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19章 再無之前的從容

“有些人,也不是你能算計的。”

說完,他不再看趙構一眼,轉身便朝著南陵城的方向走去。

秦晚霜緊隨其後。

三千玄甲陌刀衛,三千神機營鐵浮屠,動作整齊劃一地起身,好比兩道黑色的潮水,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從始至終,李乘風都沒有下達任何一道命令,去處置趙構和他那四個手下。

因為,他根本不屑。

這種無聲的蔑視,遠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語,都更加傷人。

趙構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支大軍緩緩遠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風吹過,他隻覺得渾身冰冷。

許久之後,他身後的一名麵具人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殿下,我們。”

“閉嘴。”

趙構猛地回頭,那張俊美的臉上,已經布滿了猙獰和扭曲。

他那雙丹鳳眼中,再無之前的從容和玩味,隻剩下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他死死地盯著李乘風消失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李乘風。”

他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

“鎮南王世子。”

“好,好得很。”

他忽然發出了一陣低沉而癲狂的笑聲,笑得肩膀都在劇烈地顫抖。

“你以為,這樣就算贏了嗎。”

“你以為,搬出鎮南王,我就怕了嗎。”

“你根本不知道,你殺掉顧天狼,到底放出了一頭,何等恐怖的怪物。”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南陵城的方向,那雙怨毒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詭異的,好似興奮的光芒。

“這盤棋,現在,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夜風吹過,卷起焦土上最後一絲溫熱,帶著濃鬱的血腥與硫磺氣息。

六千人的軍隊,在寂靜的夜色中,踏上了返回南陵城的道路。

三千神機營鐵浮屠在前,三千玄甲陌刀衛在後,兩支本不相幹的精銳,此刻卻匯成了一股沉默的鋼鐵洪流。

獨眼龍將領騎在馬上,腰杆挺得筆直,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跟在後麵的玄甲衛,心中的震撼依舊未曾平息。

那是鎮南王的親軍,是整個南境戰力的巔峰。

可現在,他們卻像最忠誠的護衛,默默跟隨著李先生的腳步。

玄甲衛統領王霸,那個好比鐵塔般的男人,同樣沉默地走在隊伍中。

他看著前方那個並不算高大的背影,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除了恭敬,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狂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少主今夜所做的一切,意味著什麽。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勝利,這是一場足以撬動整個大夏國運的豪賭。

而他們的少主,贏了。

贏的幹淨利落,贏的霸道絕倫。

秦晚霜與李乘風並肩而行,她感受著身邊男人那平靜的氣息,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她沒有問趙構的事情,也沒有問玄甲衛的事情。

因為不需要。

這個男人,永遠都在下著一盤她看不懂,卻又無比安心的棋。

她隻需要站在他身邊,在他需要的時候,遞出自己的劍。

這就夠了。

南陵城那高大的輪廓,越來越近。

城門洞內外,依舊是一片狼藉。

數千具鎮北軍的屍體,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可怖的人間煉獄圖景。

城牆之上,南陵城的守軍們手持火把,呆呆地看著那支緩緩靠近的軍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敬畏和恐懼。

他們不知道城外發生了什麽。

他們隻知道,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之後,原本喊殺震天的鎮北軍,就徹底沒了聲音。

而現在,李先生回來了。

他還帶回來了一支散發著地獄氣息的惡鬼軍團。

大軍在城門前停下。

李乘風翻身下馬,緩步走入了那片屍山血海。

他走得很慢,皮靴踩在凝固的血泊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白袍,依舊一塵不染。

他所過之處,所有南陵守軍,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兵,全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李乘風沒有看他們,他隻是走到了城門的正中央,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滿地的屍骸,忽然開口。

“獨眼龍。”

“末將在。”

獨眼龍將領立刻上前,單膝跪地。

“傳我將令,神機營接管南陵城四門防務,任何敢於反抗者,殺無赦。”

“遵命。”

獨眼龍起身,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去執行命令。

李乘風又看向另一邊。

“王霸。”

“末將在。”

鐵塔般的男人走上前來,同樣單膝跪地,聲音好比洪鍾。

“玄甲衛入城,封鎖城主府,兵器庫,以及糧倉,沒有我的手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來。”

“遵命。”

王霸領命而去,三千玄甲衛,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鬼影,瞬間消失在了城市的街道之中。

兩道命令,清晰,果斷,直接掌控了整座城市的命脈。

城牆上的南陵守將,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李乘風那淡然的視線,輕輕一瞥。

僅僅是一眼,他就感覺自己好比被一頭史前凶獸盯住,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所有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裏。

李乘風不再理會他,而是轉向了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裏站著幾個穿著普通吏員服飾的中年人,他們正低著頭,竭力想將自己隱藏起來。

“陳主簿,孫司倉,還有幾位。”

李乘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你們是自己出來,還是等我請你們出來。”

那幾名被點到名字的吏員,身體猛地一顫,好比被雷擊中。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看向李乘風,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周圍的人群,也瞬間**起來,紛紛向他們投去了驚疑的目光。

陳主簿,是南陵城主的心腹,主管城中戶籍檔案。

孫司倉,更是掌握著全城糧草調度的關鍵人物。

他們怎麽會。

陳主簿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還想辯解。

“李,李大人,下官不知您在說些什麽。”

李乘風笑了。

“不知道嗎。”

“那我提醒提醒你。”

“三天前,你借口核對城防圖,在西城牆的第三個烽火台下,埋了一麵黑色的小旗。”

“五天前,孫司倉以糧倉防潮為由,調走了看守後門糧道的五十名守軍。”

“還有你,城防營的王都尉,昨夜是你當值,卻借口拉肚子,在茅房裏躲了整整一個時辰,恰好錯過了顧天狼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