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都徹底封死
鮮血,染紅了整個劍柄。
她整個人更是好比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遠處的一塊巨石之上。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她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可她卻驚恐地發現。
自己的身體,竟然動不了了。
一股陰冷而又霸道的氣勁,早已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將她所有的經脈,都徹底封死。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好比神魔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李乘風的麵前。
她那顆,早已堅若磐石的道心。
在那一刻,徹底被一股無邊無際的絕望,所吞沒。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麵具下的男人走到了李乘風的麵前。
他蹲下了身。
他那雙不帶絲毫情感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那個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年輕人。
“鎮北侯世子,李乘風。”
他的聲音,很沙啞。
也很難聽。
就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你很強。”
“強到,甚至超出了主上的預料。”
“隻可惜。”
“你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動了,你不該動的心思。”
他說著,伸出手,握住了那支,黑色箭矢的箭羽。
“這天下。”
“終究是姓李的。”
“但。”
“不是你這個李。”
他說完,便要發力。
可也就在此時。
一隻手。
一隻,本該是無力垂落,早已被鮮血染透的手。
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很冷。
冷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可那隻手,卻很穩。
穩得,就像一把,燒紅了的鐵鉗。
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骨頭。
麵具下的男人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真正的動容。
他猛地,低下頭。
他看到了那雙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睜開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之前的桀驁。
也沒有了之前的算計。
那雙眼睛裏,隻剩下了一片,比他臉上的惡鬼麵具,還要冰冷,還要死寂的黑暗。
“黑羽閣。”
李乘風緩緩地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虛弱。
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
狠狠地,敲擊在麵具男人的心髒之上。
“當代閣主,‘鬼矢’,沈蒼生。”
“一手,‘追魂箭’,百步之內,例無虛發。”
“傳聞。”
“死在你這支,‘噬龍箭’下的宗師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本侯說的。”
“對不對。”
麵具下的男人沈蒼生,那雙不帶絲毫情感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駭然的劇烈波動。
他不敢相信。
這個連京城都未必有多少人知曉的絕密。
竟然會被一個遠在南疆,本該是必死無疑的年輕人如此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看來。”
李乘風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弄。
“我那位好大哥。”
“為了殺我。”
“還真是下了血本。”
沈蒼生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那握著箭羽的手,下意識地,便要發力。
可他卻驚恐地發現。
那支,由天外隕鐵,混合了上古凶獸之血,打造而成的‘噬龍箭’。
竟然,拔不出來了。
一股比他那股陰冷氣勁,還要霸道,還要蠻橫的力量,從李乘風的體內,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沒有去修複他那,早已被洞穿的傷口。
也沒有去,驅散那,足以讓任何宗師高手,都瞬間斃命的恐怖箭毒。
那股力量,所有的目標,都牢牢地,鎖定在了那支,‘噬龍箭’之上。
它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
將那支,本該是死物的箭矢,和他那具,本該是走向死亡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強行連接在了一起。
“你以為。”
李乘風看著他那張,充滿了震驚和不解的臉。
“你射中的。”
“是我的心髒。”
“可你又怎麽會知道。”
“從你射出這一箭的那一刻起。”
“你射中的。”
“是那座,我那位父皇,用整個大乾國運,溫養了數百年的。”
“不朽神宮。”
轟。
沈蒼生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
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這支,足以弑殺真龍的‘噬龍箭’。
非但沒能,在第一時間,將眼前這個男人的生機,徹底吞噬。
反而像是,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
越是掙紮。
陷得越深。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致命一擊。
這分明就是,一把,由他親手,遞過去的。
打開那座,潘多拉魔盒的。
鑰匙。
“你。”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
可李乘風,卻已經不準備,再給他任何的機會。
“你這支箭,很好。”
李乘風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
“現在。”
“它歸我了。”
他說完。
那股早已攀升到了極致的恐怖力量,轟然逆流。
沈蒼生隻感覺,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恐怖吸力,從那支,‘噬龍箭’之上傳來。
他體內的真氣,他畢生的修為,甚至,是他那,早已和這支箭,融為一體的神魂。
都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向著那個本該是必死無疑的男人倒灌而去。
“不。”
一聲,淒厲到近乎,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他那張,青銅惡鬼麵具之下,猛地,迸發了出來。
他想也沒想,便要鬆開,那握著箭羽的手。
可他卻驚恐地發現。
自己的手,就像被死死地,黏在了上麵。
根本,就掙脫不開。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幹癟了下去。
他那身,足以讓天下所有武者,都為之夢寐以求的雄渾真氣。
就這麽,一點一點地,成為了那個他本該殺死的獵物的。
嫁衣。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時間。
一個足以讓整個江湖,都聞之色變的頂尖殺手。
就這麽,以一種,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詭異方式。
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幹屍。
最終,他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那股早已超出了他認知範疇的恐怖力量。
轟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連那張,青銅惡鬼麵具,都未能幸免。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秦晚霜看著眼前這,完全超出了她理解範疇的詭異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