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18章 肉眼可見的血色煞氣

他身後那四名麵具人,原本淵渟嶽峙的氣息,也出現了一絲輕微的波動。

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在那片黑暗的盡頭,一排排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陌刀,臉上戴著惡鬼麵具的士兵,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們的人數並不多,目測隻有三千人。

但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那股鐵血煞氣,卻好比驚濤駭浪,瞬間就將靖王那四名護衛的殺意,衝得七零八落。

這支軍隊,就像是從九幽地獄中走出的惡鬼軍團,每一個士兵的身上,都纏繞著肉眼可見的血色煞氣。

獨眼龍將領在看到這支軍隊的瞬間,整個人都傻了。

他失聲驚呼。

“鎮南王麾下,玄甲陌刀衛。”

玄甲陌刀衛。

鎮南王手中最精銳,也是最神秘的一支王牌部隊。

傳聞這支部隊的每一個士兵,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百戰老兵,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沾了不下百人的鮮血。

他們是鎮南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這把刀,三十年來,從未離開過南境半步。

今天,卻出現在了這裏。

趙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死死地盯著那支緩緩逼近的軍隊,又看了看依舊雲淡風輕的李乘風,腦子裏一片混亂。

這怎麽可能。

玄甲陌刀衛,怎麽會聽從李乘風的號令。

他什麽時候,和自己的那位皇叔,扯上了關係。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那支玄甲陌刀衛,已經走到了近前。

他們停在了李乘風身後約十丈的距離,動作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

為首的一名身材異常魁梧,好比鐵塔一般的將領,摘下了臉上的惡鬼麵具,露出了一張布滿了刀疤,卻又無比恭敬的臉。

他對著李乘風的背影,沉聲喝道。

“玄甲衛統領,王霸,率三千玄甲衛,參見少主。”

轟。

少主。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道九天驚雷,在趙構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抑製的輕微顫抖。

鎮南王,那個三十年不曾離開封地半步,手握南境百萬大軍,連他父皇都要忌憚三分的男人。

他唯一的,也是傳說中早就夭折的兒子。

李乘風。

趙構感覺自己的喉嚨,一陣發幹。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千機閣會選擇他,為什麽神機營會效忠他,為什麽他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坑殺三萬鎮北軍。

原來,這天下間最粗的一條大腿,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說的每一句話,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獵人,在逼迫一隻走投無路的兔子。

到頭來才發現,自己逼迫的,是一頭披著兔子皮的,史前霸王龍。

李乘風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那張英俊得有些妖異,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臉上的笑容,燦爛依舊。

“現在,殿下覺得,你我之間的實力對比,如何。”

趙構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四名麵具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開玩笑。

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鎮南王的獨子動手。

那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李乘風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殿下剛剛問我,憑什麽證明鎮北軍是叛軍。”

“現在,我來回答你。”

他朝著身後的玄甲衛統領王霸,伸出了手。

王霸立刻會意,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恭敬地遞到了李乘風的手上。

李乘風將油布層層打開,露出了裏麵的一顆人頭。

那顆人頭,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和不敢置信。

獨眼龍將領在看清那顆人頭的瞬間,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鎮北軍副帥,張承。”

張承,顧天狼的副將,也是顧長淵的心腹。

趙構的瞳孔,再次劇烈地收縮。

他自然認得這張臉。

李乘風拎著那顆人頭,緩步走到了趙構的麵前。

他將人頭,隨手丟在了趙構的腳下。

“這個人,連同他麾下的五千騎兵,是我在十萬大山裏抓到的。”

“他親口承認,顧天狼此次南下,並非是為了平叛,而是奉了顧長淵的死命令,要與南陵城中的內應裏應外合,一舉拿下南陵,進而割據江左,與京城分庭抗禮。”

李乘風的視線,變得無比銳利,就像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趙構的內心。

“殿下,現在你還需要我拿出那封真假難辨的密旨嗎。”

“或者說,殿下覺得,是我這顆貨真價實的人頭有說服力,還是顧長淵那封遠在千裏之外,尚未寫就的泣血奏章,更有說服力。”

趙構的身體,又是一震。

他看著腳下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敗了。

他敗得一塌糊塗。

從李乘風拿出這顆人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掉了所有。

什麽擁兵自重,什麽意圖謀反。

在這顆人頭麵前,都成了蒼白無力的笑話。

李乘風不僅有坑殺鎮北軍的理由,更有足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的,鐵證。

他之前用來逼迫李乘風的那些話語,此刻反過來,變成了抽在他自己臉上的,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李乘風看著他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緩緩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俯下身,湊到趙構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殿下,你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把你的那點小聰明,用到我的身上。”

“你真的以為,你那點籠絡人心,玩弄權術的把戲,能瞞得過我父王的眼睛嗎。”

“你來南陵,到底是想救我,還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顧天狼這個潛在的對手,順便再將我這顆不受控製的棋子,收入囊中,你心裏,比我更清楚。”

趙構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霍然抬頭,那雙丹鳳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緒。

那是,駭然。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一語道破。

李乘風直起身子,重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看著一臉驚駭的趙構,臉上的表情,無悲無喜,就像神明在俯視一隻自作聰明的螻蟻。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高估了你自己,也低估了這盤棋。”

“記住,有些人,你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