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74章 掛著病態狂熱的臉上

它怕了。

這個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恐怖怪物。

在它最虛弱也最關鍵的降生之刻。

迎來了這個世界最憤怒也最無情的雷霆一擊。

“不。”

初代聖女那張一直都掛著病態狂熱的臉上。

終於出現了一絲真正的驚恐和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

“你怎麽可能引來天罰。”

“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力量,可以主動引動天地的意誌。”

“有。”

李乘風緩緩地,從秦晚霜的懷裏站了起來。

他那條本已斷裂的右臂,竟然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恢複著。

他看著那個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和不解的女人。

他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你隻知道我身負大乾國運。”

“可你卻不知道。”

“我這身國運的根基到底是什麽。”

他說著。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他指向了那深淵之下正在被無盡的金色雷霆瘋狂劈打的黑色魔心。

“你以為。”

“它吞噬的是能讓它降臨人間的養料。”

“可你又怎麽會知道。”

“那些所謂的國運從一開始。”

“就是我那位父皇埋在它身體,裏足以將它徹底撐死的劇毒。”

“也是引來這漫天神雷的。”

“最好誘餌。”

秦晚霜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寫滿了無盡的駭然。

她終於明白。

她終於明白了這所有的一切。

從李乘風被當成棄子送入南疆的那一刻起。

一個比初代聖女的謀劃要宏大萬倍也要瘋狂萬倍的驚天之局。

就已經悄然展開。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兩個女人的算計。

也不是李乘風一個人的絕地求生。

這是兩代帝王。

橫跨了數百年的時間。

為這個來自天外的邪魔。

所精心準備的一場必殺之局。

李乘風是餌。

那顆魔心是魚。

而這片,百獸穀。

就是那張收網的漁場。

何其瘋狂。

又何其可怕。

那個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帝。

竟然從一開始就算到了所有的一切。

他甚至連人心最深處的貪婪和瘋狂都算計了進去。

他就像一個站在雲端之上的棋手。

冷漠地,注視著棋盤上所有的棋子。

按照他預設好的軌跡。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早已注定了的結局。

而李乘風。

這個從始至終都身處棋局最中心的人。

又到底扮演著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他真的隻是那個皇帝手中最鋒利也最聽話的那把刀嗎。

秦晚霜不敢再想下去。

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她看著那個在漫天雷光之下。

衣衫獵獵作響的男人。

她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看懂過這個世界。

也從來沒有看懂過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既然是演戲。”

李乘風的聲音,將她從那無邊的恐懼和混亂之中拉了回來。

“自然就要演全套。”

他一步一步地,向著那個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初代聖女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

他身上的氣勢便會強盛一分。

那股本該被魔心徹底吞噬的浩**皇氣。

竟然在那漫天的金色雷光的洗禮之下。

開始了涅槃重生。

“你以為的勝利。”

“不過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劇本。”

“你以為的底牌。”

“也隻是別人早就為你準備好的墳墓。”

“現在。”

“戲演完了。”

“你這個所謂的神。”

“是不是也該謝幕了。”

初代聖女死死地,盯著那個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來的男人。

她那張美到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臉上。

隻剩下了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就算你們贏了又如何。”

她發出一聲仿若夜梟悲鳴般的淒厲尖笑。

“你們也休想得到那條完整的龍脈。”

“我得不到的東西。”

“你們也別想得到。”

她的話音,剛落。

她的身體,竟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迅速地,膨脹了起來。

一股絲毫不弱於那顆魔心自爆的恐怖力量,在她的體內瘋狂地,匯聚。

她竟然想用自爆的方式。

拉著這片,早已千瘡百孔的廢棄龍脈一起同歸於盡。

可也就在此時。

一道比她更快也更加決絕的劍光。

從她的身後一閃而過。

那是秦晚霜的劍。

在那一瞬間。

她幾乎,是本能地,揮出了自己此生最快也最完美的一劍。

初代聖女那膨脹到極限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低下了頭。

她看著自己心口處那個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

她那雙充滿了瘋狂和怨毒的眸子裏。

神采在一點點地,消散。

最終。

她那具失去了所有支撐的身體,好比一尊破碎的瓷器。

轟然倒地。

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一個策劃了數百年驚天騙局的幕後黑手。

就這麽,以一種她自己都未曾想到的方式。

結束了她那可悲而又可笑的一生。

可李乘風的臉上。

卻沒有半分的輕鬆。

他隻是轉過身。

他看著那座正在被漫天神雷,和魔心邪氣,的雙重力量,徹底撕碎的獸神陵。

他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終於。

在那座陵墓徹底化為齏粉的前一刻。

一道極其微弱。

卻又純粹到了極致的金色光芒。

從那片,廢墟的最深處衝天而起。

它無視了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雷。

它也無視了那足以侵蝕萬物的魔氣。

它就像一柄可以斬斷時間與空間的無上利劍。

瞬間便來到了李乘風的麵前。

那是一卷畫軸。

一卷秦晚霜再熟悉不過的畫軸。

正是那幅引得天下風雲變幻的。

百越長公主的畫像。

李乘風緩緩地,伸出了手。

他接住了那卷似乎,承載了整個天下所有秘密的畫軸。

然後。

他當著秦晚霜那充滿了不解和疑惑的麵。

將那卷畫軸。

緩緩地,展開了。

畫中依舊是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可這一次。

在那女人的身旁。

卻多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玄色龍袍。

麵容與當今皇帝有著七分相似。

眼角卻帶著一絲李乘風所獨有的桀驁與不羈的男人。

大乾開國太祖。

而在那副畫的角落裏。

還提著一行用鮮血寫成的小字。

“待我踏平山河。”

“許你萬世為後。”

秦晚霜隻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

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終於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