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37章 玉碎得瓦全

徐公儀搖頭道:“我怎麽也想不通,你這樣的人怎麽會甘心淪為旁人的走狗。”

蕭落木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眼睛都似定在了虛空中,動都不動一下。

林暗在旁道:“師父,不必跟他們廢話,都抓回去算了。”

徐公儀聞言大笑道:“黑煞星的弟子原來這般無用,哈哈,難怪你整天要沉著臉,若是我收了這樣的徒弟,恐怕早已氣死了。”

徐公儀兩度出言譏諷,蕭落木始終置若罔聞,林暗卻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抬手持槍一指道:“死到臨頭,還來耍這些嘴皮子,你莫急!老子今天就送你歸西!”

徐公儀冷聲道:“難道黑煞星的弟子難道隻會用火槍暗算人麽,真是好弟子,沒給你師父丟臉。”

林暗聽他如此講,不免手下頓了一頓,眼睛瞟了蕭落木一眼,雖見他仍是不動聲色,自己心中卻是有了些顧忌,畢竟此時自己若是開槍,的確有些毀損師父的臉麵。

趁著他心神一亂之際,諸葛雲抬手一彈,一枚鐵蟾蜍急向林暗射去,林暗側頭去瞧蕭落木,竟是不及反應過來。蕭落木仍坐在椅子上,眼睛雖是不動,卻早已瞧見了諸葛雲的動作,左手提起桌邊拐杖,淩空一點,恰巧點在那鐵蟾蜍之上。就在他拐杖一頓,力到盡頭之時,徐公儀長劍已然出手,隻瞧金光一閃,由頭向下直斬蕭落木左臂。

此時蕭落木左手持拐,招式已然用老,隻有徐公儀這等好手才能抓準這一瞬間的破綻!

蕭落木不知習練的是什麽功夫,雙手十指堅如硬鐵,方才那招空手奪白刃的功夫更是神乎其技,徐公儀擔心他故技重施,故而也不敢大意,反是以劍作刀,直如力劈華山之勢。

蕭落木見那劍鋒落到跟前,不僅不懼,反而將右手向上一迎,便似自己將手送上去給對方斬一般。徐公儀這劍奮進了全力,便是想撤回都難,眼瞧著便要切下他那隻手來,就在劍鋒剛要觸及對方手掌肌膚之時,蕭落木兩指一合,竟以拇指食指將劍鋒穩穩的捏在了手裏。

蕭落木這招可謂是有驚又險,他將時機掐算的十分精確巧妙,否則出手不管早上半分還是晚上半分,那一劍都足以將他兩根手指削下,他簡直不像是人,簡直是機器!因為這不僅需要出眾的眼力、精確的計算,還需要莫大的勇氣,或許隻有無情的機器才具有這樣的勇氣。

徐公儀心中一驚,急忙向後撤劍,但蕭落木的手指便如兩隻鐵鉗一般,一樣的有力,一樣的堅韌,無論徐公儀如何用力,劍鋒竟是無法再移動半分。

諸葛雲手中暗器又發,除了他放出的五點黑光,後麵又跟著三點烏光——蘭如煙也已瞧準了時機,不過仍是比諸葛雲慢了半分。

八枚暗器破風而來,蕭落木右手捏著劍鋒,向前一甩,徐公儀整個人被他扔在了前頭,眼見那八枚暗器便要釘在他的身子上!

子書非見勢不妙,急催身法,步履如風,身子一轉向徐公儀撲過去。他的身形疾若飛星,竟似比那暗器還要快上幾分!

但他剛剛撲至徐公儀身前,腳下忽然一轉,又向蕭落木撲來。蕭落木見他身法迅捷,實屬生平罕見,恐怕他身負絕技,當即身子向後一仰,退出半丈之外。

他一分神之際,徐公儀已撤出劍來,縱身向前一躍。但聽得“噗!噗!”幾聲,身後一聲驚叫,仍有兩枚暗器釘在了他右肩之上。

徐公儀不顧身體疼痛,持劍又向蕭落木撲去,隻見他撲至跟前,長劍急削。蕭落木被子書非在旁纏住,也無分身之術,隻能持拐還擊。

隻聽“當啷!當啷!”幾聲,劍鋒與那拐杖相擊,撞得火花四濺。以這七星龍吟劍催金斷石之利,普通兵器都不能與之相抗,蕭落木這根拐杖雖是精鋼所製,卻也被斬出了兩道深深的劍痕。

諸葛雲見他們纏住了蕭落木,眼睛一轉,拉起馮未明輕聲道:“我們走!”

蘭如煙見到徐公儀仗義執言,卻遭無故牽連,如今又被自己暗器所傷,怎肯棄他而去,急拉住諸葛雲道:“老師,我們走不得!”

此時蕭落木持杖**開徐公儀兩劍,反手一指點在子書非胸上,隻聽子書非悶哼一聲,身子一軟躺在了地上。諸葛雲見情勢危急,也顧不上好言相勸,怒喝聲道:“婦人之心!快走!”說罷拉著馮未明向窗外一躍而出。

話說高手相爭,常人自是難以插手,林暗不敢插手蕭落木與徐公儀等人的爭鬥,在旁站著幹瞪眼,但轉眼一瞧望見林瀟站在一旁,心念一轉向他追來。

林瀟本在一旁焦急不已,突然間發現那八尺高的大漢衝著自己奔過來,心中一慌拔腿便向門外跑去。他身法得自子書非親傳,雖未得登大成之境,等閑之輩卻也難以望其項背。隻瞧林暗還未近身,他身形一展已奔到了門口。

正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悶哼,林瀟回頭一望,卻見子書非躺在了地上。林瀟暗道不好,急忙轉身奔回,右手一撈便將子書非攔腰抱起。他本天生神力,子書非又生的瘦削,被他提在手中便如幾歲嬰孩,花不上幾分力氣。

林瀟提了子書非就向外奔,不料一回頭,林暗已擋在了身前,大手一伸已經向他頭上抓來。林瀟臨陣經驗甚少,心中一慌急忙伸手去擋,忽聽林暗慘叫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原來一枚鐵蟾蜍已釘在了他的腿上。林瀟就勢抬腳一踢,正中對方下頜,他雖未學過什麽譚腿之類的功夫,但這一腳力氣也是十分之大,林暗隻覺眼前一黑,仰頭便暈了過去。

林瀟扭頭望去,知是蘭如煙出手相助,還未及道謝,卻見蘭如煙一邊衝他急急揮手,一邊向著蕭落木彈出兩枚暗器。林瀟會意,大聲道:“徐大哥,我們快些走吧!”

徐公儀長劍雖是鋒利,也不敢在蕭落木麵前逞什麽強,如今若不是使出了兩敗俱傷的打法,恐怕難在對方手下走上十個回合。隻見他身形連進,劍走八方,看似遊刃有餘,實則險象環生,不必林瀟呼喊,他心中早也萌退意,奈何此刻已是自斷後路,隻可勇進,不敢稍退。

隻聽空中“嗖!嗖!”兩聲,兩點烏光急射而至,蕭落木本欲伸手去接,徐公儀卻是持劍向前猛然衝來。這一招使得的已然全無章法,渾如市井無賴撒潑搏命一般,對方手中鐵杖隻要輕輕一揮便可叫他立時喪命,但少不得也要被他利劍所傷。蕭落木是何等人物,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他自是不屑,腳尖一點便向後飄去。

他也未料,徐公儀這招竟是虛招,一見他退,當即劍鋒一走點在地上,一個倒栽蔥向後躍去。蕭落木輕喝一聲,手中鐵杖一擲而出!徐公儀正向外飛奔,隻聞得背後疾風勁襲,知是不妙,急忙身子向下一伏,那鐵杖“呼”的一聲從他背上劃過,直奔門外而去!

這客棧之外便是渡頭,方才渡頭前還係著一隻小船,此刻船已不見,想必已到了諸葛雲的手中。極目眺去,果然有一隻船順著水勢急流而下,那水勢洶湧湍急,很快遠處隻能隱約望見一點黑影。

這幾日河水泛濫,凶險異常,此處雖是稍顯平靜,卻也不易撐渡。諸葛雲本打算尋個當地的好手載他過河,不想此時為了逃命竟也顧不及許多,自己撐了那船便順勢而下,去路也是不計,隻求離此處越遠越好。

林瀟正站在門前向外張望,忽聽得後麵驚叫聲起,回頭一看,一道黑光迎麵飛來,驚得他心神俱顫,忙向一旁閃身躲避。但那蕭落木既負神技,手下勁道又何能小覷,隻見黑光一閃,砸在林瀟右肩之上!林瀟隻覺一陣劇痛,便被那鐵杖砸的淩空倒飛出去,直跌到幾丈之外,爬起身來輕輕一動,卻疼的險些要暈過去。

徐公儀躲過那致命一杖,心中也自慶幸,但他腳跟還未站穩,蕭落木已然追了上來!

蕭落木右手向前一探,恍然間便如分出了四五隻手,徐公儀隻覺眼前一花,對方手指已戳到了自己胸前。慌亂間提劍一擋,隻覺虎口一震,隱隱作痛,長劍也被震得嗡嗡作響。他心知麵前這人功夫實在太高,自己這番是逃也逃不過,打也打不得,隻好將心一橫,反手將劍向後一擲,叫道:“還我師兄!”

金光一閃,寶劍已插在林瀟身前,劍刃沒入木板三分。想是事態緊急,徐公儀無暇分神控製力道,林瀟忍住疼痛,左手握住一拔,竟是紋絲未動。

這時蕭落木雙手齊出,罩住了徐公儀胸前幾大要穴,徐公儀避也不避,抬手便是跌撲手中的絕技“大風起兮”他右手還未觸及蕭落木腰腹,對方的手指也點在了他胸口之上。徐公儀胸前一悶,一口氣喘不上來,癱倒在地上,蕭落木也是一聲悶哼,倒退幾步,他到底也是血肉之軀,徐公儀一掌所積的數十載功力豈容忽視!

蘭如煙見他似是負傷在身,袖底一揮又是幾點烏光飛出。蕭落木勉強抬手一拂,雖是接了幾枚暗器,卻覺小腹一痛,原來徐公儀那掌雖未直接打在他身上,但“大風起兮”的掌力已侵入到他氣海之中!

趁著他身形一頓,蘭如煙已奔到了外頭,扶起林瀟,拔了龍吟劍就跑。

但望著四處茫茫,又有何處可逃?蘭如煙望一眼江水道:“會不會水?”

林瀟頭剛一點,蘭如煙便將他一提,二人“噗通”一聲跳下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