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情係君幻
是夜,傅君幻早早熄了燈,入睡。
如她所料,床榻微陷,像往常一樣,那人自身後將她擁入懷裏。
“我會讓聞君陪著你的。”許阡陌柔聲道:“總是要麵對的。”
“……可我希望陪著我的那人是你。”難得的,傅君幻任性道。
他也想啊,可他與師父曾有過約定。
傅君幻淡淡道:“我知道你不可隨意下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許阡陌歎息的擁緊她:“幻兒……”
傅君幻拍了拍腰間的手,惱道:“若是讓大哥瞧見了,定不饒你。”
“那也要他有那個本事。”許阡陌好笑道:“或許我與他不相上下,但是,對付你,足夠了。”
傅君幻嘲弄道:“欺負弱女子算什麽本事。”
“欺負?”許阡陌屈指一點,話語隱含笑意,“現在的你,被點了穴道,我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你,告訴你什麽才是真正的欺負。”
寬大的手掌,停在她腰間的衣帶上,似笑非笑道:“幻兒,你說,此刻,我若是趁機占了你的清白,你可會怪我。”
傅君幻清楚的感覺到,衣帶被扯開,更甚的是,那雙帶著繭子的厚實大手,灼熱的貼在她**在外的肌膚上。
但她卻一點也不擔心,篤定道:“你不會!”更舍不得讓她受到絲毫的輕視。
身後的男性身軀,頓時僵住。
又是這該死的信任!
她如此堅定不移的相信他不會在無名無分的情況下要了她的身子,卻始終不願敞開心扉的相信他,在權勢與她之間,自始至終,他選擇的都是她,且從未改變過。
到底要他怎樣做,她才肯相信他。
他做的、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良久,許阡陌掀開被褥,煩躁的下床離去。
開門、關門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大的突兀。
傅君幻起身,將衣帶係上。
或許,有那麽一刻,他是真的想要了她吧。
擁著棉被,坐在床榻上,將臉埋進被褥間。
她的自私傷害了他嗎?
她自私的不想與別的女子分享他,更怕在今後的日子裏,她的自私會教他為難。
以至於讓他們成為第二個先帝與先皇後。
更更怕這份愛,會毀在以後那些未知的變數裏。
他可知她的彷徨與遲疑?
深夜,許阡陌推開門,走至床邊。在瞧見傅君幻身著單薄的底衣,一動不動的坐在**時,他忍不住低聲咒罵自己。
隻顧發泄自己的怨忿,卻忽略了他的這番舉動,或許會對她造成傷害。
點亮了燭火。
“幻兒……”許阡陌輕聲叫她。
傅君幻緩緩抬首,望著他,柔笑道:“你終於回來了。”
此刻,傅君幻眼底的柔軟,讓許阡陌不斷的在內心詛咒自己。
“你不用等我的。”許阡陌微微責怪道:“你這樣會著涼的。”
傅君幻淡淡笑笑:“你得逞了。”
“什麽?”許阡陌問。
“你得逞了。”傅君幻說:“……你使我貪戀起了你的懷抱。”
許阡陌注視她片刻,默然無語的扯過棉被,蓋在兩人身上,將她冰涼的身骨擁進懷裏。
“明日一早還要上路,快睡吧。”
半夢半醒間,傅君幻聽到一聲似有若無的歎息:“幻兒,你永遠也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傅君幻緩緩睜開眼,再也無法入睡。
天微露白,許阡陌自夢中醒來。懷裏餘溫猶存,隻是人已不再。
銅鏡裏突然多出一個人,傅君幻微笑道:“瞧你睡得熟,就沒叫你。”
許阡陌微微一笑:“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夫妻?”
迎上許阡陌灼灼的目光,傅君幻微微一笑:“……像。”
“喜歡嗎?”許阡陌問。
傅君幻望著許阡陌手裏的一件東西。
“喜歡嗎?”許阡陌溫和道:“你生辰那日,我便想送給你的。”
淡紫色的玉簪,晶瑩剔透,泛著柔和的光澤。簪尾墜著兩粒瞧似珍珠的圓潤物。
“很還看。”傅君幻頷首道。
許阡陌取來一盆水,將玉簪投入水中。
“這是做什麽?”傅君幻問。
許阡陌指著那似珍珠的圓潤物,說:“這是瑪瑙。你瞧這裏麵。”
原本平凡的兩粒瑪瑙裏,赫然出現了兩片紅葉。
一片紅葉上寫著:情係;另一片紅葉上寫著:君幻。
“你生辰那日,我讓你等我片刻,就是為了取回這玉簪。”許阡陌笑笑:“我設計的圖紙,親手做的。隻是送到玉器店,教他們略微修些瑕疵。”
“很漂亮。”傅君幻真誠道。
“那你可喜歡?”許阡陌再次問。
“……嗯,喜歡。“傅君幻說。
銅鏡裏,許阡陌雙目一亮,喜道:“我為你戴上可好?“
拿著玉簪的手頓住,因傅君幻頭頸的微側。
雖極其輕微,但他還是察覺到了。
笑意消失,許阡陌澀然道:“你不喜歡嗎?”
外麵天色漸漸明亮,她想,大哥也該到了。
傅君幻吐出口氣,轉身麵對許阡陌。
“阡陌,我喜歡,這簪子我很喜歡,更喜歡這上麵的字跡。”
“那你為何要避開?”許阡陌問。
“你我皆知這簪子的意義,你當真決定了嗎?”傅君幻問。
許阡陌說:“這是我近二十年來想望。”
傅君幻柔聲道:“我都明白。但是……”
許阡陌緊張道:“但是什麽?你說,你要我怎麽做,你才肯接受。隻要你說,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今日我便回去,我們會分開一段時間。”傅君幻說:“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決定你真正想要的。”
“決定什麽?”許阡陌問。
“舍我,你可擁天下女子入懷;擁我,你這一生,將隻能守著我一人。”
清麗秀雅的容顏,**漾著恬靜輕柔的笑,黑白分明的眼裏與內心,時而寧靜,時而熱烈,時而聰穎,時而敏感。
突然,許阡陌笑了出來,笑聲輕鬆愉悅,帶了點揶揄的韻味。
真好,她懂得想要獨霸他了。
“我明白了。”語畢,將玉簪收了回來。“我等你回來。”
越過許阡陌,傅君幻說:“你送我下山。”
許阡陌自她身後圈住她,笑道:“先別急,還有一件事沒做呢。”
將傅君幻按坐在銅鏡前,自鏡中看著那不解的容顏。
許阡陌無聲而笑。
那笑容很熟悉,傅君幻脫口道:“你要做什麽?”
挑開傅君幻肩部的衣衫,許阡陌低低笑道:“印上屬於我的痕跡。”
俯首吮上白皙泛著紅暈的肩頭,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的樣子。
許久,許阡陌才戀戀不舍的沿著白淨的頸項,吮上傅君幻緊抿的紅唇。
扯過衣衫蓋住肩部,那裏隻有一道吻痕。可那吻痕的顏色,卻深到讓她以為它永遠也褪不去。
傅君幻麵色沉靜道:“滿意了?”
許阡陌交給她一個小巧的藥瓶,說:“七日後,將它塗抹在……上麵。初時,顏色會更深,不過你不用奇怪,那是藥效所致。待過幾日,自會變淺。它也不過是變淺,並不會褪掉。所以,你要繼續塗抹這藥水。反複幾次後,自會褪去。”
“當然,“許阡陌調笑道:“你也可以不去管它,每天就這麽讓它陪著你……你也可想想我。”
“以後,不許再點我穴道!”傅君幻平靜無波道。
許阡陌未加理會。“我送你下山吧。”知道了事情的瓶頸所在,那他還擔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