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37章 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獻策。

抬著棺材來獻策。

這是獻策,還是逼宮。

夏桀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捏著龍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李乘風,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的策,就在這棺材裏。”

李乘風點了點頭。

“沒錯。”

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請陛下,開棺。”

夏桀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這口棺材,一旦打開,他這個皇帝的顏麵,恐怕就要**然無存了。

可他又不敢不開。

因為他摸不透,李乘風這個瘋子,下一步,到底會做出什麽事來。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口漆黑的棺材,和那個白衣勝雪的年輕人身上。

許久,夏桀才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下禦階,來到了那口棺材前。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好比腳上綁著萬斤的枷鎖。

他看著李乘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幾分,名為忌憚的神色。

“開。”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個字。

兩名太監,戰戰兢兢地上前,合力,推開了沉重的棺蓋。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從棺材裏,彌漫了出來。

當看清棺材裏躺著的人時,滿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夏桀,他的瞳孔,也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內閣首輔,張居正。

那個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百官之首,竟然,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裏。

而且,死得,如此淒慘。

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血洞,雙眼,依舊圓睜著,臉上,凝固著一種極度驚恐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李乘風。”

夏桀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你,你竟然,殺了當朝首輔。”

李乘風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陛下,您錯了。”

他緩緩說道。

“我殺的不是當朝首輔。”

“而是一個通敵賣國,引北蠻入關的千古罪人。”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遝厚厚的書信,扔在了張居正的屍體上。

“這些,都是他與北蠻可汗,來往的密信。”

“雁門關之破,韓將軍之死,皆是此人,一手策劃。”

“微臣,隻是替陛下,清理門戶而已。”

夏桀的身體,晃了晃。

他看著那些書信上,那熟悉的筆跡,和那刺眼的北蠻王印,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信了嗎。

他當然不信。

張居正是不是內奸,他比誰都清楚。

可現在,人已經死了。

李乘風,給他送來了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他不僅殺了張居正,還順手,將北境失守的這口天大的黑鍋,嚴嚴實實地扣在了這個死人的頭上。

如此一來,他這個皇帝,便可以從這場滔天的罪責中,完美地脫身。

這已經不是陽謀了。

這是**裸的裹挾。

李乘風,用張居正的命,和這滿朝文武的眼睛,逼著他,必須接受這個結果。

夏桀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處置了李乘風。

那麽,勾結內奸,致使國土淪喪的罪名,就將永遠地刻在他的身上。

他這個皇帝,也就當到頭了。

許久,他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充滿了威嚴的眸子裏,此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屈辱和冰冷。

他看著李乘風,緩緩地擠出了幾個字。

“李都督,護國有功。”

“賞。”

李乘風笑了。

他對著夏桀,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謝陛下。”

“不過,微臣,不要賞賜。”

“微臣,隻要一樣東西。”

夏桀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正題,來了。

“你要什麽。”

李乘風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好比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龍椅。

“我要,兵馬大元帥之職。”

“總領全國兵馬,全權負責,收複北境之事。”

“在此期間,凡有不從號令者。”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殺氣騰騰。

“無論官階,無論身份。”

“皆可,先斬後奏。”

先斬後奏。

這四個字,好比四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了金鑾殿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意味著,李乘風要的不僅僅是兵權。

他要的是生殺予奪的大權。

他要在這段時間裏,成為一個淩駕於皇權之上的無冕之王。

夏桀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一片死灰。

他看著那個站在自己麵前,神色平靜,卻步步緊逼的年輕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為無力的感覺。

拒絕。

他拿什麽拒絕。

北境的五十萬蠻夷鐵蹄,就是懸在他頭頂上,最鋒利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李乘風,是唯一一個敢站出來,替他接下這把劍的人。

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或者說,從李乘風抬著張居正的棺材,踏進這座金鑾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夏桀的嘴唇,蠕動了許久。

最終,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用一種好比耗盡了全身力氣的嘶啞聲音,說道。

“準。”

“朕,準了。”

說完這兩個字,他整個人,都好像被抽空了精氣神,頹然地跌坐回了龍椅之上。

滿朝文武,一片死寂。

他們看著那個白衣勝雪,淵渟嶽峙的年輕人,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敬畏,有恐懼,更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或許,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真的能,創造奇跡。

李乘風,終於笑了。

他對著龍椅之上,那個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皇帝,再一次,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臣,領旨。”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沒有絲毫的留戀。

那口漆黑的棺材,也隨著他,被緩緩抬出了金鑾殿。

好比一場來去如風的荒誕戲劇。

直到李乘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口。

夏桀才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龍椅的扶手上。

那堅硬的金絲楠木,瞬間,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