的職位也就是個小班長,根本幫不上賀團的忙。”
倆人一塊垂下頭,無力感襲上心頭,格外難受。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薑梔清亮的聲音。
“你這話說的不對。”
“那些兵,才是我家賀時鉞立足的根本。”
“要不是條件有限,我願意請賀時鉞團裏的每個人都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