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75章 為了鎮壓什麽邪魔

那個皇帝窮盡一生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到底是什麽了那不是什麽天人血脈。

也不是什麽南疆龍脈。

那隻是一個男人。

對一個女人,最卑微也最執著的承諾。

而這整座獸神陵這個所謂的囚籠。

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鎮壓什麽邪魔。

而是那位開國太祖。

為自己心中摯愛。

所建造的。

一座足以隔絕天機,用整個王朝氣運來溫養她那縷殘魂的。

不朽神宮。

李乘風看著畫中,那兩個緊緊相依的身影。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的波瀾。

他隻是伸出手,指。

在那女人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

然後他緩緩地開口他的聲音很輕。

卻足以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顫抖。

“現在它屬於我了。”

秦晚霜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畫卷上那個一手締造了大乾盛世的男人。

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親手終結了南疆數百年騙局的男人。

兩道身影,在她的腦海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他們是如此的相像。

又好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就在此時。

那卷被李乘風捧在手,中的畫軸,忽然散發出了一陣極其柔和的金色光芒。

畫中那個女人的身影,似乎,活了過來。

她那雙仿若蘊含了星辰大海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李乘風。

那道屬於開國太祖的身影,則緩緩地,化作了點點金色的光斑。

那些光斑沒有消散。

它們就像受到了某種牽引。

它們從畫卷之中飄飛而出。

然後,就那麽,一點一點地,融入了李乘風的眉心。

李乘風沒有躲。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沒有欣喜,也沒有激動。

有的。

隻是一種仿若與生俱來的平靜。

好像他不是在接受一份,足以讓整個天下都為之瘋狂的無上傳承。

而隻是在取回一件,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隨著最後一點金光的沒入。

那漫天的雷罰,和那深淵之下的魔氣,似乎,也走到了終點。

它們就像兩條互相撕咬了數百年,早已筋疲力盡的惡龍。

最終,在一聲極不甘心的嘶吼聲中,雙雙湮滅。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天穹之上,那片,代表著天威的金色雷網,緩緩散去。

一縷久違的陽光,穿透了厚重的陰雲,灑在了這片,早已滿目瘡痍的大地,之上。

也灑在了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身上。

他那身早已被鮮血和灰塵染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衣衫,在那縷陽光的映照下,竟然透出了一股神聖而又威嚴的金色。

那一刻。

秦晚霜甚至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

好像站在她麵前的。

不是那個她所熟悉的鎮北侯世子李乘風。

而是那位,從史書畫卷裏,走出來的。

一手,締造了整個大乾王朝的。

開國太祖。

“所以。”

秦晚霜終究還是開了口。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這一切。”

“從京城的二十八萬神機營。”

“到南疆的百越聖女。”

“再到這顆,足以毀天滅地的天外魔心。”

“所有的一切。”

“都隻是為了這幅畫。”

“都隻是為了一個,早已死去了數百年的女人。”

李乘風緩緩地,將那卷已經恢複了古樸模樣的畫軸,重新卷好。

他沒有回頭。

他隻是看著遠處那片,劫後餘生的山河。

“你錯了。”

“畫隻是鑰匙。”

“那個女人。”

他頓了一下。

“是打開那扇門的鎖。”

秦晚霜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不明白。

“什麽門。”

“一道。”

李乘風轉過了身。

他看著那個依舊是滿臉震驚和不解的女人。

“可以真正掌控這個天下的門。”

“也是一道,可以讓我那位父皇,真正安心的門。”

秦晚霜的心,猛地,一沉。

她好像抓住了什麽。

“掌控天下。”

“難道你們李家的天下,還不夠穩固嗎。”

“穩固。”

李乘風好像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詞匯。

他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弄。

“你覺得。”

“一個需要用子孫後代的血脈和國運,去填補一個數百年前漏洞的王朝。”

“一個連皇帝的生死,都需要看一顆來自天外邪魔臉色的天下。”

“真的算得上穩固嗎。”

秦晚霜沉默了。

她無法反駁。

因為她知道。

李乘風說的都是事實。

大乾王朝看似強盛。

可那顆被鎮壓在南疆地,底的天魔心。

就像一柄,懸在整個王朝頭頂之上的利劍。

誰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掉下來。

誰也不知道它掉下來之後,會造成何等恐怖的後果。

所以。

曆代的大乾皇帝。

才會用那種近乎,自殘的方式。

不斷地,剝離自身的國運。

去加固那道,由初代聖女所設下的封印。

可那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直到這一代。

直到那個心智仿若妖孽的男人登上了皇位。

他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要用一個,前無古人也後無來者的瘋狂計劃。

將這柄,懸在大乾頭頂數百年之久的利劍。

徹底拔除。

“所以,他選中了你。”

秦晚霜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因為隻有你。”

“這個由他親手締造出來的怪物。”

“才能在不被那顆魔心察覺的前提下,將那足以致命的劇毒,喂進它的嘴裏。”

“沒錯。”

李乘風很坦然地,承認了。

“因為我這身血脈的根源。”

“本就和那座神宮裏的那縷殘魂,同出一源。”

“在它的眼裏。”

“我不是敵人。”

“而是它最渴望也最美味的養料。”

“一個可以讓它掙脫枷鎖,重獲新生的希望。”

“可它卻不知道。”

“希望的盡頭。”

“往往是更深的絕望。”

秦晚霜看著眼前這個,將世間所有的一切,都當成棋子來算計的男人。

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忽然覺得。

那個被漫天神雷,轟得連渣都不剩的天外邪魔。

似乎,也沒有那麽的可怕了。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

最可怕的東西。

從來都不是那些看得見的怪物。

而是人心。

“那你呢。”

秦晚霜死死地,盯著他。

“你在這場棋局裏,又扮演著一個什麽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