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55章 臣,擔不起

“你就留在京城,朕,為你另擇一處府邸,封一個安樂王爺,如何?”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卻無異於要將一頭縱橫西境數十年的猛虎,活生生地,拔掉爪牙,敲碎骨頭鎖進一個用黃金打造的籠子裏。

秦世玄緩緩放下了茶杯。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反駁。

他隻是站起身,對著趙構,單膝跪地。

“陛下,臣,有罪。”

“但臣的十萬西境鐵騎,無罪。”

“他們是看著臣父子的背影,長大的。”

“他們隻認,我秦家的黑虎旗。”

“陛下若是要換帥,臣,不敢不從。”

“可那十萬將士,一旦,嘩變,致使西境動**,外敵入侵。”

“這個罪責,臣,擔不起。”

“陛下,您,也擔不起。”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趙構的心坎上。

這是威脅。

這是**裸的用整個西境的安危,來威脅當朝天子。

禦書房裏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趙構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他看著跪在下麵的秦世玄,那雙深不見底的帝王之眸裏殺機,一閃而過。

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秦世玄說得沒錯。

西境,不能亂。

至少,現在不能亂。

“你先起來吧。”

趙構緩緩地靠回了龍椅。

“此事,朕,會再從長計議。”

秦世玄站起了身,對著趙構,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臣,告退。”

他轉身,大步離去。

從始至終,他的背影,都挺得筆直。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

趙構才猛地一揮手將桌案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豎子,安敢欺我。”

工部衙門。

與皇宮的威嚴肅穆不同,這裏到處都充斥著一種,暮氣沉沉的慵懶。

當李乘風拿著吏部的委任狀,前來報到的時候。

迎接他的不是笑臉,也不是熱茶。

而是一雙雙,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曾經攪動了天下風雲的兵馬大元帥,如今,已經徹底失勢了。

工部尚書張德全,一個胖得好比彌勒佛的半百老者,慢悠悠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挺著碩大的肚子,背著手圍著李乘風轉了兩圈。

“你就是李乘風?”

那語氣,就像是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下官李乘風見過尚書大人。”

李乘風拱了拱手。

“嗯。”

張德全從鼻孔裏發出了一聲,不鹹不淡的回應。

“通天台的事,陛下,可是很重視啊。”

“既然是你提出來的想必,心中早有萬全的章法。”

“這樣吧。”

他一揮手指了指,牆角一個堆滿了雜物的角落。

“那裏就是你的公房了。”

“三天之內,老夫要看到,完整的圖紙,和詳細的用度預算。”

“若是拿不出來。”

他嘿嘿一笑。

“那便是欺君之罪。”

他甚至,連一個書吏,一個雜役,都沒有給李乘風安排。

這已經不是刁難了。

這是要把他往死裏整。

周圍的那些官吏,一個個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等著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年輕人如何,在這個泥潭裏狼狽地掙紮。

李乘風沒有生氣。

他甚至,還笑了。

“尚書大人說得是。”

“陛下的事,的確是頭等大事,一刻,也耽誤不得。”

他轉過身,作勢,就要往外走。

“既然工部,連一張,能讓下官畫圖的桌子,都拿不出來。”

“那下官,隻好,現在就進宮,去向陛下,當麵稟報了。”

“正好,也讓陛下,評評理。”

“這通天台,到底是下官一個人在修。”

“還是整個工部,在修。”

張德全那張,肥得流油的老臉上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了一條縫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驚恐的神色。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李乘風的袖子。

“李大人李大人誤會,都是誤會。”

他臉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盛開的**。

“來人快,給李大人收拾出,最好的公房。”

“筆墨紙硯,全都用,最上等的。”

“再派十個最得力的書吏,聽候李大人差遣。”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交鋒,就這樣,在頃刻之間分出了勝負。

那些原本,還等著看笑話的官吏,一個個都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那個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他們忽然發現。

猛虎,即便被關進了豬圈。

它,也依舊是猛虎。

第二天。

李乘風沒有拿出什麽,所謂的圖紙。

他直接,上了一道請旨的奏折。

奏折的內容,很簡單。

卻在整個朝堂,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欲建通天之台,必先,尋通天之材。”

“臣夜觀天象,遍覽古籍,終於在南疆十萬大山之中尋得一處,上古龍脈遺骸。”

“此骸,曆經萬年,吸收天地精華,早已,化為金玉之質。”

“若能取其,為主梁,則通天台,可成。”

“隻是那南疆之地,瘴氣彌漫,凶獸橫行,更有蠻族盤踞,世代,以龍骨為圖騰,悍不畏死。”

“臣懇請陛下,賜臣,天子劍,假節鉞。”

“準臣,便宜行事。”

“另,調撥,三萬神機營,隨臣,南下。”

“若蠻族,膽敢阻攔。”

“臣,必,踏平其部落,將其,滿門,誅絕。”

“以,龍骨,祭天。”

“以,蠻人奠基。”

這道奏折,一字一句,都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血腥和瘋狂。

滿朝文武,都以為李乘風瘋了。

為了修一個虛無縹緲的通天台。

他竟然要調動,大乾王朝最精銳的神機營,遠征,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南疆。

那可是比北蠻,還要神秘,還要危險的地方。

一旦,三萬神機營,陷在了裏麵。

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會勃然大怒,治他一個妖言惑眾之罪的時候。

龍椅之上的趙構,卻在沉默了許久之後。

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

“準。”

他不但準了。

他還親自,走下禦階,將自己隨身佩戴的天子劍,交到了李乘風的手裏。

“朕,在京城,等你凱旋。”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手持天子劍,一身布衣,卻仿若神明降世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