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5章 八門遁甲

林瀟心知難逃一死,索性閉上雙眼。隻聽得“咚”的一聲,耳邊轟然,睜眼一看,自己卻安然無事。正猶自心驚,忽聽得背後有人大喊:“糟了!糟了!”亂哄哄吵成一團。回頭一望,隻見眾人瘋也似的撲了回去,林瀟不敢繼續下行,轉身緊走幾步跟上。

到了跟前才發現,原來那甬道之內落下一道石門,將此處堵作了一條死路,幾人上前拿出斧錘砍鑿,卻哪裏撼動得了一絲一毫。

諸漢清立在一旁,嘴中喃喃道:“這是斷龍石,相傳斷龍石刀斧難侵……如今一見,果非虛名。”

一名軍士上前道:“長官,屬下還剩些炸藥……”不等他說完,陳子敬喝道:“悶蛋!少出歪主意!”那軍士討了個沒趣,低頭退到一旁。

原來這甬道之內狹窄,貿然動用炸藥,勢必毀壞四周山體,若是將斷龍石破開還好,頂多費個一天半日將碎石挪開,清出一條路來。但這斷龍石通常極厚,石質又是非常堅硬,一旦炸藥用光,無異於自尋死路。

諸漢清道:“都省些力氣,且向前看看,或另有出路也未可知。”眾人聞言方安穩下來,其實諸漢清心中亦無把握,此言無非穩定軍心而已。

林瀟見狀,知是行凶多吉少,且歎聲壯誌未酬,竟殞身在此,活人偏要闖這死人窟,到頭來真個留在這裏,究竟又是為何。

正在這個當頭,林瀟忽覺背後一涼,他本站在眾人身後,背後更無他人,此刻隻覺一具軀體貼在脊背之上,能是何物?

林瀟大驚失色,不由得向前猛躥一步,待回頭望去,卻是空空如也。眾人瞧著他莫名其妙的舉動,隻當他是嚇出了失心瘋,也不去多做理會。

林瀟卻感受的分明,知有蹊蹺,隻是不知如何解釋。正在心中焦急,忽聽一聲驚叫,隻見一名軍士憑空飛出幾丈,落在地上。不待眾人有所反應,陳子敬抬手便是一槍,“啪!”那軍士嚇得伏在地麵,不敢動彈。陳子敬舉槍奔過去,一邊叫道:“快走!”

那軍士聽得叫喊,爬起身來便要跑,卻一跤跌在地上,接著順著地麵向後“滑去”。又是幾聲槍響,林瀟這才看清,那軍士身後似有一團黑漆漆的事物,拖著他向後疾行。陳子敬抬手又是幾槍,那東西才撒開軍士,遁入黑暗之中。

此時陳子敬已追上去,一把將軍士提起,那軍士早嚇得兩腿酸軟,不能動彈,被陳子敬連拖帶拽的揪了回來。

陳子敬提起手電筒,向周圍照著,隻見四下裏黑影閃爍,不但動作靈敏,而且數量眾多。最奇的是,此前分明未見洞中有何不對,竟不知是從何處竄出來這些東西。

諸漢清沉吟道:“源頭活水,為死為生。既有蹊蹺,必有玄機。”

陳子敬不明他話中之意,道:“什麽?什麽玄機?”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捉了一名軍士便按到在地,眾人“嘩”的亂作一團,那軍士被按在底下,大呼救命。陳子敬不敢開槍,飛起一腳踢在那黑影身上,隻覺所觸之處堅硬異常,黑影“嗷”的一聲躍在一旁,陳子敬竟險些折了小腿。

隨著一聲驚呼,隻見四周黑影奔走騰躍,亂糟糟的圍了上來,陳子敬急忙下令:“開槍!開槍!”

一時間槍聲叫聲不絕於耳,有些黑影連中數槍,倒地抽搐,有些如若鬼魅般閃躲迅捷,槍擊不中,慢慢逼近過來,趁著火光,方看清那黑影的樣貌。隻見它們長手長足,身材瘦長,身上麵上盡是些黑毛,三分像人,七分卻像是猴子。

這般亂戰了不多時,眾人槍藥皆已用盡,手忙腳亂的換彈上膛。趁著這個空當,三三兩兩的黑毛怪物已鑽入了人群之中,軍士們見勢不妙,早亂了陣腳,便向四下裏胡亂跑開。

林瀟瞧得心慌,想要跟在陳子敬身後,卻不知身旁何時跳出一隻黑毛怪物來,那怪物兩手向他肩膀一搭,拖著便走。林瀟扯住怪物雙臂,兩腳在地下亂蹬,卻絲毫用不上力,隻好將腰身一扭,借勢將那怪物扭翻在地。這怪物也是極為矯健,不待林瀟起身,便一個縱撲騎到了林瀟身上,嘴裏吼叫著一通亂抓。林瀟瞅準機會,一手擒住了對方右臂,一手扼住其咽喉,牙關緊閉,狠狠發勁。那怪物受製,空有一番怪力卻使不出來,隻伸了左臂在空中揮舞著要去探林瀟雙眼。

林瀟心知再糾纏下去,自己氣力必先衰竭,便運起氣來用力一掀,想要將對方掀倒在地。不料那怪物扯住林瀟手臂死不鬆手,一人一怪抱在一起直向窟底滾落下去。

隻覺腰間一痛,林瀟摔在了地上,地麵上盡是些亂岩碎石,撞擊之下疼痛難忍,林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手下一鬆,再也抓不住那黑毛怪物。眼見自己便遭魚肉,隻瞧眼前一道金光劃過,那怪物“咚”的撲倒在地。

一人伸手將林瀟拉起,原來是陳子敬。林瀟心神方定,便瞧見諸漢清已同幾隻黑毛怪戰成一團,手中劍光翻飛,轉眼間便有兩道黑影倒地,剩下的怪物也遠遠跳開。林瀟看得清楚,心中驚歎,那些怪物皮糙肉厚,如今在諸漢清劍下竟如刀切豆腐一般,此劍定非凡品!

陳子敬拉住林瀟,二人跌跌撞撞跟在諸漢清後頭,一番衝殺過後,那些黑毛怪物似乎曉得了厲害,竟也不再往這邊來。有些軍士瞧見了諸漢清的威風,也向此處跑過來,但沒跑幾步便有黑影閃出,如此奔走幾番都不如意,眨眼間竟失了對方蹤影。

諸漢清又刺倒一隻黑毛怪物,奇怪的是他不急向前,卻伏下身子在那怪物身上一探,提起一串黑不溜秋的東西,摸索了一會兒道:“這好像是些鐵甲。”

原來那串東西便是古代將士們所穿戰甲上的鐵翎,林瀟驚道:“鐵甲尚且朽化至此,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這究竟是什麽怪物!竟可長生不死?”

陳子敬喘口氣道:“猴子怎麽會穿衣服,看來是故意養在這裏的。”

諸漢清道:“不是猴子,大概是山魈。”

林瀟小時候常聽些山精鬼怪的傳說,自然也知道山魈,原來長得竟是這副樣子。

談話間,又有隻山魈斃命於劍下,三人打起精神暗自戒備,想要尋路與軍士們匯合。

“我看這些東西的行動頗有章法,恐怕沒有這麽簡單對付。”諸漢清寶劍雖利,卻也不免頭疼。陳子敬一條腿為那山魈所傷,此時痛的厲害,隻好扶住洞中亂石前行。如此走了片刻,忽覺掌下似有凹陷,手指循著凹陷處摸去,竟是些規律的紋路。陳子敬借著火光細細一瞧,似是人為篆刻,於是喊道:“你們瞧這是什麽?”

諸漢清聞聲湊上前去,隻見那巨石上刻著一個圓環,線條雖然簡單,卻是十分規整,想必不是自然形成。

“這是什麽意思?”陳子敬急著問道。

諸漢清搖搖頭,他一時間雖未想通,卻認定洞內另有玄機,便欲匯集兵力衝出此處。但放眼望去,隻聞四周廝殺哀嚎之聲,卻不見一人蹤影,當下提氣喊道:“大家不要驚慌,速速會合,洞內另有出路!”眾人不知他心意,隻道有了生機,霎時間士氣大振,三五人湊成一團,想要衝出路來。

這時卻有人喊道:“人在哪呢?我看不到呐!大家快到上麵去呀!”

林瀟道:“似是孫大哥的聲音。”

這喊話之人正是孫大元。原來孫大元被幾隻山魈追的慌不擇路,全不計方向,在窟底一通亂跑,直到聽得諸漢清下令,眾軍士應聲,方才反應過來。他心中雖慌,卻還機靈,知道眾人被這亂石阻了行跡,立刻想到要爬向高處。

眾人遭他點醒,立即往岩壁處趕。哪料一瞧那岩壁之上,盡是些張牙舞爪的山魈,將個洞底圍的嚴嚴實實,便又有人喊道:“不成!隻下得來,卻上不去啦!”

諸漢清聽了這話,心中咯噔一聲,忽有所悟,縱身一躍跳上身旁巨石,瞅準了方位,幾個騰縱便闖了過去。行了不出三四丈,忽又自石頭堆裏跳出幾隻山魈,左右夾攻,諸漢清雖斬殺了幾隻,自己卻也被逼退回來。

見到諸漢清敗退而回,陳子敬道:“先生,不如我們兵分兩路。”

諸漢清擺擺手,道:“沒用的,這似是個迷陣,若不得其法,縱分幾路也是枉然。”

陳子敬驚道:“莫非這山魈成了精,真有了通天徹地的本事,連行軍布陣都學得來?”

諸漢清道:“非也,這些山魈隻不過是些棋子,真正的陣法乃是這些亂石,起先我倒看走了眼,以為不過是些沒用的石頭,如今看來這些石頭卻比活人還管用得很。”

陳子敬“哼”了一聲,道:“石頭畢竟是石頭!管他是什麽陣法……左右不過引人左道,迷惑人心!我們不去管它,一味衝出去便是!”

諸漢清搖頭道:“不可!此陣亦動亦靜,非比尋常,若是我沒猜錯,這便是八門遁甲!”

“八門遁甲!”聞此陣名,陳子敬尚不覺有何,林瀟卻是一聲驚呼。

相傳上古之時,黃帝與蚩尤相戰,始創奇門陣法四千三百二十局,後由宰相風後將其減化,餘一百八十局,待傳至商周之時,又有薑太公將其演變為七十局。後至秦漢交替,黃石老人傳張良《太公兵法》,張良研習參透後方定為十八局。後世相傳皆為此十八局,習之堪以大用者,如孔明伯溫,然世人通曉者則寥寥無幾。

這近乎傳奇的陣法,大有改天換地之能,如今竟出現在一座無名古墓中,怎叫林瀟不驚?

傳聞此陣由河洛圖中演變而出,理循五行,義演八卦,因日生於乙月,明於丙丁,為南極星精,故以天幹之中“乙、丙、丁”為三奇,號稱奇門,又效仿八卦而立“休、生、開、杜、景、傷、驚、死”八門,故又喚作八門遁甲。此八門中三凶三吉,隻教人趨吉避凶,周轉其中。若不明其中道理,便陷於陣內,萬劫不複。

陳子敬道:“如此說來,咱們是沒有出路啦!”

諸漢清道:“不然,我看這陣雖得奇門神髓,布的卻是簡陋,未必不可破了它。”

陳子敬急問:“先生可是有了主意?我看那幫兄弟怕是撐不住了。”

諸漢清伸手指道:“八門繁複,陣有不同,我看方才那石上所刻,並非圓環,乃是日月,太陽代表八卦之中的離位,離位於南,坎位於北。我們既從南入,或可由北而出,隻是……不知如何闖過去。”

諸漢清心中不知,此間布陣之人當日設陣於此,為的是下乘玄武山脈之勢,上應北鬥七星之光,故意將生門立在北方,不想被他誤打誤撞猜出來,也是一大機緣。

這時林瀟道:“我倒有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