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40章 放棄汴梁,全軍後撤

李乘風沒有再解釋。

他隻是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地劃過。

從汴梁城,一直,延伸到,黃河岸邊。

最終,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渡口。

白馬渡。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元帥府。

“命張輔,即刻,放棄汴梁,全軍後撤。”

“退守,白馬渡。”

秦晚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放棄汴梁。

那可是,中原的門戶。

一旦放棄,那整個中原腹地都將,徹底淪陷。

這個命令,比他之前,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要,瘋狂。

“為什麽。”

她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汴梁城,牆高池深,糧草充足。”

“又有十萬京營將士,和十萬江湖豪客,裏應外合。”

“固守待援,才是,上上之策。”

“為何,要主動,放棄這座,中原第一雄城。”

李乘風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秦晚霜,從未見過的凝重。

“因為。”

“這座城,守不住。”

秦晚霜的身體,微微一震。

她不相信。

以李乘風的算計,再加上,天時地利人和。

這座城,怎麽可能,會守不住。

李乘風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緩緩走到她的麵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最堅固的堡壘,從來,都不是從外部,被攻破的。”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而是,從內部。”

秦晚霜的心,猛地一沉。

她瞬間,明白了。

內奸。

這座汴梁城裏,還有,內奸。

而且,這個內奸的身份,一定,高到,足以,左右整個戰局。

“是誰。”

她下意識地問道。

李乘風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冰冷的殺意。

“隻要,我將這座城,變成一座,空城。”

“那麽,那條藏在暗處的毒蛇。”

“就一定會,自己,爬出來。”

“因為。”

李乘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比死神般的弧度。

“他比我們,更不想,讓汴梁城,落入,北蠻人的手裏。”

黃河,白馬渡。

英國公張輔,一身甲胄,站在渡口邊,看著眼前,那滔滔不絕的黃河水。

他的臉上,寫滿了掙紮和猶豫。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李乘風的撤退命令。

放棄汴梁,退守白馬渡。

這個命令,對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他戎馬一生,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不戰而退。

這對他這個大夏軍神來說,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一名副將,走到他的身邊,臉上,同樣,帶著,濃濃的不甘。

“國公爺,我們,真的要退嗎。”

“汴梁城裏,還有,幾十萬,無辜的百姓啊。”

“我們就這麽走了他們,該怎麽辦。”

張輔的拳頭,猛地攥緊。

他又何嚐,不知道。

可,那是,兵馬大元帥的將令。

先斬後奏的權力,就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利劍。

他不敢,不從。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快馬加鞭地從遠處,奔襲而來。

“報。”

“國公爺,大事不好了。”

“北蠻人的先鋒,已經,追上來了。”

張輔的臉色,猛地一變。

“這麽快。”

他立刻,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那支正在渡河的龐大大軍。

京營十萬,再加上,那十萬,紀律渙散的江湖草莽。

足足二十萬人。

想要在短時間內,全部渡過黃河,根本,不可能。

一旦被北蠻人的鐵騎,咬住了尾巴。

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那洪流,移動的速度,極快。

轉眼之間,便已經,近在眼前。

正是,完顏阿骨打的二十萬,北蠻鐵騎。

張輔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眼中,閃過了一抹,決絕。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嘶啞而悲壯。

“京營將士,隨我,斷後。”

“今日,我張輔,便與這白馬渡。”

“共存亡。”

然而,就在他,準備,率領親兵,衝上去,與北蠻人,決一死戰之時。

一道,清冷而慵懶的聲音,卻好比鬼魅般,從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張國公,何必,急著,去送死呢。”

張輔猛地回頭。

隻見,李乘風,一身白衣,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仿佛眼前那,足以吞噬一切的二十萬北蠻鐵騎,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張輔看著他,苦澀地笑了笑。

“李元帥,你,來了。”

“隻可惜,你,來晚了。”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李乘風沒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向了那奔騰不息的黃河。

然後,他又指向了那氣勢洶洶的北蠻鐵騎。

“誰說,沒有退路。”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讓張輔,看不懂的神秘笑容。

“這黃河水,就是,他們的退路。”

“也是。”

他的聲音,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眸子裏,迸發出,一種讓天地都為之,戰栗的瘋狂。

“他們的墳墓。”

張輔愣住了。

他順著李乘風手指的方向看去,隻看到了滔滔的黃河水,和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北蠻鐵騎。

墳墓。

拿什麽做墳墓。

難道,他還能,憑空變出一支天兵天將不成。

就在此時,一陣低沉而悠遠的號角聲,毫無征兆地從黃河的上遊,傳了下來。

那號角聲,蒼涼,古老,充滿了鐵血的味道。

緊接著,一麵麵,繡著猙獰狼頭的黑色大旗,緩緩地從上遊的拐角處,露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麵,第三麵,第無數麵。

最後,一支通體漆黑,好比從地獄深淵中,爬出來的龐大水師,緩緩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那些戰船的樣式,極其古老,充滿了一種蠻荒而彪悍的氣息。

船上的士兵,更是個個身形魁梧,麵目猙獰,好比,未開化的野人。

張輔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認得那麵旗幟。

西涼王顧家的蒼狼旗。

可是顧辰的西涼軍不是應該在千裏之外的西涼嗎。

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還是一支規模如此龐大的水師。

就在張輔,震驚得,無以複加之時。

那支龐大的黑色水師,已經,順流而下,好比一把,黑色的剪刀,狠狠地插入了正在渡河的北蠻大軍的側翼。

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