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82章 好比一股黑色的洪流

一口早已壓製不住的金色血液,猛地噴了出來。

他那張剛剛才恢複了一絲血色的臉,再一次變得仿若一張透明的白紙。

“殺了他。”

曹正淳那陰柔而又尖銳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山穀。

他沒有再給李乘風,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身後那支,早已是蓄勢待發的千人緹騎,在那一瞬間,便好比一股黑色的洪流。

向著那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男人,席卷而去。

那上千柄,早已被鮮血浸透的冰冷繡春刀。

在那輪,血色的殘陽之下。

反射出了一片,足以讓任何人都感到絕望的死亡寒光。

秦晚霜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紅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和殺意,從她的身上,衝天而起。

她想也沒想,便一個箭步,擋在了李乘風的麵前。

她手中的那柄軟劍,發出一聲,淒厲的龍吟。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仿若可以撕裂一切。

狠狠地劈向了那片,足以將她和她身後的男人,都徹底淹沒的。

死亡洪流。

可她終究是,隻有一個人。

她也終究是,早已身受重傷。

她那一劍,雖然,在瞬間,便斬殺了,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名東廠緹騎。

可她自己,也被那,連綿不絕的恐怖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

她那握著劍柄的手,虎口,再一次,被徹底震裂。

鮮血,染紅了整個劍柄。

她那具,本已是搖搖欲墜的身體,更是被一柄,從側麵,刁鑽刺來的繡春刀。

狠狠地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若不是她在最關鍵的時刻,強行扭轉了身體。

那一刀,足以將她,整個人都攔腰斬斷。

她腳下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了地上。

她手中的那柄軟劍,再也握不住。

“當啷”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正的絕望。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可也就在此時。

一隻手。

一隻,溫暖而又有力的手,卻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辛苦了。”

李乘風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接下來的事。”

“交給我。”

他說著。

他緩緩地從秦晚霜的身後,站了起來。

他那張,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虛弱。

也沒有了之前的算計。

有的。

隻是一種,仿若可以看穿一切的平靜。

他看著那片,已經衝到了他麵前,足以將他撕成最徹底碎片的黑色洪流。

他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弄。

和一種,仿若神明俯瞰螻蟻的憐憫。

“看來。”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你們是真的。”

“很想死。”

他說完。

他那隻,本該是空無一物的手裏,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卷畫軸。

正是那卷,引得天下風雲變幻,也引得,在場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

百越長公主的畫像。

他緩緩地將那卷,似乎,比整座天下,還要沉重的畫軸。

展開了。

然後。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衝到了他麵前的東警緹騎,都好比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那雙,本該是死寂無聲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恐懼的劇烈波動。

他們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那畫卷之中,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活了過來。

她那雙,仿若蘊含了星辰大海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那道,本該是早已消散了的開國太祖的身影,也重新,凝聚成形。

他那雙,仿若可以看穿世間一切的眸子,同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那不是幻覺。

那是,足以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顫抖的。

神跡。

“東廠,乃太祖親立。”

李乘風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卻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爾等,既為東廠鷹犬。”

“見太祖聖像。”

他頓了一下。

“為何不跪。”

那四個字很輕。

卻仿若四座無形的山嶽。

狠狠地壓在了在場那一千名東廠緹騎的心頭。

那片,本已是殺氣衝天的黑色洪流,在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驚恐和掙紮。

他們是東廠的鷹犬。

他們效忠的是當今的皇帝。

可他們同樣也是大乾的子民。

他們自幼所接受的便是對開國太祖,那近乎,神明般的崇拜。

畫中那個男人的威儀,早已刻進了他們每一個人的骨髓裏。

那是一種,超越了時間,也超越了皇權的。

絕對信仰。

現在。

這尊活在傳說裏的神明,就這麽,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而他們。

卻要揮刀,去砍殺那個,似乎,得到了神明認可的傳承者。

這無異於,是在讓他們,親手,斬斷自己心中最神聖的信仰。

“一群廢物。”

曹正淳那陰柔而又尖銳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一般的寂靜。

“一幅畫而已。”

“就把你們,嚇成了這副德行。”

“咱家倒要看看。”

“是你們的刀快。”

“還是這畫裏的兩個死人,能跳出來,救他的命。”

“違令者。”

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地眯了起來。

“殺無赦。”

那上千名,本已是陷入了天人交戰的東廠緹騎,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看著那個,即便是麵對太祖聖像,也依舊是滿臉不屑的男人。

他們那雙,本已是開始動搖的眸子裏,重新被一片,死寂的冰冷,所取代。

信仰,固然重要。

可曹正淳的手段,卻更加讓他們,感到恐懼。

他們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

他們再一次,舉起了手中那,早已沾滿了鮮血的繡春刀。

可也就在此時。

那副,被李乘風捧在手中的畫軸之上。

那道,屬於開國太祖的身影,似乎,動了。

他那雙,仿若可以看穿世間一切的眸子,緩緩地從畫卷之中,抬了起來。

他越過了那個,手捧畫卷的年輕人。

他落在了那個,依舊是滿臉不屑的中年男人的身上。

一股,比之前李乘風所動用的那股浩**皇氣,還要神聖,還要威嚴萬倍的恐怖氣息,從那畫卷之中,席卷而出。

那不是力量。

那也不是殺意。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也更加本源的血脈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