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激鬥(下)
還沒等小貝說完,那條粗壯的尾巴已經劈頭蓋臉的砸下。
楊趻還在一旁呆滯的往前走著。
“到鼎下麵去!”柳鑫一把推開一瘸一拐的小貝,拎起剛才的屍體便丟了過去,瞬間就被那怪蟒尾巴掃到一旁。
青銅巨鼎下方出奇的寬闊,柳鑫滾到下麵與小貝半蹲著身子也不會感到擁擠。
“這怪物皮糙肉厚,怎麽也打不動。”柳鑫連開數槍,卻是沒有對怪蟒造成實質性傷害,僅有一處打出個小洞,簌簌的往外冒著暗褐色**。
小貝盯著楊趻,奈何又沒辦法喚醒,還好那怪蟒似乎盯住了自己二人,並沒有理會他。
正在小貝思考策略之時,上方不斷傳來猛烈的敲擊聲,地麵都開始了晃動。
“這該死的畜生,再這樣下去整個地宮都會被它震塌。”柳鑫憤憤的一邊抱著腦袋,一邊換上彈夾。“對了,你剛才去哪裏了?把我嚇一跳,突然發現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我們在這周圍找了半天
“怎麽會這樣?難道你們沒有遇到鏡像?!”小貝聽到柳鑫說的話突然愣住了。
“鏡像?你說那是鏡像麽?我們看到了駱駝,可他一轉眼就又不見了,而一走到這裏連你也消失掉,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柳鑫如是回答到。
“原來是這樣。”小貝低頭沉思了一陣,把剛才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因為剛才那條布滿墓室的甬道裏空氣的問題,所有會產生鏡像,而到了這裏,受到這怪蟒的影響,所以會直接消散。”
其實小貝也是剛剛知道,所有的問題就出在了空氣上。
他還記得,在一進入地宮的時候就問了柳鑫,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似乎是空氣比較稀薄。因為空氣的密度不同,所以產生了折射現象,比如,海市蜃樓。
《史記·天官書》記載,海旁蜄(蜃)氣象樓台;廣野氣成宮闕然。雲氣各象其山川人民所聚積。蜃景常在海上、沙漠中產生。海市蜃樓是光線在延直線方向密度不同的氣層中,經過折射造成的結果。
當光線在同一密度的均勻介質內進行的時候,光的速度不變,它以直線的方向前進,可是當光線傾斜地由這一介質進入另一密度不同的介質時,光的速度就會發生改變,進行的方向也發生曲折,這種現象叫做折射。
當用一根直杆傾斜地插入水中時,可以看到杆在水下部分與它露在水上的部分好象折斷的一般,這就是光線折射所成的,有人曾利用裝置,使光線從水裏投射到水和空氣的交界麵上,就可以看到光線在這個交界麵上分兩部分:一部分反射到水裏,一部分折射到空氣中去。如果轉動水中的那麵鏡子,使投向交界麵的光線更傾斜一些,那麽光線在空氣中的折射現象就會顯得更厲害些。當投向交界麵的光發生折射後,這樣的現象叫做全反射。
當然,這也僅僅是一個例子。
空氣本身並不是一個均勻的介質,在一般情況下,它的密度是隨高度的增大而遞減的,高度越高,密度越小。當光線穿過不同高度的空氣層時,總會引起一些折射,但這種折射現象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已經習慣了,所以不覺得有什麽異樣。可一旦達到一定的界限,就會發生這種景象。
雖然小貝不清楚為什麽這座地宮會發生這種異變,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就是利用蜃景來迷惑人的心智,讓人產生錯覺,在不知不覺中與同伴走散,當猛然發現異狀後,孤獨感便會潮水般襲來,打擊人們脆弱的心理防線。
再加上古墓機關眾多,一不小心就會走錯路丟掉性命。
“原來是這樣,我們到了這裏,空氣密度改變,所有的鏡像便消失了,所以這個平台是個分割線,但這個怪蟒似乎要比鏡像迷宮更難對付啊。”柳鑫蹙眉道。
“對了,柳哥,為什麽一共就這麽大的地方,剛才我卻沒有見到你們呢?隻聽到楊趻喊了一聲,卻找不到你們的人,而青煙出現後,就更難尋找了。如果不是我被這怪蟒甩到了鼎上,可能現在我們還在像是沒頭蒼蠅一般。”小貝坐在地上,托著下巴疑惑到。
“可能是這些樹樁的緣故吧。”說到這個問題,柳鑫一小會兒便有了大致猜測。“你也說過,這些木樁都是有規則的排列,不是麽?如果說僅僅為了掛上珠寶當作陷阱,未免大材小用了,而且這麽奇怪的地方,明顯會讓人起疑。”
“那……”小貝啞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因為柳鑫的每一句分析都很有道理。
“所以,我猜想,我們又被困了!”柳鑫往外麵開了一槍,然後連忙把頭縮了回來,那怪蟒因為鼎下周圍行動不便,隻能在外麵胡亂敲打著巨鼎,口中噴吐著那駭人的火焰。
突然,小貝看到楊趻已經走到鼎邊,差點被怪蟒彈起的尾巴掃到,連忙一個翻滾捉住他的腳踝,把他拖入了鼎下。
“啪!啪!”兩聲脆響,小貝掄圓了胳膊在他臉上狠狠扇了兩個大耳刮子。
看著楊趻的神誌逐漸恢複,小貝與柳鑫都是鬆了一口氣,楊趻在外麵的處境實在是不妙,如果不是小貝及時拉了進來,恐怕早晚都要被壓成肉泥。
“柳哥,你說我們又被困住了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我猜想這些木樁按照一定的規則排列之後,可以形成一種迷陣。”
“迷陣?”
“對,你聽說過九宮嗎,有類似的一個小遊戲。”
“這個我倒是知道,讓所有數字不論是橫豎還是斜著,相加起來都是一個結果。”
“沒錯,可能現在和你說你會聽不懂,我就撿大概說一下吧。漢代徐嶽在《術數記遺》記載:‘九宮算,五行參數,猶如循環。’北周甄鸞注曰:‘九宮者,即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那麽,假如說這個巨鼎是‘五’,也就是這裏的中心,那麽那些木樁便是其他數字,我們進入這裏,便會潛意識按照木樁之間留出的空隙間行走,自然而然就會覺得這裏的空間提升了幾十倍,不斷在這裏麵繞圈子。”
柳鑫在地麵上畫出一個“井”字形狀,順著每個路線畫了兩下,繼續正色道:“你看,這樣。再加上你來到這裏不久,煙霧便開始擴散,漸漸覆蓋這裏。視線受到阻礙,想要碰麵的難度就是更為巨大了。”
小貝恍然,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感覺這些東西很怪異呢,如果不懂的人走到這裏,可能就要生生困死於此,古人的智慧用好了簡直是種殺人利器。
“原本我還覺得,這青煙可能還有其他用處,聽你這麽一說,看來還有這等作用,讓這個迷陣徹底啟動,不過現在知道了它的原理,我們走出去還是比較簡單的,現在就剩下怎麽解決這該死的畜生了。”小貝咬了咬牙,卻對這怪蟒無可奈何。
眾人的火器有限,彈藥也有限,且不說後麵會遇到什麽危險,但是現在,即使用掉所有彈藥也很難重傷這怪蟒。逃?那更是難於蹬天,沒等跑出這個範圍就會被追上變成這怪蟒的果腹之食。
突然,小貝想起了什麽,順著地麵的凹槽,環視一圈後,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
“你拿這個幹嘛?”剛剛清醒過來的楊趻看到小貝如此怪異的動作,好奇的爬了過來。
“噓,做個實驗。”小貝麵色凝重,小心翼翼的捧起凹槽裏的**,然後接觸空氣中的青煙,頓時一股刺鼻的氣味傳入三人所在的位置。
“果然,嗬嗬。”小貝神秘的笑了起來,似乎已經找到了辦法。“看我怎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剛才燒的我們還高興嘛,嘿嘿!”
隻見他按下火機,一縷火苗“噌”的一聲瞬間燃起,在小貝虛托著的手上燃燒起來。
“啊,還挺燙。”小貝看了一眼被灼傷而通紅的手心,也顧不上疼痛,捧起大把大把的**揮灑到了怪蟒時而落下時而飛起,總是差一點點就傷到眾人的尾巴上。“快點,像我這樣!”
柳鑫與楊趻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他們相信小貝不會無故放矢,這麽做定然有著必然的信心。很快,凹槽內的**就要被三人揮灑幹淨。
柳鑫似乎明白了什麽,感歎到:“原來是這樣,哈哈,還真是不錯的主意啊!”
楊趻被搞的雲裏霧裏,腦袋蒙蒙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楊趻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小貝也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這更讓他糾結了。
“你就仔細看著吧,很快你就能明白,小貝的腿傷了,你架著他的胳膊,等待逃跑。”柳鑫接過小貝遞來的火機,然後輕輕點燃一支煙。
煙頭忽明忽暗,被柳鑫吹掉上麵的煙灰,露出了暗紅色,像是黑暗中露出的眼睛,充滿了危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