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92章 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的聲音,很平靜。

“總歸是,要咬人的。”

“我們現在,怎麽辦。”

秦晚霜看著他。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發現。

自己,好像,已經,徹底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了。

也看不懂,這盤,早已是,徹底失控了的。

天下棋局。

“等。”

李乘風緩緩地收回了手。

他臉上的那抹溫柔,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盡冰冷。

“等曹正淳,替本侯,將那二十八萬神機營的軍心。”

“徹底搞亂。”

“也等。”

他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早已是,恢複了平靜的白玉大門之外。

那片,無盡的黑暗。

“我那位,遠在京城,自以為,已經,勝券在握的太子哥哥。”

“親自,來這南疆。”

“送死。”

秦晚霜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太子。”

“要來南疆。”

“不錯。”

李乘風點了點頭。

“曹正淳,失手了。”

“我那位父皇,又身受‘重傷’。”

“如今,這朝堂之上,唯一能,名正言順地來這南疆,‘收拾’殘局的。”

“也就隻剩下,他這位,監國太子了。”

“更何況。”

他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嘲弄。

“這潑天的軍功。”

“他這位,未來的儲君。”

“又豈會,甘心,讓給曹正淳那條,閹狗。”

秦晚霜沉默了。

她終於明白。

為何,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敢,如此,有恃無恐。

原來。

他早就已經,將所有的人心,都算計了進去。

他要在這南疆。

在這,遠離京城萬裏之遙的蠻夷之地。

布下一個,足以,將他所有的敵人,都一網打盡的。

絕殺之局。

“那你呢。”

一直,未曾開口的百越長公主,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你難道就打算,一直,躲在這座神宮裏。”

“坐山觀虎鬥嗎。”

“誰說。”

李乘風轉過了身。

他看著那個,依舊是,滿臉不甘的女人。

“本侯,要躲了。”

他說完。

他便不再理會那,兩個,同樣,都是,滿臉震驚的女人。

他一步,便踏出了那座,承天殿。

也踏出了那片,破碎的虛空。

重新,回到了那座,早已是,一片狼藉的。

祭台之上。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被金色光柱,硬生生,轟出來的巨大穹頂。

也看著那穹頂之外,那片,本該是,漆黑如墨的夜空。

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對著那,無盡的虛空。

輕輕一握。

轟。

整座百獸穀,乃至,整片南疆的夜空。

都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無數,早已是,陷入了沉睡的南疆蠻夷。

都在那一刻,被一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無盡恐懼,生生地驚醒。

他們不約而同地衝出了,自己那,簡陋的帳篷。

他們抬起了頭。

他們看向了那片,本該是,群星璀璨的夜空。

他們看到了一隻,完全由那,無盡的黑暗,和璀璨的星光,所凝聚而成的。

遮天巨手。

那巨手,仿若來自於,太古洪荒。

它就那麽,橫亙在,整片南疆的天穹之上。

它緩緩地張開了那,仿若可以,囊括整個天地的五指。

然後。

對著那片,早已是,被鮮血,染紅了的南疆大地。

狠狠地拍了下去。

那一刻。

所有的人,都感覺,一股,足以,將他們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無盡寒意。

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仿若可以,毀滅整個世界的恐怖巨手。

離他們,越來越近。

也離那片,剛剛才,經曆了一場,血腥屠殺的古老戰場。

越來越近。

可也就在,那隻巨手,即將要,將那二十八萬,早已是,筋疲力盡的神機營將士,和那,一千名,早已是,嚇破了膽的東廠番役。

都徹底,碾成飛灰的瞬間。

它卻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它隻是,輕輕地拂過了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

然後,便好比,它出現時那般,突兀。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那,無盡的夜空之中。

仿若,從來,都未曾,出現過。

隻有那,依舊是,在劇烈顫抖的大地。

和那,早已是,被一股,無邊無際的恐懼,所徹底吞噬的人心。

在證明著。

剛剛那,仿若滅世的一幕。

並非,幻覺。

神宮之內。

秦晚霜和百越長公主,看著那個,僅僅是,抬手之間,便將,整個南疆,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

她們那,早已是,堅若磐石的道心。

在那一刻,再一次,被一股,無邊無際的駭然,所徹底吞沒。

她們終於明白。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什麽,瘋子。

他分明就是一個,妄圖將整個天下,都當成,自己掌中玩物的。

蓋世魔神。

“你到底,想做什麽。”

百越長公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顫抖。

“很簡單。”

李乘風緩緩地收回了手。

他臉上的那抹冰冷,也隨之,徹底消失。

詭異微笑。

“替本侯。”

他看著那片,早已是,恢複了平靜的夜空。

“送一份大禮。”

南疆,古戰場。

劫後餘生的空氣裏,依舊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曹正淳站在那,由無數屍骸,堆積而成的山丘之上。

他看著那片,早已是,恢複了平靜的夜空。

他那張,陰柔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怨毒。

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

隻剩下了一種,仿若,被徹底抽幹了所有力氣的。

麻木。

他身後的那一千名東廠番役,和那,二十八萬神機營將士。

更是早已,被剛剛那,仿若,神罰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當中的許多人,甚至,已經,丟下了手中的兵刃。

跪在那,冰冷的屍山血海之中。

對著那,早已是,空無一物的夜空,瘋狂地磕頭,懺悔。

他們,寧願相信。

剛剛那,足以,將他們的靈魂,都徹底碾碎的恐怖一幕。

是傳說中,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對他們這些,膽敢,踏足禁地的凡人。

降下的。

神罰。

可也就在此時。

那片,被那隻遮天巨手,輕輕拂過的戰場中心。

那片,本該是,早已被鮮血,徹底浸透的焦黑土地。

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地聳動了起來。

緊接著。

在所有人那,充滿了無盡驚駭和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一座,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巨岩,打造而成的巨大石碑。

緩緩地從那,地底深處,破土而出。

那石碑,高達百丈。

仿若,一座,憑空出現的山嶽。

就那麽,死死地矗立在了,這片,屍橫遍野的修羅地獄之中。

而在那,光滑如鏡的碑麵之上。

更是用一種,他們連看,都看不懂的古老文字,龍飛鳳舞地書寫著,兩行,充滿了無盡霸氣和殺意的。

血色大字。

“南疆已定。”

“擅入者,死。”

死寂。

整片戰場,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感覺,一股,比剛剛那神罰,還要冰冷,還要刺骨的無盡寒意。

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明白。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神罰。