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咋知道我媳婦給了定情信物
薑梔磨牙,直白說:“不想睡。”
賀時鉞僵硬地轉過來。
薑梔看到他通紅的耳垂。
轉氣為笑,直白地說:“想抱抱。”
賀時鉞“蹭”一下坐起來,心髒處的血液鼓噪著,燙,也燥。
薑梔伸出胳膊,語氣如同撒嬌一般:“抱!”
賀時鉞深吸一口氣,長臂一攬,人跌在懷中。
觸感軟綿綿,比他想象的更溫暖。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氣,賀時鉞頭腦發脹。
他忍不住問:“梔梔,你不是說讓我想清楚嗎?”
薑梔臉也紅。
男人硬邦邦的,身上有一股肥皂香,混合著他本身的味道,鑽入她腦中,醇厚野性,蠱惑至極。
拉扯著她心口不斷跳動,一張口,都怕有心髒從裏麵蹦出。
薑梔從他懷裏鑽出來,輕咳一聲:“你在我麵前隨意了點,我高興不行啊!”
懷裏還殘存著溫度,賀時鉞腦袋發昏:“梔梔……”
他抓住她的手,低醇的嗓音暗啞無比。
“我仔細想過,如果不是你,我也會對成為我妻子的人好。”
“但不會愛她,不會和她共度一生。”
“我想要的妻子,隻有你。”
這是對薑梔那個問題的回答。
薑梔耳根滾燙:“我可以相信。”
陳副師的下場可以變,賀時鉞又為什麽不可以?
她願意相信賀時鉞不會再對喬安安產生感情。
哪怕以後真的不可抵抗,他又變成沒有思想的深情男二,她也願意相信此刻的情誼。
賀時鉞唇角勾起,心裏像是飄起來無數的氣球,飄飄欲醉。
兩人沉默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薑梔總覺得相處的時候別別扭扭,有點尷尬。
還沒有沒說清楚之前自然。
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所以你到底對沈家幹了什麽?他們那麽怕我。”
賀時鉞:“我交代村裏的民兵,如果他們侮辱軍人,就揍他們。”
他親自示範,民兵揍人也有講究,光挑打不壞但是疼的要命的地方。
薑梔有點呆:“就這麽簡單?”
賀時鉞輕笑:“本來就不複雜。”
“他們懼怕軍人,但仍然敢幹壞事的原因是我們忙,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他們。”
薑梔了然:“民兵不一樣,都是村裏人,沒什麽秘密,他們敢悄悄幹點啥,民兵都不用證據,套個麻袋給他們一頓錘,他們也沒處說理。”
賀時鉞點頭。
薑梔笑眯眯看著他:“化繁為簡,小賀同誌很棒棒呀!是我喜歡的人啦!”
燈光下,她笑的眼如月牙,頰邊梨渦如同染了蜜般甜。
一雙眼睛幹淨明亮,美得心悸。
賀時鉞眼裏無數情緒湧動,晦澀無比,喉結微不可查滾動。
他僵硬著,幹巴巴說:“你也是。”
薑梔故意靠近他:“是什麽?”
欲吻不吻的劇烈,讓新手小賀徹底失控。
他垂下頭,薄唇觸碰水潤的唇瓣,無數情誼一股一股纏在兩人之間。
冷峻凶硬的人,這一刻,比春水還要柔。
他慢慢放倒她,動作溫柔,學習過的讓媳婦說服的招式連翻用到。
薑梔抱住他脖頸,氣喘籲籲,臉頰潮紅:“別。”
箭在弦上,賀時鉞卻驟然停止。
聲音壓抑暗啞到了極點:“賀時鉞,我不想這麽早生孩子。”
她怕。
如果之後賀時鉞會跟書裏一樣發癲,變成連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深情男二。
那沒有孩子,總是能好聚好散。
有孩子的話,對孩子傷害太大。
更何況……
“我才十八歲。”
“我外公外婆告訴我,女孩子一定要在二十歲以後再考慮生孩子,太小生孩子,身體會虛弱。”
“而且……”
薑梔垂下眸。
外公外婆說過,外婆生媽媽的時候難產,媽媽生她的時候同樣。
她們都拚盡全力才得到一個孩子,之後就傷到了身體,年年需要吃藥。
薑梔不敢。
“反正我就是不想現在生啦!”
賀時鉞親親她額頭,嗓音壓抑到幾乎聽不清。
但薑梔卻聽懂了。
他說:“別怕,睡吧。”
賀時鉞出去衝冷水澡。
他沒有任何怨言,隻要她不願意,他就不碰她。
薑梔抓抓頭發,有點悶。
可躺在**,閉上眼睛,腦子裏全都是賀時鉞冷峻卻溫柔的麵龐。
她忍不住摸摸唇瓣,在**打了一個滾。
嘿嘿嘿。
薑梔睡不著,趁著賀時鉞沒回來,在空間翻出一塊手表,放到賀時鉞的枕頭下。
賀時鉞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回到屋內。
看到側著睡的媳婦身姿婀娜,體內那股亂竄的火又起來了。
他咬牙躺到**,被硌了一下。
他掀開枕頭,底下有一個盒子。
旁邊還留著字條。
——李叔寄過來的。我送給你,當定情信物。
賀時鉞打開盒子,銀色的手邊散著柔和的光。
照耀在眼中,點亮定情信物四個字。
翌日。
賀時鉞去營地,臉上藏不住的喜意。
張誌強攬住他:“咋啦!昨晚上在餘師長家裏吃什麽好吃的了?”
賀時鉞:“你怎麽知道我媳婦送我一件定情信物?”
張誌強:“我真不知道啊!什麽啊!”
賀時鉞矜持地露出手表:“你還知道是手表?你消息真靈通。”
張誌強:“……”
……
有了縫紉機之後,薑梔就沉迷於做衣服。
暉暉琪琪的衣服都是去年賀時鉞給買的成衣,今年有點小了。
她先給兩個孩子做。
給暉暉的是涼快的大褲衩和背心。
但她用了軍綠色的布料,做成軍裝的縮小版。
部隊大院的孩子,最喜歡軍裝,暉暉高興的冒泡。
給琪琪的,則是小小的背帶褲,前麵有一隻縫製的塞著棉花的小老虎。
她今天收尾。
暉暉和琪琪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薑梔剪掉縫線,遞給他倆:“好了!可以穿了!”
其實暉暉的前兩天就做好了。
但是小兄妹是龍鳳胎,他們有點小小的默契,非要兩個人一塊穿新衣服。
暉暉已經眼巴巴等了三天。
薑梔才把琪琪的小背帶褲弄好。
“去換上試試。”
“好耶!”
暉暉琪琪歡呼一聲,“咚咚咚”跑上樓換衣服。
琪琪對著家裏的鏡子左看右看。
短胳膊短腿,套著布拉吉做的淡粉色背帶褲,像個娃娃一樣精致可愛。
暉暉衝著鏡子敬了一個禮:“我跟爸爸一樣帥!”
薑梔笑著看他們:“對對對,琪琪好看你帥,這是誰的巧手啊,給你們做這麽好看的衣裳?”
琪琪大誇特誇:“是你是你就是你!我們的媽媽,小仙女!”
暉暉嫌棄:“馬屁精。”
琪琪理直氣壯:“你不覺得媽媽做的好嗎?”
暉暉嘿嘿笑:“當然好,我媽媽最棒。”
他往外走:“三娃哥哥找我玩,我去玩啦!”
琪琪癟嘴:“哥哥騙人,三娃哥哥被二娃哥哥壓著認字呢,根本沒找他。”
薑梔拆穿暉暉:“他去顯擺。”
琪琪立馬往外跑:“我也去!我要給小桃子和雪青看的!”
薑梔笑了笑,喝了口水,又坐回去。
她準備給自己做個白襯衫,軍綠色的褲子,掐點腰,挑不出錯但是肯定出挑。
剛坐下,琪琪又“咚咚咚”跑回來。
“媽媽!媽媽你快來!”
“雪青的媽媽挨打了!她爸爸打人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